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聖熙那裏離開後,丁晴一直在苦思。她懷疑白聖熙所提到的王懷岩會不會是一個極端型人格。懷恨蘇仲,繼而犯下了殘忍的罪行。所以她問清楚了王懷岩的地址,去詢問看看。

王懷岩,本地人。看他的年紀比白聖熙、蘇仲都要小,也難怪他對蘇仲心有忌憚。乍一見到這麽漂亮的女孩兒,王懷岩很是殷勤,又是主動搬來椅子,又是洗水果的。

直到丁晴拿出了證件:“警察,不用忙了。”王懷岩端著手裏的果盤一下子呆住了,他不明白為什麽警察會突然到訪。

丁晴坐下後,也不看他,直接問道:“蘇仲認識嗎?”見王懷岩還呆呆地站著,提高了嗓音:“問你呢,蘇仲認識嗎?”她的性格文靜,從來沒用這樣的語氣跟別人說過話。可是一想到麵前這個人欺負

啞巴黃,和蘇仲作對,她就忍不住了。

“認……認……認識。”好半天,王懷岩才緩過神來。

“盧津瑤呢?”

“也……也認識,我們都是一個村子的。”

“2004年7月10號,你那天都幹什麽了?”

王懷岩一臉的不解之色,他心中疑惑這麽久的事情了怎麽可能還記得。但是一想到這位漂亮的女孩兒是個警察,他一下子明白了,“當啷”一聲,手裏的水果盤就掉在了地上。還沒等丁晴反應過來呢,他就跪倒在地:“哎呀,冤枉啊,美女……不是,警察大姐,不關我的事啊,我沒殺人啊!”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丁晴一大跳。看來白聖熙說得沒錯,王懷岩是一個外強中幹的膽小鬼。

“你幹什麽呢?起來說話!”

饒是丁晴如此怒斥,但王懷岩還是不敢起來。他現在雙腿發軟,隻能是跪在地上哭著:“真的不關我的事啊。那天我一直在網吧和別人玩CS,一大堆人都可以給我作證的。”他停頓了一會兒想了想:“完了完了,那家網吧也倒閉了,可我真的是玩了一通宵。對了對了,還有朋友可以給我作證的,我這就可以給他們打電話。”

丁晴很反感這種人,冷冰冰地問道:“你覺得誰是凶手?”

“蘇仲啊!”沒想到,王懷岩當即說出了這個名字。

“胡說八道!”

“我可不敢胡說,是真的。大家都說蘇仲是殺人凶手啊,他……他他……他還被你們警察帶走過呢!”

丁晴很無語:“這事我知道了,還有別人嗎?”

王懷岩搖了搖頭:“別人我就不知道了。”“你跟盧津瑤不熟嗎?”

王懷岩欲言又止,神態竟然變得忸怩起來了。一個大男人,竟然跟個女人似的。

“說話呀!”

“熟是熟,但是她那個時候和蘇仲的關係最好,我……我……”後麵的話說不出來了。

丁晴瞬間明白了,看來王懷岩也是盧津瑤的暗戀者。她再一次想起了蘇仲,蘇仲的心裏隻有盧津瑤的位置,丁晴會嫉妒嗎?她覺得這不是一種嫉妒,是一種羨慕。如果真的將兩人來比較,盧津瑤的愛慕者絕對沒有丁晴多的。

但是丁晴隻想得到蘇仲一個人而已,最近她的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在蘇仲離開的這幾年裏,這個原本她以為隻是普通朋友的人,一下子變得重要多了。丁晴那時候才發現,原來她對蘇仲的依賴,並非全部是工作中的。那是一種本能欲望的驅動。

丁晴離開了王懷岩家,線索就這樣斷了。其實仔細想來,除了何思年告訴她,盧津瑤曾被人跟蹤過以外,她並沒有得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白聖熙、王懷岩,甚至派出所退休的老呂,說不定蘇仲早就已經找過這些人了。

一件積壓了十五年的懸案,想要重頭查起,談何容易?這些年,經濟飛速發展,白雲鎮的很多人都選擇了外出打拚,當年的涉案人大部分遠在外地。丁晴猶豫了許久,覺得自己的力量有限。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或許可以給自己提供幫助。

晚上回到了賓館,丁晴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喂,師姐,我是丁晴,有件事我可能要麻煩你了……我這裏有一件積壓了十五年的舊案子,手裏的線索太少……你怎麽知道的?……你要過來?……好好,真是太好了。我明天去火車站接你!”

次日,豔陽高照,似乎預示著這是一個好兆頭。火車九點半才能到,但是丁晴早早就在等候了,當列車靠站後,她一雙急切的眼神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尋,最後終於發現了一個俏麗的身影:“師姐,這裏!”她急忙迎了上去。

這是一位顏值不輸丁晴的美女,看年紀要比丁晴大一兩歲,皮膚白皙,雙眸靈動有光,略施粉黛卻已是傾國傾城之資,身子窈窕,像極了一位模特。她正是時任燕垣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的安琪兒。

一見麵,丁晴就說道:“你能來真的是太好了。”

安琪兒微微一笑:“你一說十五年前的案子,我就知道了。你姐夫提起過,說這件案子是省廳的遊廳長責令要求破案的。正巧我放假,所以就過來看看。”“我姐夫?師姐,原來你已經結婚了呀?我姐夫是誰啊,長得帥嗎?”

安琪兒莞爾一笑:“他呀,是全世界最醜的人了。”一想到自己那位沒有正形的丈夫,她嘴上嗔怪,心裏卻感甜蜜。

安琪兒怕她打破砂鍋問到底,說道:“還是先上車,路上和我說說這件案子吧。”

兩人上了車,丁晴驅車往白雲鎮的方向趕去,同時把相關卷宗遞給安琪兒,講述了一下案情。

“蘇仲……”安琪兒忽然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她回憶了一番,想起來了丈夫在今年年初偵破的一起案件。當時省城內發生了專門針對警察的惡性刑事案件,短短數天之內,多名警察遇害。

省廳召集了全省的精英刑警,由公安廳副廳長遊旭親自掛帥,省廳刑偵處副處長、離火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都參與其中。當然了,還有十五年前這件案子裏提到的蘇仲。

兩人一路上都在談著這件案子的相關細節。丁晴輕歎一聲:“蘇仲是黃維揚教授的學生,精通犯罪心理學,也曾經幫助我們破了不少的案子。”安琪兒聽到這裏,忽然笑了。

“你笑什麽?”

“沒事,我隻是沒想到蘇仲和你姐夫還有這層淵源。”安琪兒的丈夫也是黃維揚的學生,如果按照年齡來算的話,蘇仲還是他的師兄呢。

丁晴沒有在意,她繼續說道:“蘇仲就是畢業於你們燕垣市警校的,本來打算當警察,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是他的心結。這麽優秀的人,卻不能和我們一樣當警察。”

兩人來到了賓館,先安頓下來了。安琪兒忽然問了丁晴一個問題:“這個蘇仲是你什麽人?”

丁晴怔然,慌忙說道:“就……就是普通朋友。”安琪兒抿笑:“是嗎?可是據我掌握的情況,你最近幾年破了不少大案,都上報紙了。省城1·28案案發的時候,遊廳不是先找的你,然後你舉薦的蘇仲嗎?普通朋友不至於要這樣吧?”

丁晴愣住了,看來什麽事都瞞不住自己這位聰穎的師姐,她氣憤地說道:“哼,誰讓他那麽氣人!”接著,她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講給了安琪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