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兒微微一驚便明白了,這孩子原本就是孩子王,如今有這想法想來不過是為了給那一夥兒孩子謀個生路罷了。
出奇的八寶兒並不反感,原本八寶兒便有心搞個加盟,如今不過是算是頭一份罷了。
雖說用的是自家的鋪子,然而若是能弄好了,無疑這也是一份功德。
“這倒沒事,隻是有人能做飯嗎?這門口兒的鍋,你們也看見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八寶兒無疑為難,隻是這該說的問題還是要說的。
“這有什麽?我們那兒的老吳給我們這些人做飯都不喊累呢!再說我就快長大了,廟裏也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可以幫忙,小姐姐你可不要藏私。隻要你肯教,老吳一定能學得會的。”
說話的倒是這個滿臉稚氣的小丫頭,不知是不是受小男孩兒的影響,這會兒竟是越發健談了。
“既是這樣,就這麽定了吧。眼下這鋪子就交給你們了,咱們也來個試用期,若是能行,咱們再來商量細節,今兒個這兩鍋湯就算送給你們了。至於要拿它們怎麽辦就是你們說了算了。是拿給你們的小夥伴兒吃,還是賣給橋凍的叔叔伯伯都隨你們。”
八寶兒一邊兒說著,臉上已然露出了慣常有的笑容。
想來此時已經有了七八分把握了。
“對了穗兒,你和六子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做買賣的,沒有行頭總是不妥。”
一揮手,八寶兒便讓穗兒和六子換衣服去了。
原本這衣服也不是一直穿著的,穿上容易,脫下來也是方便的很。
“你就這麽放心?”
那小男孩兒覺得眼前這人也實在是太不靠譜兒了,就這麽三言兩語的就把店交給自己了?
“怎麽不放心?你瞅瞅這店裏能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幾張桌子?還是店門前那兩鍋湯?你若人品不佳,我也不過損失了幾張桌椅,兩鍋湯,而你,這輩子還會有人給你這樣的機會嗎?”
八寶兒點到為止,剩下的話便不說了。
“怪不得你能做生意。”
小男孩兒臉上終於沒有再露出鄙視的神情來了。
“喔?”
八寶兒倒是不知,這幾句話還讓他有什麽明悟不成?
“人家做生意經營的是錢,你經營的是人心。下午你再來鋪子,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小男孩兒站起身來,一副送客的模樣。
一群人跟著八寶兒倒也算是浩浩****,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罷,此時總不能下了八寶兒麵子。
再者說,八寶兒,向來是有主意的,這些人裏,誰又會真的攔著她呢?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八寶兒頭也不回,帶著人便走了。
“小姐,你當真放心將鋪子交給他們嗎?”
說話的是穗兒,然而有疑問的卻不止她一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今天午時過後會有驚喜。”
八寶兒說這話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那小男孩兒是乞丐頭子也好,是小姑娘的哥哥也罷,無論哪一個角色,都讓她十分滿意。
起碼那個孩子是個有責任心的孩子。
她相信那孩子能把鋪子經營好,那麽敏銳的嗅覺,若是不做生意實在是委屈了。
若是這關能過,那不遠的將來,她的麾下便會多出一員大將來。
這個答案並不能讓眾人滿意,然而八寶兒已然不想再說什麽了。
她更喜歡用事實說話。
快走一步先上了馬車,身後眾人自然落後一步。
“少爺,這事兒您怎麽看?用不用我去盯著?”
要說不放心,那六子是第一個不放心,要知道這未來少奶奶的心實在是太大了。
“不用,我信她。”
一句話,便也提步上了馬車。
“六子,怎麽?你不相信我家小姐?”
穗兒一聽六子這話就不樂意了。
這麽都到了這節骨眼兒上了,這是要窩兒裏反?
“嘿嘿,沒有的事兒,沒有的事兒。”
六子一聽,這小姑奶奶要發飆啊,趕緊趕在這姑奶奶發飆之前改了口。
穗兒聽了,雖然不信,然而終歸是沒見他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揮了揮自己的拳頭,“哼,量你也不敢!”
說著一歪腦袋走了。
雖然她也不放心,但是對於自己的小姐,她那是要舉雙手讚成的。
“不敢不敢,小姐的話都是真理。咱們當下人的哪敢不信?”
見穗兒走遠了,六子才嘟囔道。
那話裏的意思擺明了不放心,德瑪和德邦聽得真真兒的,也隻得搖了搖頭。
別說六子,就連他們也覺得這回是真不靠譜兒。
一個個無精打采得回了家,倒是八寶兒該做什麽做什麽,絲毫都不擔心的樣子。
當然所謂的該做什麽做什麽,大概是捯飭她的新菜品去了。
五天後的比賽上,新的菜品才是重點,重點中的重點。
八寶兒有意一鳴驚人,這個功夫自是要下在菜品上。
縱然有著上輩子的記憶,八寶兒上輩子飯做得再好,她也不是廚師出身。
說到底要跟人家廚師想比,實在有太多不足。
她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便是新。
隻有出新,她才有可能取勝。
察覺到在縣城冰也不是常見的東西,她的心裏便有些底了。
硝石雖然稍稍貴些,然而卻並沒有貴到承受不起的程度。
這次的菜品自是要從冰上下功夫了。
隻是冰品想做出美味來,也並非簡簡單單。
八寶兒還在持續研究中。
石敬德在一邊兒幫忙,從開始的驚奇到後來的麻木。
說來就是石府的冰庫,說是冰庫實際上就跟‘金庫’一樣,雖然是叫庫,然而卻小得很。
眼前的八寶兒卻不是這樣子的,明明什麽都沒有,卻隨時都會有冰出來。
看得他眼花繚亂不說,他後來才知道八寶兒竟然想用冰做成吃的。
刨冰也好,炒冰條也好,西瓜冰也好,蜜桃冰也好,但凡能想到的,八寶兒都一一嚐試了。
石敬德也連帶著被塞下不少。
然而到黃昏八寶兒都不滿意。
最後一份冰做完八寶兒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這個不行。”
“我覺得很好啊,怎麽不行?”
石敬德這一下午真是,痛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