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兒還小,如今出落得更是水靈,標準的美人坯子,竟是比我強上百倍。當初她匆匆自己選了六子,若是不然給你當個通房丫頭也是好的。”
“你倒是學得快,如今也知道給我下套子了。憑她怎麽好看,都由她的。這些年見得美人還少嗎?隻是我這魂都被你勾了去,如今人也是你的了。旁人再怎樣都是旁人,自有她的去處,就不勞咱們為她們操心了。”
石敬德聽了這話心裏覺得有幾分好笑,八寶兒是怎樣的脾性,他自是知道得很清楚,這幾年奶奶讓他納妾的話沒少說,都被他擋下來了。
想必八寶兒這邊兒受得壓力也不小,也從未見她說過。
以前她小,也忍住了。沒的如今能在一起了,反而去尋別人了。
放著嬌妻不寵,當他腦袋壞掉了嗎?
果真八寶兒聽了心裏便美滋滋的,到底女人還是聽甜言蜜語的。
憑別人怎樣,我眼裏隻有你一個人。
那一抹嬌羞被石敬德瞧在眼裏,心裏想著,便是用西施跟他換他也是不肯的。
從何時起,他這個人,這顆心便已然落在八寶兒身上,再也拿不回來了。
“那你也不要多想,你是我相公,誰又能將我從你身邊搶走?”
想想以前也曾叫囂,你是我的人。
這兩日跟石敬德膩在**,**,竟是連這話都說不出口了。
“你的心我自是知道的。隻是有句俗話叫‘民不與官鬥’,我如今不過是個平民百姓,縱然咱們有天大的本事,他到底還是個官。若他當真是個君子,跟我公平競爭,自是不怕他。若是在背後使些個手段,我真怕......”
說起來,當真也是憂心忡忡。
以前石敬德也曾誌得意滿,對於功名利祿並無野心。
眼下想到說不定自己便會栽在這上邊兒,便生出幾分後悔來。
“瞧你,還未交鋒,便先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了。這些先不說,我這般模樣怕也隻有你裝在心裏了。其他人若是見了,說不定三天吃不下飯也是有的。倒是咱們自我感覺良好了。再者說,他是官又如何?如今以我們的關係,何懼他一個小小的官吏。你休要多想,我從未將這些俗事放在眼裏,如今過的日子便是我想要的生活了。旁人誰也給不了。”
說著說著,八寶兒突然覺悟了。石敬德哪裏是怕自己鬥不過官,鬥不過張勇,他是怕,怕自己會動搖,會後悔。
以前心裏從未這般在乎過一個人,便覺得若是有一天,有一個人住在自己的心裏,自己必是瀟灑至極的。
看見這個那個為了這丁點小事,便懷疑老公,懷疑人生了。
然而真個輪到自己頭上,當真有些事還是在意的。
不是因為不相信,隻是害怕,不想有失去對方的丁點的可能性。
思及此,八寶兒心裏並未覺得眼前的男人懦弱,抑或是有什麽不相信自己的想法。
自然更沒有因為他這點害怕覺得他不夠男人。
說到底他是在乎自己,想想剛才自己還不是為了自己容貌的事糾結了一番嗎?
人就是這樣子吧,一旦自身陷入愛情的深淵,便是覺得對方都是好的。總覺得自己不夠好,想要再好一點,再好一點,總會盲目崇拜對方。
這樣便把自己貶低了,好在他們是相互喜歡的。
當真,戀愛便是這樣一件神秘而冒險的事。你看不見對方的心便把自己的心交出去,這需要多少勇氣?
若是人家不喜歡自己,偏生自己又付出那樣多,領不領情還是另說,單單這份自己甘為人之下的這份純情便是尷尬。
隻等自己夢醒,大概也會覺得自己當初是著了什麽魔,其實自己還是很優秀的。
胡思亂想一通,八寶兒對眼前石敬德緊張自己的態勢表示很滿意。
回握石敬德的手,“你沒聽人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隻要心是一起的,有什麽也不怕的。”
果真便見石敬德的眼睛瞬間亮了,隻要心在一起,還怕個什麽?
“額,寶珠明天就過來,你確定你真的就這樣?”
回過神來,石敬德覺得眼下的確不適合進行這麽沉重的話題。
新婚之夜剛過,這不是沒事兒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啊,石敬德!”
看著石敬德那意有所指的眼神,饒是八寶兒再後知後覺也明白了,這丫這是在笑話她呢。
“至於嗎?夫妻之間,有什麽?”
石敬德發現,自己最近就喜歡看她這抓狂的模樣。
“啊,啊啊啊!石敬德,你夠了!別忘了,這可都是你的傑作!你一點兒悔過之心都沒有就算了,這會兒還敢笑話我,你這是不想活了嗎?”
八寶兒見他竟然還神情自若,心裏已是不爽極了,一個眼神嗔過去,石敬德便趕緊彌補。
“瞧瞧,瞧瞧,又生氣了不是?看看這是什麽?”
說著石敬德便從額袖子裏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來。
“這是什麽?”
八寶兒哪裏知道這是什麽,隻是見他神神秘秘又一臉得意的樣子,想來是什麽好東西。
“這個,是讓你能趕緊好起來的良藥~~~”
石敬德瞧著八寶兒。
那表情似乎滿是善意,卻生生被八寶兒瞧出幾分猥瑣來。
“誒!石敬德,你可夠了啊!”
嚇得八寶兒趕緊將被子蓋好了,不過這一扯卻是不小心碰到了傷口。
“啊!”
倏然一聲痛呼,將石敬德的心都給糾起來了。
心裏著實有些汗顏,這回可是過分了,若是給八寶兒留下什麽陰影,以後再沒有福利可言,那該怎麽辦?
“怎麽啦?是不是又扯動傷口了?”
石敬德一臉愧疚的樣子,然而八寶兒表示就是這樣一副人畜無害的臉,自己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得上當的。
“還不是你弄的!哼,不要以為這般輕易就被你混過去!我可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八寶兒將頭扭向一邊,表示自己還是個記仇的小丫頭。
“冤枉,冤枉~~,娘子,這是天大的誤會!為夫怎麽會欺騙你呢?”
石敬德一臉無奈的苦笑,知道早晚有此‘一劫’,連說辭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