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津瑤洗完澡就進屋了,白長禮心滿意足地從石頭上輕輕跳下來,他靠著牆壁,摸著心髒的位置,臉上露出了愜意的表情。得不到你,哪怕隻能看看,我也是滿足的。
過了一會兒,院裏再無動靜,白長禮這才舍得離開這裏。沒想到,他剛剛轉身,就有一隻大手從後麵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突如其來的這一下,嚇得白長禮雙腿發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回頭望去,卻見是村診所章大夫的兒子章士豪。他正在讀醫科大,因為五一長假,他這幾天都在村子裏。
章士豪的臉上帶著一種邪魅的笑:“幹嘛呢?”
白長禮惶恐說道:“沒……沒幹什麽。”
“沒幹什麽?嘿嘿。”章士豪指了指那塊靠在牆邊的大石頭,“我可都看到啦。白長禮,你好大的膽子啊!小小年紀就不學好,我告訴你們老師去。”
說著,章士豪拔腿就走。白長禮急忙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腿:“別,章哥,你別去,我求求你。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求求你千萬別告訴學校啊,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死定啦!”
章士豪笑了兩聲:“你死定了,關我什麽事?”
白長禮啞然,隻能是用一副哀求的目光看著他。
章士豪左右看看,低聲說道:“跟我來吧。”
兩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所在,章士豪點上了一支香煙,吸了一口後幽幽說道:“媽的,看不出來你小小的年紀,這麽多的鬼心思。”
“章哥,是我不好,求求你千萬別說出去呀!”
“嗬嗬,想不讓我說出去也行,看你給我什麽好處啦!”
白長禮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章哥,您說,隻要我能辦到。”
章士豪想了一會兒,笑著說道:“現在我還沒有想到,不過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
白長禮點頭如雞啄米:“您盡管問。”
“你偷看盧津瑤洗澡,有幾次了?”
白長禮的聲音沒有一點兒底氣:“今天……今天是第一次。”
“放屁,我他媽就看見你三回了,你還敢說第一次?”
白長禮頓覺全身冷汗直流,他原本一切都天衣無縫,沒想到章士豪竟然早就看穿了他。白長禮把頭低了下去,不敢說話了。
章士豪緩緩踱著步子,細條慢理地說道:“我知道,青春期嘛,有性衝動是難免的。白長禮,念在我們是一個村子的,這次我就不說出去了,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
白長禮抬頭看著他,眼神可憐巴巴的。
章士豪說道:“以後我說什麽,你就得聽什麽;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
白長禮此時恨不得有條地縫鑽進去,他隻求對方不要把這件事抖出去,當即連連點頭:“好,章哥,隻要你不說出去,我……我什麽都聽你的。”
章士豪笑了,月色下,他的這個笑容著實滲人:“那好,明天晚上你還來。”
白長禮周身一顫,兩隻手亂揮:“不不不,章哥,我不敢了,我不會再來了。”
“媽的,剛說的聽我的,我讓你來!還是這個時間,多帶點兒錢,聽見沒有?”
白長禮不明白他要幹什麽,隻得點了點頭。
第二天,月光黯淡。白長禮的心裏七上八下的,他不明白章士豪讓他到盧家後牆幹什麽?他甚至想到了章士豪會不會把鄉親們都叫出來,當眾揭穿他的醜行!
白長禮心有餘悸,路上走得很慢。當他到達這兒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下巴。隻見章士豪踩在了那塊石頭上,扒著牆頭正往裏看。見到白長禮如約前來,他跳下來,低聲笑道:“來晚啦,盧津瑤洗完澡了,走吧。”
那一晚,章士豪帶著白長禮去了一家黑網吧上網,花的自然是白長禮的錢。
章士豪故意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裏,打開了一個黃色網站的網址,興致勃勃地看了起來。白長禮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看到那麽**的畫麵。他頓覺血氣上湧,心跳加速。
章士豪看到他這副樣子,不屑的一笑:“小孩兒就是小孩兒呀,這都沒見過。”在網吧坐了一個小時,章士豪又說要吃燒烤。
於是兩人又去了街邊的攤子吃烤串,章士豪問起了白長禮一些私密的問題,比如他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盧津瑤的,有沒有發生過什麽……
白長禮全都如實回答了,他最後說道:“我沒有做什麽,我不敢。”
“嗬嗬,瞧你那點兒出息。”
“章哥,你知道的,盧津瑤和蘇仲關係最好。我和蘇仲又是好兄弟,我……”“有句話聽過嗎?朋友妻不客氣。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惦記著盧津瑤也不是一天兩天啦!”
白長禮大吃一驚。
章士豪卻舉起了一杯啤酒,和他碰了一下:“不過你可別生氣,要生氣也輪不到你。咱們現在共同的敵人是蘇仲啊,得想辦法把他弄下去,咱們哥倆兒才有機會呢!”
白長禮舉起的酒杯慢慢放下了,對蘇仲下手,這樣的事情他從來沒有想過。許久之後,他才說道:“章哥,我看還是算了吧,蘇仲……”
“怕什麽?”章士豪對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態度很不滿,“我告訴你,你他媽要還是這樣,我可就把你的事全抖出去!”
白長禮怕了:“別,章哥,你……你要對蘇仲做什麽?”
章士豪笑了:“暫時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
“章哥,你隻是喜歡盧津瑤,沒必要對蘇仲下手啊。”
章士豪聽到這個問題,卻怔了一下。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後來隨著接觸增多,白長禮也從章士豪那裏聽到了他的過去。
章家自從搬來了村子裏,世代行醫,在村子裏贏得了不少的讚譽。而章士豪作為章家的單傳,父親章醒言自然是希望他能夠繼承家業。所以在章士豪小的時候,他就有意無意地給兒子灌輸醫學知識。
父慈子孝,本來是模範家庭的表率。可是這一切,都在章士豪小學四年級那一年改變了。章士豪的母親患上了肺癌,發現時已經是晚期,半年後去世了。自此之後,章醒言性格大變,他開始酗酒,喝醉之後便會對兒子大打出手。
每次罵人,章醒言都會提到蘇仲:“你看看人家蘇仲,人家的孩子怎麽那麽聽話,我怎麽生了你這個個東西?”
“蘇仲多懂事,看看你,廢物一個!”
“蘇仲從來不讓大人操心,可你呢?”
章士豪那時候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到後來,章醒言甚至不喝酒,隻要是稍有不如意,便會把怨氣撒在兒子身上。甚至連穿衣服不好看這樣的小事,章士豪都能招來一頓毒打。他一度對自己家產生了恐懼心理。
在村民們看來,章大夫醫術高超,服務百姓。但又有誰知道,這是一個有著雙重麵孔的魔鬼呢?
章士豪至今都記得一件事,他高中畢業後,想要選擇自己更喜歡的金融專業,但是在章醒言的威逼下,他隻能含淚選擇不喜歡的醫學專業。
在章士豪的眼中,學醫的人都是變態,就像他的父親一樣,冥頑不靈,不可理喻。他們不會跟你講道理,棍棒皮帶就是他們的道理。
章士豪經常去墳地裏祭拜自己的母親,那是他唯一的親人。如果她還活著,章士豪也不會每天生活在地獄之中。
四年的煎熬,章士豪終於畢業了,他原本想繼續讀研,然後留在城市裏正規醫院裏做一位醫生。但是章醒言卻說道:“有他媽屁用,你就算是讀到博士,最後也不過是回來。老子花了那麽多錢供你讀書,意思意思就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