顧問書自然也是沒有掉以輕心,害怕蘇蘭清多受罪,她也精準的判斷毒情開始配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隻是短短的幾分鍾兩個人就全部配製出解藥給二人喂下,不多會兒麵色脈象舌苔便如常了。
第一局,兩人都是平手,便直接加賽,要求三局兩勝。
接著兩人又比試了一局,但是卻因為心有顧忌而打成了平手。
等到判官宣布完結果的時候,蘇蘭清忽然之間麵色蒼白,整個身子劇烈發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蘭清,蘭清你怎麽了?!”
顧問書眼尖的看到了這一幕,趕緊上前去接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我……我沒事,隻不過是剛才的那些毒藥太猛烈了一些,我的身子一時半會承受不住,休息休息就好。”
蘇蘭清擺了擺手,嘴角強扯出一抹笑,但是看起來卻格外的牽強。
這副楚楚可憐又強行忍住的模樣讓顧問書心中大為感動,她便直接站起身來,對著蘇蘭溪說道:“蘇蘭溪,今天我們打成平局,但是蘭清身子受損,三日以後再比試如何?”
“當然可以,也是最好不過。”蘇蘭溪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笑話,她顧問書心疼蘇蘭清,難道她自己就不心疼自己的夫君了?
處理完這裏的各種事以後,蘇蘭溪便特意做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犒勞冷南行。
精致的黑檀木圓桌上,細碎的星子閃著光,透露出油光放亮的感覺。桌上擺著熬的濃稠的紅豆大棗糯米粥,裏麵帶著果幹,燕麥,酸甜的蜜餞。
白色的瓷鍋裏冒著泡泡,肥美的雞肉湯汁濃鬱,裏麵用肉桂,小茴香,紫蘇葉調味,澱粉勾芡,軟糯的土豆上撒著芝麻,讓人胃口大開。
其他的也都是一些補養身子的藥膳,冷南行一一品嚐,隻覺得口味驚豔極了。
“蘭溪,你最近做菜的手藝可真是越來越好了。”冷南行麵色帶了幾分調侃,上前輕輕撫弄著她柔順的發絲,心底滿滿的都是溫柔。
自己剛認識這個女子的時候,她是多麽的清冷孤傲,一聲傲骨醉心醫術,有著自己無盡的想法,可她現在竟然願意為自己洗手作羹湯,做那身邊貼心的人兒。
“哼,你知道就好。可不是哪個男子都會有如此殊榮。”蘇蘭溪機靈一笑,揚起小臉洋洋得意的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這隻是我一個人的殊榮,你可不許對別的男子這樣好。”
冷南行忽然之間環抱住蘇蘭溪的脖子蹭來蹭去,那副樣子與外人麵前冷漠無情殺伐果斷截然不同,倒像是個需要安慰的孩子一般。
想到冷南行那殘缺不全的童年和在皇帝那裏受到的冷遇,蘇蘭溪這一瞬間心中酸澀,格外心疼這個堅強又逐漸強大的男子。
看到他有些疲倦的閉上雙眼幾欲睡著,蘇蘭溪緊緊的把他擁在懷中,兩人喃喃私語,心中都覺得這相互依賴的感覺實在奇妙。
落蘇自從上次錯失和顧問書比試機會之後心中一直憤憤不平,在回春堂呆不下去便帶著錢袋子去了大街上閑逛。
看到酒莊上那鮮亮的大牌子,那傳出來的幽幽酒香,他吸了吸鼻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二兩銀子,三壺美酒,熱氣騰騰又香辣勁道的醬牛肉,炸的酥脆帶著細鹽的五香花生米,台上半露香肩眼神嫵媚的美人兒。
這些**,無一不讓落蘇沉醉。
蘇蘭清在家中休養閑的無事,看到自己鏡子中日漸滋潤嬌美的容顏, 她不禁覺得蘇蘭溪之前送自己的那些首飾根本配不上自己。
嘩啦一聲,那珍珠頭麵,玉石手串頓時撒了一地……
來到京城,蘇蘭溪帶著銀子到珠寶店大肆挑選了一番,直到自己身上掛的滿滿當當,手中銀子空了,她才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
走到酒坊處,聞著那濃鬱的桂花酒香,蘇蘭清忍不住深嗅幾分,卻一眼瞥到了喝的醉醺醺的落蘇。
看到落蘇眼神裏的鬱悶和不甘,她心下一動,不由得抬腳走了進去。
落蘇正喝的起勁,身子逐漸輕飄飄起來,忽而見一雙芊芊玉手拿起精致的酒杯坐在了自己的對麵。
抬起朦朧醉眼,他定睛一看卻愣住了。
“蘇蘭清?”
“落蘇公子,一個人喝酒多麽鬱悶呐,不然讓我來陪你說說話?”蘇蘭清嬌滴滴的說道,眼神裏帶了幾分勾引的意味。
“你……你想幹什麽?!”
縱然眼前女子美麗,但是落蘇仍舊起了警戒心,防備的問道。
“我不想幹什麽。就是可惜你這樣清秀俊美的男子不能憑借自己的本事大放光彩,隻能在蘇蘭溪的羽翼之下落得個徒弟的名聲。”
蘇蘭清深深的歎著氣,隨後又十分惋惜一般的搖頭。
聽到這話,落蘇心中一震。不由得抬頭瞥了她一眼。
“你是在挑撥離間?”落蘇猶豫片刻,狐疑的說道。
“哎呦我的落蘇哥哥,你可真是個大傻子!我挑撥你們我有什麽好處?我隻是看你一表人才人中龍鳳,害怕你就此埋沒呀。”蘇蘭清一副委屈的樣子道,眼眸之中隱隱有淚。
聽到蘇蘭清這一番話,落蘇悶著頭又灌了好幾杯酒,那熱辣的感覺湧上頭,讓他感覺虛無縹緲起來。
眼前,又真真切切浮現出那日蘇蘭溪阻止自己和顧問書比試的畫麵,顧問書不屑一顧的眼神,蘇蘭溪的隨口搪塞。
這一切,都像是一把利劍狠狠的紮在他的胸口,又像是堵住了他的嘴不讓他多言。
濃濃的憤怒和酸澀湧上心頭,酒杯摔落在地,落蘇雙眸赤紅,咬牙切齒道:“蘇蘭溪,你瞧不起我,瞧不起我!”
“是啊,她可是瞧不上你呢。畢竟你前麵有大徒弟二徒弟,什麽時候才能輪到你這個不起眼的三徒弟啊?”蘇蘭清在旁邊一個勁兒的添油加醋,想要煽動起落蘇的怒火。
“你說,我到底應該怎麽辦?!”落蘇眼神裏滿是憤恨,衝著蘇蘭清吆喝。
“落蘇哥哥,這件事情我們當然是要從長計議,隻要你乖乖的聽我話,到時候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蘇蘭清微微的笑著輕輕地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
落蘇因此而陶醉起來,更加覺得蘇蘭清就是上天派來拯救自己的,愈發對她言聽計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