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兒說了兩句,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再就此事發表意見了。

相比之下,石頭的事比較緊一些,畢竟他現在還在牢裏關著。

不說是生死不知,情況怕是也好不到哪裏去。

“那人的要求是讓你書院的飯堂撤了,然後賠銀子。”

小虎吞了吞口水,覺得眼前的女娃好厲害,自己也不是她的對手哇

明明差不多的年紀,壓力好大的說,有麽有啊!

明明那個拿斧頭的女娃更加恐怖一些好不好,為嘛自己這麽怕這個醜女娃呢!淚奔......

可惜八寶兒是不能聽見他內心的呼喚了。

“哈,倒是真會獅子大開口。現在呢?你還這麽想嗎?打算要多少銀子?”

八寶兒看著小虎,眼裏滿是誘人的笑。

“她說要一百兩,一兩都不能少。”

小虎看著八寶兒睜大了眼睛。

“一百兩?哈哈,你知道一百兩有多少嗎?可以再鎮上買一個宅子了。”

八寶兒瞅著小虎眼裏滿是笑意,一百兩銀子她當然有,然而她就是不想這麽便宜了背後的人。

一百兩銀子?嗬嗬,崔柳涵可不是看得上一百兩銀子的人。

“是很多,不過她說,你有。而且說好了,等拿到錢就分給我們十兩。”

小虎倒是老實,許是覺得八寶兒不好糊弄,幹脆合盤托出了。

“嗯嗯,十兩銀子就來坑我了。嗯,嗯!”

八寶兒看著小虎笑眯眯的,一臉的得意。

“都記清楚了?”

門外突然亮起火把,說話的正是石敬德。

“記清楚了!”

瞬間門口兒便被人給擠滿了。

這樣子,著實是壯觀。

“你,你們......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這一下子可是把小虎嚇了個不輕,人也直接站起來了。

“什麽時候來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的話已經全被我們聽見了。”

“什麽時候來的?”

八寶兒也很驚訝,這不是她下的套子,她根本不知道這人要來好不?

“你前腳出了夫子的院子,我後腳就跟上了。”

石敬德答得倒也痛快。

“哈哈,這敢情是專門撿便宜來了?還是一群孩子呢!”

八寶兒開了個玩笑,看了眾人一眼道。

“你倒是可憐他們,他們身上可是係著你家的一條人命呢。”

石敬德指了指小虎幾人。

“還不至於這麽糟,為生活所迫吧。”

回了石敬德一句,事情水落石出,八寶兒倒是懶得再追究了。

“怎麽樣?這事兒你想怎麽解決?”

將目光投向小虎,八寶兒問道。

“我們會把狀紙撤回來,不過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兄弟們。”

小虎也知道眼前的形勢很不利。

八寶兒看了看石敬德沒說話。

剩下來的事倒也幹脆,八寶兒倒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進行得這麽順利。

然而在她看來,這個事兒還沒有結束。

這不過是一群小乞丐而已。

即便她反咬一口,到最後遭殃的也不過是他們。

而真正的幕後之人還在逍遙法外。

起碼她現在是撼動不了的。

心裏隱隱有個猜想,她不是很願意相信。

然而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她卻不能不去正視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進行得很是順利。

狀紙撤了回來,公差卻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畢竟這也算是浪費人力物力了。

八寶兒給了十兩銀子的茶水費,這才了了。

石頭倒是沒挨什麽揍,隻是整個人都懨懨的,不說話。見八寶兒和石敬德在,直接跪在地上磕了頭。

想來也知道因為這事兒,兩人費了不少力氣。

“快起來,能回家就好,石頭嬸子在家等著呢。”

八寶兒上去拽了拽,沒拽動。

一旁的大富和柱子趕緊將人摻了起來。

石頭的心情很是複雜,然而這事兒還沒完。

一群小不點兒還沒走。

“小胖哥,讓他們回去吧。事兒了了就得了。”

八寶兒將話說過去,便又從兜兒裏掏出十兩銀子來。

“今兒個這事兒以後別再做了,這銀子一來老鋼頭兒要下葬,二來,你們把事兒辦砸了,還得有個好去處。怎麽說,你們不過是上了人家的當,以後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飯。”

如今來說,銀子雖然重要,然而在人命麵前終究是要讓步的。

八寶兒將銀子遞過去,小虎定定得看著八寶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旁邊兒的那個小乞丐卻是一把將銀子奪了過去,像是生怕八寶兒會再來要一般。

八寶兒心裏有些不舒服,然而這個時候兒,終究沒有再說什麽。

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如今再說已經沒用了。

小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不過卻一把被那小乞丐扯著跑開了。

一群人便這樣散開了。

“你這性子,嘖嘖嘖嘖~~~”

石敬德噓了幾聲,一副不敢苟同的樣子。

“好啦,人沒事就好!話說你好像消失了好多天誒!”

事情似乎已經完結了,八寶兒也是很開心。

“也沒有很多天,不就是兩天?喔~~~古語有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莫非你這是想我了?”

石敬德說到最後,已然是眉開眼笑了。

“什麽呀,就說你還兩肋插刀,這是關鍵時刻掉鏈子好不?”

八寶兒幹脆兩手叉腰開始訓人。

“哪有,哪有?剛剛那關鍵時刻還不是過來了?”

石敬德賠了一臉小意,這個時候就是打死不能掉鏈子的好嗎?

“得了,今兒總算是平安過去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八寶兒這話一說,便將這事兒給蓋過去了。

“難得來了鎮子上,我請你們去醉仙樓!”

石敬德大手一揮,一言不合就要請客的節奏。

“今兒個就算了,飯還是家裏的好吃。今兒個從河裏弄了魚,這一頓怎麽也要回家吃的。”

說來魚也不過是個托詞,石頭沒事兒,這頓飯便是團圓飯。

意義重大,於情於理也該給家裏人報個信兒才是。

“有魚?不行,說什麽我也要跟著你蹭飯去!”

說風就是雨,哪裏是飯好吃,到底還是想著要跟著八寶兒去罷了。

“明兒個盡管來,管夠。今兒個就不招待你了,我們還是先去趟書院,給夫子磕個頭。讓夫子早點兒睡。你的那些師兄弟都還在那兒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