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衛羲心思毒辣。
恨皇帝忠奸不分,更恨自己現在無能,沒法把自己的師父救出。
呼呼的喘著粗氣,等他來到王府門口,正好看到要出門的冷南行。
“落蘇,你跑的這樣心急做什麽?”冷南行率先開口。
“師父,師父被陛下關進天牢裏去了,她被人冤枉下藥害陛下,一定是衛羲在背後搗鬼!”落蘇急得眼淚都快出來,隻恨不得自己能有三頭六臂趕緊把蘇蘭溪救出。
聽到這話的冷南行也隻感覺猶如一個晴天霹靂,站在原地他的眉頭緊皺,周身散發出冷冽的氣場,那雙眸黑如曜石,卻如同危險的獵豹。
衛羲,果然還是下手了。
防不勝防。
“小丫頭,在這裏給我老老實實的呆著,休想耍什麽花招!”獄卒狠狠的推了一把蘇蘭溪,把她推倒在旁邊的稻草上。
稻草散發著一股發黴的味,周圍的牆皮大塊大塊的剝落,屋頂抬起頭仿佛望不到,隻有最高處有一塊比巴掌略大的小窗,空氣從裏麵呼呼的灌進來。
獄卒把蘇蘭溪扔在大牢裏便興高采烈的去喝酒了,今天衛羲特意找人叮囑,一定要讓蘇蘭溪好好的用刑,常常在這牢獄中的酸爽滋味。
“啊,可真是好酒啊!”獄卒舔幹淨最後一滴酒,十分愜意的站起身來活動筋骨。
那牢獄之中的人看到獄卒走過來,頓時嚇得渾身都打哆嗦,隻有蘇蘭溪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他,不退卻也不低頭。
“小賤丫頭盯著老子幹什麽?是不是活膩了?!”獄卒惡狠狠的說道,朝著蘇蘭溪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蘇蘭溪連忙躲閃,卻依舊不吭聲。
獄卒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和輕視,抽起旁邊的皮鞭就走到了大牢之中。
“來,今天就讓你嚐嚐這皮鞭的滋味,否則你還不知道這裏麵的爺爺是誰!”獄卒猥瑣的笑著,伸手就去撕扯蘇蘭溪的衣裙。
“滾開!”蘇蘭溪狠狠的掙紮著,指甲毫不留情的劃在獄卒的手背,劃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獄卒這下丟了麵子,心中更加難堪,揚起皮鞭就要朝著蘇蘭溪抽下去。
不想受這皮肉之苦,蘇蘭溪連忙打斷:“這位大哥,小妹也是被冤枉而來到牢獄,不知你能否網開一麵,若我回到王府,到時定然給你好處。”
獄卒聽到這話歪了歪嘴,卻是不屑一顧。
“你看老子像是那種貪圖利益之人嗎?小丫頭嘴巴倒是挺甜,可惜老子就是不吃這一套!”
話音剛落,他突然揚起手中的鞭子甩在了蘇蘭溪的後背,那聲音格外刺耳響亮,像是打在人心上一般讓人發顫。
“啊!”
蘇蘭溪猛然吃痛,忍不住呻吟一聲。
她趕忙躲閃著,想要躲避那朝著自己胡亂飛舞的鞭子,但是奈何那獄卒似乎越來越興奮,後麵幹脆兩個獄卒一塊折磨蘇蘭溪。
他們把她雙手捆綁吊在欄杆上,烏黑的長發也時不時的被扯來扯去,扯得頭皮生疼,目眥盡裂。
“嘿嘿,這小丫頭吃盡了苦頭,總該把實話給說出來了吧?”
“說!是不是你在陛下的藥鍋裏放了毒藥,你到底是何居心?!”
兩個獄卒惡狠狠的質問,那模樣仿佛要把蘇蘭溪一口一口吃下去似的。
“根本就不是我,我什麽都不知道!”蘇蘭溪緊咬著牙關,硬生生的忍著那火辣辣的疼痛。
這群 奸人,一定是被收買了,否則不可能這樣折磨自己。
“好哇,既然你這個不識抬舉的小賤蹄子不願承認,那我就打到你承認為止!”
“來,把那大板子拿過來!”
旁邊的一個小獄卒連忙遞上那塊已經上麵結了濃厚血痂的木板,隨即趕緊別過頭去了。
啪- -
是狠狠的一下,蘇蘭溪的腿仿佛被刀刮過般的疼痛,眼前一片金星。
“說,到底是不是你放毒害陛下?!”
“不是我,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成認!”蘇蘭溪倔強的喊道,蒼白的嘴唇已經被她咬的泛出血絲,順著唇角慢慢流下。
“好,給我狠狠的打,隻要還留有一口氣在,我不相信她不承認!”年長的獄卒狠狠的罵道,伸出腳來在蘇蘭溪那根被打的腿上狠狠的踹了兩下。
先是一陣麻木,隨後劇烈的疼痛又傳了過來,啪啪的板子聲此起彼伏,伴隨著周遭人的抽泣聲。
蘇蘭溪死死地瞪著眼睛,最終一句話都沒有說,斷斷續續的呻吟到了口邊又被她硬生生給咽了下去。
從開始到結束,獄卒總共打了一百零八大板,蘇蘭溪卻硬生生的扛了下來。
那板子沒有落在她的後背,自然不會傷及她的性命,但是兩條腿卻已經被打折了,後麵已經疼痛的有些麻木。
兩個獄卒也實在打累了,朝著地上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罵道:“這小丫頭還真是夠倔強,嘴皮子管的真嚴實,咱們先去歇歇喝兩口好酒,明天再好好整治她!”
說完這話,兩個獄卒才把板子扔在地上,悠閑的到旁邊歇息去了。
蘇蘭溪拖著兩根傷痕累累的腿慢慢的爬到牆角,她輕輕掀開褲腳一看,上麵早就是一片血跡,紅腫不堪。
牢中的其他人看到這樣一個小姑娘竟有如此的氣魄,又能夠生生的扛下,都不禁露出敬佩的神色。
在這牢獄之中沒有任何藥材,蘇蘭溪實在無法給自己醫治,傷口逐漸在加重,痛得幾乎不敢動彈。
她有些艱難的舉起手,拿出一根手指掐在合穀穴上,使勁的按壓,周身的疼痛才終於退卻一些。
但是鮮血一直在流,蘇蘭溪逐漸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在緩緩消散,眼前也變得越來越模糊和黑暗。
冷南行……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他?
就在蘇蘭溪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大牢之中一陣響動,隨後溫潤但壓抑著怒氣的男聲傳了過來。
“蘭溪,蘭溪我來了!”
蘇蘭溪聽到這聲音緩緩睜開眼眸,就看到鐵欄外麵站著的是一臉焦急的容鬱。
容鬱額角的發絲都淩亂了,沒有了平時溫潤而貴氣的樣子,他修長的手指攥在鐵欄上,白中泛著青,似乎是格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