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是如此,為了自己的計劃可不能因為一些人情而丟失了他的本心,如果不是這樣心狠手辣,他又怎麽能踩著這一堆堆的人骨,踏到那最高的寶殿上去?!
成大事者本就該如此,他在心中如是想到,而原本的那一絲絲愧疚瞬間就不複存在,留下的隻有激**在胸間的抱負。
不過半晌工夫,趙玉龍就被馬車押送著到了京城的大街上,而此時此刻他已經是蓬頭垢麵,整個人麵容憔悴,失去了原有的得意和驕傲。
蘇蘭溪聽說這件事情也跑到大街上去觀看,站在第二層的茶樓上,遠遠的望著車軲轆越來越近,看到上麵那個麵如死灰頭發蓬亂的趙玉龍,她怎麽也無法把之前的他和麵前這個人重合起來。
果然,衛羲連自己身邊最得意的得力助手都下手了,自己的爹這顆棋子被他利用,如果到時候東窗事發,他一定會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毫不猶豫的把他給供出來。
她絕對不能允許這件事情發生,一定要好好的觀察這個老狐狸的最新動向,及時的製止住他控製蘇青雲。
馬車漸走漸遠,蘇蘭溪也不想再過去看了,一會兒就是斬首示眾眾人大快人心的環節,百姓們並不知曉真相,也隻覺得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隻是在蘇蘭溪看來,他麵目也沒有之前那麽可憎了,不過就是個被人利用的可憐人罷了。
趙玉龍斬首示眾人頭落地之後,很快無辜的柳怡紅又被衛羲親自殺死,血濺一地,看到衛羲這副狠心毒辣的模樣,在一旁觀看的冷南行更加覺得自己應該保護好蘇蘭溪。
他很清楚這個柳怡紅明明就是被推出來擋刀的,其實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衛羲,但是奈何沒有把柄,他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或許是為了封口,他之前去巡查的時候發現柳怡紅所有的娘家人全部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估計這都是衛羲早就已經處理幹淨的結果。
正在沉思,衛羲卻提著沾滿血跡的劍朝著他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既悲切又沉痛的神色,對他道:“三皇子,這件事情皆由老夫管教不力而起,老夫也有著莫大的責任,因此就大義滅親,更是把這家中的狗賊殺死,所以還希望三皇子能夠在陛下麵前言明此事,給老臣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冷南行看到他這副虛偽的模樣隻想冷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柳怡紅屍體被下人迅速拖走,他收回了眼神。
“丞相大人能夠大義滅親,實屬是讓人欽佩,不過這件事情希望你能夠以此為戒,下不為例。”冷冷的說完這話之後,冷南行毫不留情的一甩衣袍轉身離開,那高大而健碩的背影給人以強大的壓迫感。
後麵衛羲眼神變得陰霾起來,拳頭也緊緊的攥住了。
冷南行啊冷南行,你害我失去了一個最得力的助手我的左膀右臂,又害我失去了家中嬌美的妻妾,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冷南行自然能夠隱隱感受到身後的殺意,但是他毫不在乎,仍舊大踏步的往前走,隻是身上的傷口被撕扯的有些痛意,讓他臉色蒼白了幾分。
之前趙玉龍潛逃,他為了抓住他親自送到衛羲麵前去費了不少功夫,身子骨也受傷了,若是讓蘇蘭溪知道肯定又要擔心逼迫著自己喝草藥,倒不如先養上兩日。
蘇蘭溪回到家中隻覺得十分無趣,腦海之中有些擔憂冷南行如何處理和丞相的關係,因此也一直在房間之中走來走去,焦慮不安的模樣讓紫悅有些擔憂。
“小姐,快坐下來歇息一會兒吧,我泡了酸酸甜甜的山楂茶,你趕緊趁熱嚐嚐,看看滋味如何。”紫悅小心翼翼的端上去,吹拂了一下上麵的熱氣。
蘇蘭溪緊緊的蹙著眉頭,嬌嫩的臉頰上神色有些擔憂,蔥白的手指端過來雪白的瓷杯,用茶蓋微微的抿了一下熱氣,才放在唇邊嚐了一口。
“唉,不知道為什麽冷南行這兩人沒有過來找我,那個丞相老謀深算詭計多端,知道他擾亂了他的計劃,還說不定要怎麽報複呢。”
蘇蘭溪有些憂愁的說道,神情十分複雜,連這酸酸甜甜的山楂茶喝起來都有一些苦澀無比。
“小姐,三皇子又不是普通人,他在宮裏麵自然是見多識廣,就算是丞相這個老狐狸詭計多端,也未必鬥得過他。”紫悅心中有些無奈,隻好上前去慢慢的安慰道,輕輕地拍了拍蘇蘭溪的肩膀。
聽到紫悅這份安慰性的話,蘇蘭溪忽然覺得倒也十分有道理,心情慢慢的好了一些,隻是腦海之中仍然一直都在思索。
冷嵐好幾天都沒有過來找蘇蘭溪,這會兒正好得空悄悄地溜了出來,看到是冷嵐,府中的下人立刻都笑意盈盈的讓開身子,更有甚者主動領著她來到蘇蘭溪的閨房。
大搖大擺的推開門,冷嵐把圓溜溜的小腦袋伸了進去,十分好奇的一看,發現蘇蘭溪用手撐著下巴正對著窗戶發呆,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臉上的神情帶著些許的憂愁。
“蘭溪姐姐,你這是為什麽事發愁啊?怎麽看你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冷嵐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一把抓住了蘇蘭溪的胳膊撒嬌似的問道,聲音清脆響亮。
蘇蘭溪聽到這話之後,有些茫然的轉過頭,眼神裏麵多了幾分空洞,喃喃的說:“我沒什麽事兒,就是在這裏發呆而已,你怎麽自己偷偷跑出宮來了?”
“蘭溪姐姐,一看你這次又是在敷衍我,你就告訴我到底是因為什麽事嘛,我肯定要想辦法幫你解決!”冷嵐使勁的晃了晃蘇蘭溪的胳膊,禁不住有些擔憂。
蘇蘭溪聽到這話之後卻是沉默的低下了頭,臉上說不出是什麽神情,這讓冷嵐更加心急了,在原地不停的轉圈。
看到冷嵐這副求而不知模樣,一旁的紫悅看不下去了,趕緊把她拉到一旁,悄悄的說道:“小公主,其實我們小姐也不是為別的事,就是為了三皇子而憂心,擔心他出了什麽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