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再想,他覺得他也是醉了。

他的確是醉了,對的,他也喝醉了。

實在是思考不了了。

於是,在忍受了不知多久這甜蜜的折磨之後,又是一度春宵......

不知是不是因為喝醉了,八寶兒並未有許多掙紮。

然而第二天一早......

“石敬德!”

八寶兒醒來,除了手指能動,別的地方一動就疼。

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昨日石敬德那承諾言猶在耳,今日便被搞得連床都下不了了。

“哈哈,娘子息怒,息怒......”

石敬德知道八寶兒今日必要發火兒,早早便熬好了銀杏蓮子粥。

“娘子辛苦了,一定要補補。”

一臉狗腿將粥捧在八寶兒跟前,然而八寶兒卻不買賬。

昨兒個拿了酒,今兒個就換了粥,昨兒個說沒事兒,看起來挺無害。

誰知道今兒這粥裏是不是放了**。

八寶兒將頭一扭,不理他。

“娘子,別生氣了。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點兒寶珠的消息?”

石敬德清了清嗓子,覺得這寶珠當真是救命的菩薩。

“又有消息了?”

果真八寶兒沒法漠視了。

“有消息了。門上新收的帖子,寶珠要來了。”

石敬德將粥放下,拿出一封燙金的帖子來。

“寶珠要來了?這麽突然?”

八寶兒眉頭一皺,按照之前的分析,寶珠此時來了並不是什麽好事啊。

“嗯,來了。特地從縣城趕過來的。”

石敬德能知道的並不比八寶兒多,畢竟那送信之人並不肯多說。

“怕是事情有變,崔家可有什麽消息嗎?”

事情都計劃好了的,沒道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岔子才是。

石敬德鄭重地搖搖頭,“沒見有什麽問題,不過想必在暗中做了什麽手腳的。”

“如果是這樣,也不怪他們如此淡定了。想必是得了什麽法子的。”

八寶兒的心思不斷,當真不知自己到底是漏了哪個點了。

“我琢磨著,我們也好久沒見老朋友了。”

石敬德倒是有點兒想法。

“老朋友?”

八寶兒不解,能稱得上老朋友的又有幾個?更不要說是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嗯哼,昔日的同窗,如今也揚名了。”

石敬德之前還不想提起,隻是如今與八寶兒有了夫妻之實,這些小事似乎便不在意了。

“是嗎?”

八寶兒似笑非笑,對於所謂昔日的好友顯然並不感冒。

“昔日的故人,如今已經是縣城裏的小官兒了。這次的事說不得便有他的一筆。”

石敬德說起來,表情更是冷漠。

“若當真是這樣,也無可厚非,當初他便與崔家走得近了。如今便是再次聯手也未可知。如今雖然在麵兒上打壓崔家,到底不是一日之功。他們想要再次聯合,也是有的。”

還說到這個份兒上,名字已然呼之欲出了。八寶兒卻嫌惡地不曾提起他的名字。

端看二人突然嚴肅的表情,便知這兩人對張勇已然沒有半分好感了。

即便如此,兩人也不曾將此人忘記,可見對這兩人的記憶多麽深刻。

“怕他們作甚?若是一並來了,也正好一塊兒收拾了。也算報了當日辱你之仇。”

往事不堪回首,昔日手足情深,如今便要反目成仇。

“往事已矣,若是真要計較,此種恩怨情仇便是說也說不完的。旁的倒是罷了,一連幾次想要辱及你和寶珠,便不是我能忍得了。”

光陰似箭,再次提及,八寶兒依然記得初見時那陽光少年,如今竟是相行漸遠,再也找不到當初的模樣了。

石敬德搖搖頭,“他一個大男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這般看輕了你,更不該將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兒加諸在你身上。”

顯然對八寶兒的言論,石敬德並不很讚同。

比起旁人,八寶兒身處風暴中心,才是受打擊最大的那個。

“何苦再提起這些,若此番不是他,那些事便隨風飄去吧。”

八寶兒擺擺手,並不想提及以前的事。

“你向來是心胸寬闊的,隻若你便一味忍讓,縱著他,他還以為你對他......你對他餘情未了。”

後邊兒的話,石敬德說得有些猶豫。

實則,這話不僅石敬德說得猶豫,八寶兒聽著心裏也不是滋味。

到底是男人,對以前的事,說不得還是在乎的。

“在意?”

石敬德點點頭,“在意。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自己妻子被旁人惦記的。”

說著石敬德便執起八寶兒的手來。

“你既是我的人,我自是要護你周全。別說他隻是個縣裏的官職,便是封疆大吏,我也要鬥他一鬥的。”

石敬德眼裏盡是說不出的嚴肅。

初聞石敬德的一聲‘在意’,八寶兒心裏一痛。

說來當初張勇之事已經傷她夠深了,若是她的枕邊人都無法包容她,那她覺得自己也許應該考慮考慮以後的日子了。

然而再聽,石敬德說得跟自己想的卻是兩碼事。

他說得在意,不是在意自己以前曾對張勇動了心,而是怕自己再受到傷害。

這個男人哈,八寶兒定定得看著眼前的石敬德,有種想要依賴他的衝動。

“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聽八寶兒這般說,石敬德竟扯出一個笑來,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說得事有多嚴肅啊,瞬間便被她帶到溝裏去了。果真跟她在一起,便是想要不輕鬆也是難得很。

“無妨,你活潑些才好。有的時候看著穗兒,便覺得更心疼你了。人家一個丫頭,都被六子寵得天上有地下無的。難道我竟然還不如六子?成親這麽久,你何時曾跟我開口要過什麽?就連穗兒都知道讓六子給她買吃的。”

八寶兒目中柔波流轉,心自酥酥軟軟,像是就要飛到他那裏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