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才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太子,隻要是打你主意的人,我通通都要他不好過!”冷南行十分霸道的說道,把蘇蘭溪摟在懷中親了又親。

發現冷南行是吃軟不吃硬,蘇蘭溪眼珠滴溜溜一轉,這才換上了一個笑容道:“冷南行,我看你最近也是疲憊極了,不如你去**我給你好好舒解一下?”

這話說得十分曖昧,冷南行那如同冰山一般的臉上竟然也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色,心裏頭的炙熱一下子燃燒起來。

蘇蘭溪看他這副樣子隻覺心頭好笑,上前咬住了他的耳垂,丁香小舌輕輕舔舐,慢慢的含在口中。

一聲低吟傳來,冷南行眸色一暗,直直抱著蘇蘭溪輕輕的扔在了那軟綿綿的**。

一番雲雨過後,蘇蘭溪身上香汗淋漓,躺在冷南行的臂彎之中細細的瞧著他,兩個人的距離足以感受到對方的溫熱的呼吸。

看到眼前女子那雪白的肩頭上落下的草莓,精致鎖骨上有些泛紅的牙印,冷南行心底一片柔軟,又帶了幾分心疼:“蘭溪,我不該這樣粗暴對你……”

“哼,既然你知道那還不應該補償我嗎?”蘇蘭溪有意暗示道。

冷南行聽到這話之後點點頭,把她攬在自己懷中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長發,開口問道:“父皇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事嗎?”

“冷南行,這可是你自己的親生父親,哪裏又需要總讓我來操心?”蘇蘭溪拿眼角瞟了瞟她,口中故意冷嘲熱諷。

冷南行聽到這玩笑話心中驀地一震,卻沒有和之前那樣抵抗,而是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

冷南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深邃的目光飄向了遠方,又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寒冬臘月。

那是一個格外寒冷的冬天,鳥獸全都作散,北風呼呼的席卷著大地,地上的枯枝落葉被吹得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

偌大的皇宮之中,皇帝領著幾個年幼的公主皇子正在禦花園裏嬉笑打鬧,練習射箭,能夠射中靶心者就能夠得到那些吹的五顏六色的精致糖人。

小小的冷南行趁著看管自己的宮女不注意,悄悄地溜了出來,他遠遠的站在禦花園的門口看著,對那擺在石桌上五顏六色的糖人充滿了渴望。

就算是嚐不到那甜絲絲的滋味,光是拿著看一眼就能夠感受到這隆冬裏的暖意了吧?

內心的渴望驅使著他挪動著腳步悄悄的溜了過去,從旁邊拿起一把箭像模像樣的朝著靶心射過去。

隻聽嗖的一聲,那離弦的箭竟然不偏不倚正中靶心,而與此同時太子手中的那箭卻歪歪斜斜的射在了旁邊的圈上,咣當一下掉在了地上。

“父皇,剛才我射的箭射中靶心啦,我可以拿這個小糖人了!”稚嫩的冷南行心中的喜悅溢於言表,興奮的衝了過去。

剛剛拿起那石桌上的小糖人,後腦勺卻啪的一下挨了一個巴掌,直打得他天旋地轉,當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就憑你?也想要射中靶心的小糖人,剛才明明是寧兒射中的,你給朕滾一邊去!”皇帝嚴厲的聲音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氣勢。

冷南行用手捂著自己的後腦勺,就這樣仰起頭看著皇帝,眼眸中的淚打著轉卻沒有落下來,小小的唇被咬的慘白。

而旁邊的冷南寧卻十分興奮的衝上前去一連拿了好幾個糖人,一個塞在嘴裏,一個舉在手中朝著冷南行炫耀。

那洋洋得意的笑容是那麽的刺眼,就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的割著冷南行那幼小的心,讓他第一次由內而外的感受到這世界的寒冷。

“瞪什麽瞪?若不是因為你,你娘根本就不會死,你就是個禍害,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滾!”

皇帝的雙眸瞪得赤紅,如同發怒的公牛一般,眼中的厭惡和嫌棄毫不掩飾,讓年歲幼小的冷南行也感受了個真真切切。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宮女不願意自己到處亂跑,為什麽宮裏麵的人看著自己指指點點,為什麽其他的兄弟姐妹有的待遇自己沒有。

他靜靜的看了一眼還在發怒的皇帝,慢慢的轉過身去一步一步的離開,那小小的腳印踩在剛才太子咬碎的糖人上,那五顏六色的糖稀瞬間融入白色的雪中。

這次之後,冷南行幼小的心靈之中就早就埋下了一顆怨憤的種子,從心裏抵抗皇帝的一切。

而皇帝更是變本加厲的鞭策他,不待見他,讓他從小摸爬滾打吃了不少苦頭,甚至差點喪命,而他也終究在自己偽造的鎧甲之中變成了那個冷若冰山的黑麵神。

聽到冷南行講完這一切,蘇蘭溪心中一陣酸楚,差點落下淚來。

眼前的男子孤傲冷漠,決絕狠厲,其實都是他堅硬的鎧甲,都是他為了保護那個幼小的自己的武器。

他明明沒有任何錯,卻受到那樣非人的待遇,任誰都不能接受。

看到冷南行神色帶了幾分黯然,蘇蘭溪趕緊上前去蹭他的胳膊,認真的說道:“冷南行,我知道你沒有任何錯。你母親的事也絕對不能怪你,但是你要理解父皇對你母後的愛,所以他才會失智,失去理性。”

“我知道。”冷南行淡淡的說道,臉上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些。

“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吧,畢竟父皇待我不薄,我也已經答應下他,絕不能讓他留下遺憾。”蘇蘭溪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撮合他們父子二人和好,解開彼此的心結。

………

天剛朦朦亮,紫悅就過來敲起門來,在門外小聲的說道:“小姐,夢琪公主過來找你了。”

蘇蘭溪聽到這話一骨碌從**爬起來,趕緊穿上衣裳來到門口,就發現陸夢琪手中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

今日的陸夢琪和前幾日已經大不一樣,她的身上穿著一件金色的絲線錦羅長紗裙,上麵勾勒著大朵大朵的淺色玫瑰,領口處露出雪白的鎖骨,蓮藕一般的手臂上掛著兩串綠色的玉鐲。

以往的她臉上總是帶著驚怯的神色, 做什麽事情總是一驚一乍,而如今她卻臉上掛著燦爛的笑意,周身都是舒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