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八寶兒整理了一下思路,打破了馬車上的平靜。
“咱們現在這樣子不好。雖然我向來行事不拘小節,然而這世間最是有四個字敵不過的。”
見石敬德欲言又止的樣子,八寶兒沒給他彷徨的機會。
“人言可畏。”
誰知聽完這一句,石敬德不僅沒有她想象中的沮喪與愧疚,那雙眼睛竟像是突然間活了一般,熠熠生輝,亮得叫人睜不開眼。
“原來你怕的竟是這個?我倒是以為你拒絕我的親熱呢!”
之前還覺得自己行為有些**,更或是因為八寶兒的失落而覺得自己抑或是沒走進她的心裏。
相比於人言可畏,他更在乎的是這些。
八寶兒到底沒有再說什麽,曾幾何時她又何曾畏懼人言,然而......
往事不堪回首。
一連過了幾日,石敬德並未有什麽過激的行為,八寶兒稍稍鬆口了氣,然而又有些悵然若失。
嗬,女人啊......
五日已過,八寶兒又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兒,見識過縣城的‘繁華’,回過頭來再看這小鎮,果真......更加破舊了。
“你還不下車?”
八寶兒瞧著自從進了鎮子就格外興奮的石敬德。
“不用了,我先去送你。”
怎麽說呢?石敬德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騷......
看著這一張怪怪的臉,八寶兒實在想不起什麽好詞兒來。
“說!你有什麽陰謀?”
眸光一轉,八寶兒便換了一張臉。
“我若是說了,還叫什麽陰謀?”
石敬德一臉委屈,八寶兒一時不察,竟被噎得一愣一愣的。
兩人的傻話到此告一段落,車子並沒有在鎮上停下。
德邦和德瑪也是歸心似箭,說到底哪裏也不如自己家裏好啊。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然將這小院當成自己的家了。
他們又哪裏會想到,回家之後等待他們的並非他們這幾天密謀醞釀出來的驚喜,而是驚嚇。
一進院子,不見往日熱鬧的氣氛,就連大門都是敞開的。
這一下便讓幾人心裏打了小鼓。
“少爺,門口兒沒人。”
德邦先覺得不妥了,這下便忙不迭給石敬德回了。
“看你這幾些日子沒回家,莫不是忘了?咱們家門口兒什麽時候有人?那人可不都在院子裏呢!”
卻是八寶兒責備德邦大驚小怪。
“小姐,咱們院兒裏開著門呢~~~沒人。”
這情況有多反常?
八寶兒不知道,石敬德和兩個小子又怎麽會不知道?
六子和穗兒提前回來那是有任務在身的。
旁的能不能辦好不提,關鍵門口這鞭炮,石敬德是囑咐了又囑咐的,必須有。
當然,原因,自然不僅僅是回家。
石敬德想要今日便將六禮過了,算是定親。
宴席之事,可以商議,然而這定親之事,卻是石敬德鐵了心的。
路上的那一幕,隻是更堅定了他的信念。
他從未有一刻將八寶兒看輕過,既是有流言蜚語,他何不以身試法,破了這個流言?
眼前的冷清,著實讓他詫異,他實在想不出會出現此種狀況的原因。
“先進院子吧。”
神情肅然得吩咐一聲,馬車便緩緩進了院子。
刺耳的聲音傳來,八寶兒哪裏還能坐得住?
撩起簾子便跳下了馬車,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耳邊孩子的哭聲不絕於耳,聯想到之前的猜測,崔柳涵!!!
“好大的膽子!”
八寶兒大吼一聲便快步往裏院走去。
可惜八寶兒便是再大的嗓門,又怎麽吼開那憤怒的人群。
人單力薄,八寶兒不過是個小丫頭罷了,德瑪兩人趕緊跟上,為八寶兒保駕護航。
石敬德更不用說,直接與八寶兒並駕走在了一起。
八寶兒怒,他何嚐不怒?
他精心策劃的大喜的日子,就被不知哪個混蛋給毀了?
“讓開!”“讓開!”
一回家就遇到這糟心的事兒,想來誰的心情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