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姑娘,這種地方不是你該來的,還是趕緊回家去吧。”

倒是旁邊一人良心未泯,欲將八寶兒勸回去。

八寶兒多看了那人一眼,然而也就是多看了一眼罷了。

今日之事回去怕也是不可能了。

“多謝好意,不過這賭坊,今兒我是非進不可了。”

“哼,看見了沒?不是哥們兒不給麵子,是這丫頭不識抬舉。你又何必多這份兒好心?人家說不定心裏怎麽罵你呢!”

黑子剛剛一口氣憋在心裏吐不出來,這會兒見八寶這般直愣愣得將人拒絕了。

瞬間便又得意起來了。

那人搖了搖頭,遂不再說話。

“請吧!”

黑子麵色不善,對著八寶兒陰陽怪氣兒得擠兌了一句。

“八寶兒,咱們進去吧。”

石敬德將馬車安置好,便趕過來了,正見八寶兒這會兒要進去。

“喝,怪不得這麽狂,原來是有凱子!”

那叫黑子的,一見石敬德,頓時了然。

“哈,黑子是吧?這話兒我記住了。今兒個沒空,來日我定要好好會會的。”

八寶兒剜了那叫黑子的一眼,便跟石敬德一同進賭坊去了。

“呸!不過是個臭丫頭,榜上了個有錢的少爺,倒真覺得自己有幾兩身價呢!”

待人進去,黑子這才啐了一口,那眼神已經是不屑極了。

“黑子,你少說兩句吧,便是富家少爺也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還是另一個更識時務些。

已然進了內堂的八寶兒,自是看不見這一幕。

她現在一門心思想將梁氏那件事兒了斷了。

進了賭坊,果真是魚龍混雜,耳邊搖色子的聲音不絕於耳,呼叫聲更是此起彼伏,這個地方跟談判的確是沒有什麽關係啊。

眼睛不斷地在賭坊之中遊移,打量,最後她才將目光集中在一個年輕的公子哥兒手上拿著的扇子,額,的扇墜上。

也許,她的運氣並沒有那麽壞。

有了目標,八寶兒便不再猶豫,直接奔到那人而去了。

還未等她近身,便有兩名壯漢過來攔了她的去路。

石敬德躋身擋在八寶兒的前麵。

“不要緊。”

八寶兒卻又從石敬德的身後冒出來。

“這位公子,也許我們可以談談。”

八寶兒無視擋在身前的兩名壯漢,反而對著這兩人身後之人說道。

“我們,認識?”

那人皺了皺眉,顯然不願與任何女子搭訕,在他的世界裏,女人除了花癡,就是白癡,不管哪個他都不喜歡,當然,那個女人除外。

“不認識,不過我想我們可能認識同一個人。”

八寶兒用下巴指了指他扇子上的扇墜。

“你是說......?”

生怕自己理解錯誤,古悠然趕緊問道。

“靈波。”

八寶兒檀口輕啟,已然將話透了出來。

“我憑什麽信你?”

古悠然果真心中一動,然而他並非初入江湖,一個這麽小的姑娘認識靈波實在過於詭異。

“憑這個行不行?”

八寶兒說著便將懷裏的玉佩拿出來,雖然不是玉墜,然而卻跟古悠然的玉墜是同樣的紋路。

古悠然大驚,眼前這個丫頭到底是誰?

拿著少主的玉佩,還一副恍然無知的模樣,然而不管是何人,能拿著少主的玉佩無非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撿的,另一種是被少主奉若上賓之人。

眼下這種情況似乎更傾向於第一種,然而能說出靈波的名字,顯然第一種是不成立的。

“讓人備茶。”

古悠然執扇的手抬了起來,兩名壯漢便低頭退下了。

八寶兒鬆了口氣,看來倒是讓自己蒙對了。

既是認識的,就讓自己占個光好了,大不了,分紅她少拿一點。

“姑娘如何稱呼?”

待眾人坐定,未等八寶兒開口,古悠然率先問道。

“周八寶。”

八寶兒原本是打算上門打架的,不料今兒個這畫風一轉,竟然變成了喝茶聊天。

“嗯,周姑娘。今兒個大駕光臨不知所為何事?”

陌生的名字,聽不出什麽特別。

盡管如此,古悠然臉上依舊熱忱。

之前已經準備好了各種套路,不外乎威逼利誘,然而這突然‘認親’當真是意外。

縱然已經想過多種版本,眼前這版本兒依然出乎意料之外。

穩了穩心神,“額,我是為了以前的一個親戚來的。”

之前倒是勢頭十足,到了眼下,八寶兒竟有點兒怯場了。

當真是吃硬不吃軟。

“嗯,不好意思,周姑娘,稍等一下。”

對著八寶兒稍稍躬了躬身子,古悠然便出去了。

將八寶兒的尷尬看在眼裏,他覺得還是將事情問問清楚得好。

若是賭坊的事,那便是小事,就算是用上白道兒上的人,也算不得什麽。

到底是少爺的貴客,不再多想。

古悠然便出門去了。

很快他便回來了。

“周姑娘,不好意思,我想著我大概知道你的來意了。說來慚愧,此事本該與你無關,然而那姓梁的漢子實在過於是猖狂,手下這才下了狠手。不是有意冒犯。”

“公子不必客氣。賭坊有自己的原則,原本也不該讓公子為難,隻是今日這事兒我卻是非來不可的。”

古悠然一句話便將八寶兒整個人都摘出去了。

八寶兒的話卻又將自己同梁家聯係在了一起。

無奈苦笑,果然她還是沒法子看著不管呐。

古悠然自是知道了八寶兒與梁家的關係了,要債的哪裏會不打聽清楚這裏邊兒錯綜複雜的關係?

錯愕了一會兒,古悠然便接著道,“看來周姑娘果真與眾不同,不知這次的事,周姑娘是想?”

這樣也好,打開天窗說亮話,倒是省了這許多麻煩了。

“這銀子我付,隻是我有個請求。”

八寶兒沉了口氣,當初想好的台詞,如今再說出來,似乎全變了味道。

“銀子的事兒是小事兒,周姑娘有什麽要求,能辦到的,我絕不推辭。”

古悠然倒也痛快,不過他自認向來不是個熱情的,剛剛那話說得當真過於熱情了。

“希望貴坊能禁止他再來。”

八寶兒看著古悠然,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一絲表情。

“這個嘛,雖說不合規矩。不過既然周姑娘要求,這也不是什麽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