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兒臉上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任由石敬德抱著一動不動。
待了一會兒,八寶兒將身邊兒的蠶絲棉被掀了過來,這被子都是石敬德搜羅過來的。
經過剛剛那一番折騰,雖然身上黏黏糊糊,然而,這會兒也不好讓人抬水過來了。
這不明目張膽告訴人家有事兒嗎?
這般折騰了一回,她自己也累了。
幹脆,兩人直接大被同眠,旁的事兒,天大的事兒都醒來再說吧。
一覺醒來,石敬德已然是醒了,此刻就在她邊兒上看著她。
看著這張臉,八寶兒的臉便刷得一下紅了。
一把將被子拽過來,直接將頭都蒙起來了。
“這會兒知道害羞了?那會兒我看你很勇敢嘛!”
石敬德略帶戲謔的聲音傳來,八寶兒便更抬不起頭來了。
石敬德瞧著那可愛的小模樣又可愛又好笑。
將蠶絲被拉下來,單單露出八寶兒的小腦袋兒,不客氣得上去親了一口。
“好了,你以後都是我的人了。”
石敬德的聲音裏滿是饜足。
八寶兒偷偷瞧了他一眼,似乎並沒有被自己那會兒的‘**’嚇到。
偷偷鬆了口氣。
便一臉心安理得地將眼睛閉上了。
石敬德將八寶兒摟在懷裏。
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然圓滿了,世人追求多有不同。
有人喜歡錢,有人喜歡權,他呢?
他喜歡他懷裏這個小女人。
當下便將八寶兒摟得更緊了。
想著自己交代下去的事兒,石敬德覺得也該是收網的時候兒了。
當下便開始穿起衣服來,身上已經沒有了那黏黏的感覺,然而穿起衣服來還是有些別扭。
不過眼下也是無法。
石敬德想到哪裏做到哪裏,心到之處,已經拿著衣服穿起來了。
八寶兒瞧著甚覺委屈,在被子裏眼淚汪汪看著他。
“怎麽了,這是?”
石敬德剛想下床,便看見八寶兒這副模樣。
“你這是要吃幹抹淨走人嗎?”
八寶兒看著要離開的石敬德一臉委屈。
石敬德錯愕一下反應過來,“這不是要出去看看嗎?今兒不把那內奸抓出來,我怎麽安心把你放在這裏?”
八寶兒這才知道,石敬德竟是存了這心思。
當下便有些愧疚,剛剛心裏還在責怪他不體貼,這下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怎麽抓?”
八寶兒有些好奇,這般等了等就能抓住了?
“今兒這麽一折騰,也算是引蛇出洞,現下我查得緊了,那人必然慌了,如若不然,咱們便是遇上對手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我將人全都發賣出去,再給你換上一批也就是了。”
石敬德一邊兒穿靴子,一邊兒道。
“你倒是想得開,隻是這人原本就是你弄過來的,在府裏時間久了,也出了這事,還有誰是能信的?”
八寶兒一臉慵懶,對石敬德的主意並不讚同。
“誰告訴你,這內奸是下人了?”
石敬德將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怕是被誰聽了去一般。
“怎麽?不是下人,那是誰?”
八寶兒將眉頭皺得更狠了,不是下人便是主子,“你不要說笑了,難不成我還會自己害自己不成?你這說得都是笑話。”
細細思索一番,八寶兒便覺得這事兒越發不可能了。
“怎麽就是笑話了?你這院兒裏,除了你我之外,還有一個人不是下人你忘記了?”
石敬德仰著頭,像是想起什麽惡心的事兒來一般,滿滿的全是不耐。
“你是說寶珠?不可能,她怎麽會出賣我?”
石敬德這樣一說,八寶兒便知道了,他所說之人就是寶珠。
隻是前兩天剛剛為寶珠將孩子爭過來,那表現八寶兒是看在眼裏的,她是真心不想回去的。
“怎麽不可能?雖然今兒個我把院子裏的人都打了個遍,但是說到底我還是打心底裏相信他們的,不然今兒個也不會這般大張旗鼓得一人打了二十棍。再者說,那二十棍是衝他們沒看好你打的。這內奸的事兒跟他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石敬德最是覺得八寶兒這思想要不得。
王寶珠可憐是可憐,然而她可憐也不能坑人呐!
她以前就對八寶兒不好,這已經讓他對她不滿了,如今八寶兒大度原諒她不說,還將她放到自家院兒裏。
如今又做下這等事,石敬德突然覺得光自己出去還不行,怎麽也得讓八寶兒也瞧瞧。
萬一她死活兒不相信那丫頭會背叛她,到頭來豈不是又多一個能將她傷的體無完膚的人?
這般一想,石敬德便將八寶兒從被子裏扒起來了。
“誒!你這人,我沒穿衣服好不?”
八寶兒瞪了石敬德一眼,又將被子裹上了。
“怕什麽?看都看過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石敬德說完,將八寶兒散落在床尾的衣服拿過來。
再將八寶兒的被子拿下來,“乖,你不是不相信王寶珠會背叛你?咱們一起瞧瞧去,要是當真是她的錯,你也不能不認這個頭,任由人家傷害你,你能忍,我都不幹的。”
八寶兒心裏覺得王寶珠是不可能做這事兒的,聽石敬德這般說,便也不攔他給自己穿衣服了。
“哼,我自是不信她會出賣我。倘若這次不是她,下次便不許你再疑她!”
八寶兒一臉篤定得看著石敬德,滿滿的全是對王寶珠的信任。
看著她眼中的神采,石敬德竟有些不忍。
這次的事,不說他少說也有七分把握的,他懷疑王寶珠,又何止是這樣單薄的捕風捉影的理由。
這傻丫頭,難道就沒有注意到,她的好姐妹,如今手上戴著的鐲子比她這個好姐妹們兒都要好嗎?
說來這事兒也是巧了,不過是那日孩子啼哭,被他撞了個正著,在門口兒瞧了一眼,她正拿著那金鐲子哄孩子呢。
哎,她一個小小的婦道人家,怎麽會有這般金貴的東西?
更不要說,她那屋子就在這院子裏,便是隨便哪裏說句話都能傳到她的耳朵裏。
她閑來無事,便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豈不是簡單得緊?
石敬德不忍將事情一一擺弄出來讓八寶兒傷心,然而他心裏始終都對王寶珠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