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聽完後,沉默半晌,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丁晴微笑,始終沒說話。
丁晴的目光閃躲著她:“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安琪兒微笑著說道:“你是不是喜歡蘇仲?”
丁晴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幾乎是跳起來說道:“沒有!他跟個榆木疙瘩似的,我怎麽可能喜歡他呢?而且我們倆前不久剛剛吵過架!”
安琪兒似乎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感慨說道:“感情的事情誰也說不準的。我和你姐夫剛認識的時候,他可以說是我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後來我們不也在一起了嗎?”
丁晴輕皺眉頭,撅著小嘴說道:“從我們見麵後你就一直在提姐夫,他到底是誰啊?”安琪兒嫣然一笑:“先看看吧,沒準兒這件案子還要請他出山呢,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自從畢業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麵。丁晴在警校上學的時候,在一次學校的活動中認識了安琪兒。兩人性格相投,甚至愛好、品味、三觀都很合得來,自然而然也就成為了好朋友。在學校裏,安琪兒對丁晴很是關照。所以在遇到難題的時候,丁晴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這位師姐。
兩人玩笑過後,就投入到了案情的分析之中。
安琪兒又將相關卷宗翻了一遍,說道:“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指紋這些基本信息留下來。”
“所以說啊,我才想到你。”丁晴沮喪地說道。
安琪兒的目光看著這份卷宗,沉思說道:“你也別太灰心,前年燕垣市還破過一起積壓了二十多年的懸案呢。這樣吧,我們先找到一些涉案人再仔細詢問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線索。”
兩人從賓館出來走在街上,立刻成為了白雲鎮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安琪兒與丁晴都是擁有天使麵孔、魔鬼身材的美女,兩人並肩而行,頓時吸引了不少異性的目光。一對情侶走過,男人的目光忍不住往這邊看,氣得女人狠狠打了他一下。
兩人找到的第一個人,是一位老爺子,今年已經七十六歲了,是案發當晚第一個發現的人。他老態龍鍾,聽力也不大好了。一個問題往往需要丁晴大聲地喊上三遍。
得知這兩個女孩子是為了十五年前的案子來的,老爺子長歎一聲搖了搖頭:“造孽,簡直就是造孽啊!那一晚我從老謝家喝了酒剛回來,路過盧家的時候,看到著火了。那火是一下子燒起來的,火苗子躥得老高。我嚇壞了,趕緊就喊著火啦,讓街坊鄰居們都來救火。後來村長也帶著人趕來了。”老爺子所講的這些,和十五年前的筆錄上沒有什麽區別。他年紀雖然大了,但是記憶力還挺好,沒有出入。
當安琪兒問起老爺子覺得誰是嫌疑人的時候,這老爺子手一揮,中氣十足地說道:“還能是誰,肯定是蘇仲啊!全村的男女老少都這麽說。這小兔崽子簡直是瞎了心了,怎麽能幹出這事來呢?我現在老了,我要是年輕二十歲,我就跟他拚命!”
兩位女警都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並不是她們想要的答案。案發當晚,蘇仲和白長禮在一起。警方都已經澄清過了,但是村民們還是這麽冥頑不靈。
丁晴和安琪兒在村子裏走訪了許多人家,忽然,路邊有個人叫了一聲:“哎,美女。”
丁晴對這種輕浮的稱呼很反感,扭頭就要訓斥兩句,話到嘴邊卻停住了。原來旁邊就是村診所,叫住她的人是那個醫生,她隻依稀記得對方姓章。
章士豪走過來,看了看旁邊的安琪兒,撓了撓頭對丁晴說道:“我記得上次你是和蘇仲一起來的吧?我看日子也不短了,如果蘇仲想拆線的話,可以來我這兒。”
他之前負責幫蘇仲包紮好了右手的皮外傷,卻也注意到了蘇仲吊起來的左臂。
丁晴心裏粗算了一下,蘇仲拆線的日子還沒有到。她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和安琪兒離開了。
安琪兒問道:“蘇仲受傷了嗎?”
“嗯,上次為了救我,被一個人刺傷了。”
安琪兒沒有說話,她的內心卻想起了自己的丈夫。那個曾經為她受傷無數次的男人。
下午兩點多,兩人都沒有任何的進展,隻能先吃點兒東西,下午繼續。但是丁晴並沒有什麽胃口,對著麵前的一份兒燴飯怔怔地發呆。
安琪兒見她這樣,安慰道:“別多想了,案子剛開始調查都是這樣的。我們下午去案發現場看一下好了,先吃飯吧。”
丁晴和蘇仲之前已經去過了,那裏已經沒有什麽線索了。但是既然自己的師姐這樣說了,暫時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丁晴隻得點點頭,吃了幾小口。
再次來到了那一片廢墟,除了滿目瘡痍的房屋殘骸外,曆經十五年的風霜雨雪,也不可能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了。安琪兒和丁晴在這裏翻找了兩個多小時,兩位靚麗的女孩兒沒有在意灰塵和黑色的灰燼,渾身髒兮兮的,可惜到頭來還是百忙一場。
翻開了一些被燒成黑色的瓦礫,丁晴在最下麵找到了半張照片。照片的邊緣有火燒過的痕跡,手裏的這張照片也隻剩下了一半兒,上麵是一個小姑娘,看年紀隻有七八歲的樣子。從她的長相中不難看出,這正是幼年時的盧津瑤。
拿著這半張照片,丁晴的內心很是感慨。一場大火,也許蘇仲連一個念想都沒有留下來。或許他曾經送過盧津瑤禮物,可惜這些東西都在大火中化為了灰燼。
丁晴小心翼翼地將這張照片夾在了自己的警官證裏。
安琪兒走了過來:“看來是沒什麽收獲了,我們不如把偵查的方向放在盧津瑤曾經被追蹤這件事上。”
丁晴點點頭,目前看來,這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兩人有沿著從盧家到學校之間的幾條路問了一遍,想知道有沒有見過跟蹤盧津瑤的人。但是大家都紛紛搖頭,有人說道:“平時也沒人來村子裏,我們這地方太偏。都是鄉裏鄉親的,村裏總共就這麽幾條路,跟蹤什麽的也發現不了啊。”這倒也是實情,假設跟蹤盧津瑤的人就是犯罪嫌疑人,那麽他是白雲鎮的人可能性非常大。對道路熟悉,對盧津瑤的生活作息很了解。這樣的一個人跟在盧津瑤身後,也沒有人去懷疑。
接下來,丁安兩人又去了村子西邊的一個小山坡,這裏曾經是盧津瑤放羊的地方。山坡並不大,枯黃的草已經開始返青了。這裏曆經十餘年的變遷,早已物是人非。
丁晴站在了山坡上,眺望著遠處的村莊,想象十五年前蘇仲陪著盧津瑤在這裏放羊。對於蘇仲,這個地方一定有許多許多的故事。
她慢慢地坐下來,這塊地方,說不定就是當年蘇仲和盧津瑤坐過的。丁晴此時處於了一種徹底放空的狀態,十五年的案子,如今從頭查起並不容易。那個年代,很多地方都沒有安裝攝像頭,更不用說這種村子裏了。
她忽然問道:“師姐?”
安琪兒“嗯”了一聲。
“你懂犯罪心理學嗎?”
安琪兒愣了一小會兒,輕輕搖了搖頭:“不過我可以找人幫忙,你想進行犯罪側寫?”
丁晴沒有說話,她想起了蘇仲。蘇仲這個時候,一定是在嚐試著從他的專業角度,去解開這件案子的謎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