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開這店鋪便是為了揚名,自然不能改名字。

小男孩兒久久不語,這回就連小女孩兒也住了嘴。

這事兒男孩兒早已經給小姑娘分析過了,不料八寶兒竟然基本分文不取,給他們發展的機會。

“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一切費用都免了,隻是三個月之後,這租金、八寶湯的加盟費你們就要給了。這事兒你們考慮好。”

八寶兒沉了沉,距離上次說話並沒有隔很久。

小男孩最終還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八寶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並沒有太費勁。

“我還有件事想讓你們的小兄弟們幫忙。”

八寶兒開出的條件已經很寬了,然而想要憑這個店養活那麽多人並不容易,隻是八寶兒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不勞而獲雖然簡單,但對於他們來說,卻不是一件好事。

八寶兒這個時候提新的要求,倒是沒有把小男孩兒嚇到。

“請講。”

見他同意八寶兒便對著小女孩兒揮了揮手,對她耳語了一陣子。

小女孩兒看了八寶兒一會兒便又給自己的哥哥複述了一遍。

“這是小事,到時一定能辦妥。”

小男孩兒聽了之後,便下了結論。

八寶兒說得這件事並沒有難為他們,相反,這種事,似乎正是他們所擅長的。

“你應下就好。”

八寶兒點點頭,如今這件事有了鋪墊,那賭坊那邊她才好跟人家開口。

這邊事情完成得順利,八寶兒便能放心一些了。

“小姐給了我們一條活路,我們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說著男孩兒還抱了抱拳頭。

“路不是我給的,是你憑自己的本事掙得。你有能力,你的兄弟才有飯吃,以後的事也在你手上係著,你明白這一點,就不會走錯路。”

八寶兒並沒有接受這說法。

男孩兒的出現隻是恰好解了自己的圍,說什麽恩情不恩情,這不過是順手而已。

反倒是男孩兒才是幫了自己的忙,為了報答他,自己也給了他三個月的時間,讓他賺下銀子了。

眼下的事才是她更為在意的。

這不過是個小店,是八寶湯的第一家加盟店。

以後會有更多的店一家家立起來。

不過短短一天時間,八寶兒對於這次比鬥已經改變了看法。

這次如果能夠揚名對她拓展生意無疑有巨大的好處,她之前所想的加盟,所想的辦一個學校,這就是一個很好的起點。

所以這次的事,她必須幹的漂亮。

這邊的事情安排妥當,八寶兒便想著離開了,忙活了這麽久,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八寶兒的意思是,今晚便到外邊兒吃一頓,吃完了也好幹活兒。

然而剛剛踏出鋪子,後邊兒便傳來小男孩兒的聲音。

“你這就走了?”

聲音似乎很是落寞,好似被八寶兒拋棄的小狗兒一般。

八寶兒還未說話,穗兒便出來了,“可不是事情辦完了,小姐就要離開了。你莫不是覺得小姐還要一天到晚守在這個地方不成?”

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穗兒向來不喜歡有人覬覦小姐身邊兒的位置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不是這個意思,然而八寶兒一走,他的心竟好似被掏空一塊一樣。

中午十分將事情辦好的成就感已然**然無存了。

這感覺著實讓人不爽,他不願相信自己會這個樣子,然而事實上八寶兒的走著實給他帶來了深重的打擊。

不過這麽短時間,他竟會對一個陌生人如此依戀。

他不願承認,他的身上承載著這麽多人的希望,他明明無法離開,此刻卻想著能就這麽跟在八寶兒的身邊兒。

“是不是這個意思都無妨,我就是說,小姐身邊不是誰都能待的。你沒這個心,最好,有的話,趁早死了這份兒心。”

八寶兒心裏掛著旁的事兒,已然走得遠了,這話卻是穗兒留在後邊兒對著男孩兒說得。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劑猛藥。

男孩兒聽了,眼裏的羞澀褪去,盡是濃濃的不甘。

他也想站在那個人的身邊,那個帶給他希望的人。

那個賞識他才華的人。

“李元生!我的名字!!!”

眼見八寶兒就要登上馬車,他立時蹬蹬往前跑了幾步對著八寶兒喊道。

穗兒沒有想到他會有此舉動,誰都沒有想到,然而他就這樣做了。

八寶兒並不知穗兒與他之間的對話,暗道自己真是神經大條,竟是忘了問人家的名字。

“我叫周八寶。”

依舊是那張臉,依舊是那暗瘡,怕是隨便一個姑娘都會比她這遮著暗瘡的臉好看,然而這一刻,那盛開著笑容的臉竟讓李元生想到了風華絕代四個字。

不過匆匆一瞥,八寶兒便進了馬車,她還有事要做。

第一步已經完成,剩下的才是關鍵。

她要拿出什麽來,才能說服人家,這才是她要思考的。

“六子,咱們卻吃一頓好的。這兩日大家都辛苦了。”

八寶兒在馬車裏,對外吩咐道。

自從昨日穗兒對八寶兒表明心跡之後,便成了穗兒和六子趕車了。

德瑪和德邦雖然省了一道工序,然而這心情卻是好不起來。

怎麽說這也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穗兒是院兒裏一家人寵著的,如今竟然這般輕易被六子給得去了。

誰的心裏也不舒服,尤其是德瑪,平日躥蹬地最厲害了。

說來平日裏誰敢惹了穗兒這個小辣椒兒,寵得跟二小姐似的。

德瑪和德邦長得都不賴,雖然比穗兒大了幾歲。

原來還不覺得有什麽,關鍵那六子跟德瑪,德邦差不多的年紀。

知道消息,兩個人都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本最近氣氛就沉悶,這一下子,氣氛就更沉悶了。

八寶兒看了,自是什麽都不好說。

這丫頭的心思不好猜,由她去吧,左右六子也好,德瑪德邦也罷,她哪個都舍不得,跟誰都是一樣的。

嘖嘖,不得不說,這心態......

石敬德在馬車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怎麽就覺得跟八寶兒比起來,自己的那點成就就算不得成就了呢?

感覺十分有挫敗感,追逐八寶兒的決心突然間就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