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宋嬌鳳一直在偷聽關明山與這個叫曹斌的年輕人的對話。關明山是外貿公司的老總,對於任何東西都是嚴格把關,這從他平時對家人的嚴格要求中就能看出來。
對於曹斌準備好的合同,關明山並不滿意,指出了幾處錯誤及漏洞。
曹斌不敢得罪客戶,趕忙連連致歉:“對不起,關總,是我們疏忽了,我這就回去改合同。改好之後再請您過目。”
“嗯。”關明山冷冷應了一聲。
曹斌匆忙離開。
他前腳剛走,宋嬌鳳就出來了:“爸,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雖然關家準備了一間臥室給她,但是宋嬌鳳提出想要獨立,關明山在外麵給她租了一套房子。
“行,路上注意安全。”關明山不忘叮囑一句。
宋嬌鳳來到樓下,見曹斌在下麵的水龍頭旁邊洗了把臉,滿臉的頹喪之氣。
“哎。”宋嬌鳳突然從背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曹斌直起腰來,看到了一個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站在自己身後,有點兒茫然。
“我爸這個人很古板,不知道變通,你別見怪啊。”
曹斌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個女孩兒竟然是關明山的千金,他趕忙說道:“不不不,關總所說的一些話都很中肯。我們公司剛成立不久,法務部那邊還不是很成熟。關總說的這些很對。”
“你是要走了嗎?”
“哦,是。”曹斌顯得不知所措。
宋嬌鳳抬手看了看表,說道:“時間不早了,這樣吧,我請你吃飯,就當是替我爸賠不是了。”
曹斌有點兒拘束:“這……這不太好吧?”
“哎呀,沒關係的。我也對你們保險感興趣的,可以順便給我介紹一下。”
二十年多前,大多數人都沒有保險意識。見有客戶上門,曹斌當然求之不得,爽快地答應了。
宋嬌鳳選的飯店有點兒奇怪,不是那種專門吃飯的地方,而是在一家酒吧裏,兩人那隻是吃一些西式簡餐。
這裏的光線昏暗,怎麽看清楚合同啊?曹斌心生疑惑,但也不敢問。
宋嬌鳳還給他點了幾杯度數高的雞尾酒,問道:“你應該能喝酒哦?”
曹斌含蓄地搖了搖頭:“我……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怎麽行?我爸最喜歡的就是那些有酒量的人,這年頭不會喝酒,就別出來混了。”
曹斌不知道她前半句話的真假,但是後半句話肯定是沒錯的。他一咬牙,點點頭:“好。”
宋嬌鳳一口氣連點了七八杯酒,曹斌喝得酩酊大醉,最後不省人事了。
看著他睡在了沙發上,宋嬌鳳很得意,把自己麵前的那半杯橙汁喝完了,便結了賬。
第二天,曹斌暈暈乎乎地醒來了,外麵天已大亮,他想要坐起來,卻宿醉未醒,隻要稍微動一動,便頭痛欲裂。
突然間,他覺得眼前的景象不對,這不是新教裏啊!身上也感覺有異樣,他急忙掀開被子,自己竟然一絲不掛,躺在了一家賓館的**!
“你醒啦?”不知何時,一個女人穿著睡袍,從洗手間裏出來了,還擦著濕漉漉的頭發。
曹斌定睛一看這個女人竟然是關明山的女兒,昨天才認識的叫宋甜甜的女人!他驚慌之下,說話都結巴了:“怎……怎麽會……怎麽會這樣的?”
宋嬌鳳冷笑了一聲:“怎麽,想不認賬嗎?你昨天挺厲害的,折騰到後半夜呢!一點兒也不知道心疼人家。”最後,她露出了一記嬌笑。
可這個笑容,令曹斌冷汗直冒,他急忙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不……不是這樣,這是個誤會。我……我昨天是喝多了,宋小姐,不是這樣的,真的,我不是有意的。”
宋嬌鳳一聽他這麽說,瞬間拉下了臉:“怎麽,你想不認賬嗎?”她轉身從包裏拿出了一隻相機:“曹斌,昨天的一切已經拍成了照片。你如果不認賬的話,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強奸!”說完,她把相機扔在了**。
在曹斌看來,這哪裏是一隻相機,分明是要他命的催命符。他想伸手去拿起來,卻沒有勇氣。最後,這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抱著頭緩緩坐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我不想的,不是這樣的……不是……”
宋嬌鳳換好了衣服:“好啦好啦,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跟了我難道還委屈你了嗎?”
“可我有女朋友,你……你這讓我怎麽跟她交代呀!”曹斌狠狠地捶了一下牆,手指都擦破了。
宋嬌鳳笑道:“我無所謂啊,你昨天不是也很爽嘛。你想拍拍屁股走人,我成全你就好了。睡了關明山的女兒,蹲多少年都值了!”
曹斌突然扭過神來,跪在地上哐哐磕頭:“宋小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我求求你了!”
宋嬌鳳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當初,她也是這麽懇求關明山的。可是一想到關明山,她的心驟然又狠了起來,她一把抓住了曹斌的頭發:“曹斌,你聽好了,你他媽最好有點兒出息,我最看不起你這種人了!”
隨著她用力一推,曹斌倒在了地上。但他很快又爬起來跪到了宋嬌鳳的麵前,隻是磕頭,不敢再說話了。
原本,曹斌打算和自己的女友焦麗麗結婚的。雖然現在的工作很累,天天在外麵跑,還被人拒之門外。但這是自己未來生活的希望,可是現在,這個希望要被打破了,他追悔莫及。隻希望眼前這個富家千金不要和自己這個窮小子過不去。
“曹斌,你聽著。”宋嬌鳳環抱雙臂,坐在了床邊,桀驁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條狗,“隻要你能乖乖聽話,照我的意思去做,我不會為難你。”
這句話令曹斌得到了希望,他趕緊說道:“好好好,宋小姐,不管你要我做什麽,我都會乖乖聽話的。求求你,求求你,我一定聽話,一定聽話的。”
“很好。”宋嬌鳳很滿意,她拿起包,戴上了太陽鏡,“我會再聯係你的。”說完,她拉開房門走出去了。
曹斌癱坐在了地板上。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的命運就要被別人所掌控了。
他那段時間應該處於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他就像是一隻風箏,飛向哪裏,取決於放風箏的人。而這個人,正是宋嬌鳳。
蘇仲冷眼看著麵前的這個女人,她在講述這些往事的時候,更像是在講述他人的故事,語氣自然,神態平和。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啊?
“你是打算讓曹斌替你做什麽事,勾引康美誠嗎?”
蘇仲冷漠地提出了這個問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站在旁邊的獄警都嚇了一跳。
宋嬌鳳昂著頭笑了一聲:“你真厲害,從你去養老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個可怕的對手。我當時就有種預感,如果這件案子被破了,那麽一定是因為你。”
“所以那天你就躲著我,沒有帶康美誠出現?”
“當然,我不會傻到自己往槍口上撞!”宋嬌鳳的話語裏帶著幾分得意。
蘇仲深深地運了一口氣:“接著說下去吧。”
宋嬌鳳沉默了一會兒,冷冷說道:“關明山每天都在外麵忙,康美誠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紀,我隻要給她下點兒藥,甭說對方是個男人,就是個畜生,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我準備好了之後,就去找曹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