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俗話說得好,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不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我以前是不信的,如今看來,正是因為我不信這才吃了虧!昨天便是個深刻的教訓!我以後再不要上當了。”
八寶兒將嘴嘟起來,對於石敬德一連幾次食言的行為表示深深地鄙視。
“娘子,乖娘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要知道新婚燕爾不是很正常的嗎?此事也隻能說娘子的魅力太大,相公一時抵擋不住,倒是還沒聽說誰家娘子因為這事兒不理相公的。”
便是石敬德自己說起這事兒也不由尷尬。
石敬德那句‘娘子的魅力太大’著實取悅了八寶兒,然而這事兒還是不能這般輕易過去,畢竟如今她躺在**動也動不得一下也是他的不是。
“那也是你縱欲過度所致,哪家好相公不知心疼自家娘子的。你便是個不知憐香惜玉的。說到底還是不疼我。”
八寶兒尋思若是這次輕易放過了,那下次還不知會想出什麽招兒來。
畢竟酒也灌了,澡也洗了。
八寶兒深深覺得她就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娘子,這當真是冤枉相公了。街上的下堂婦也不是沒有,哪個不是獨守空閨的。我這,我這,不過是沒把握好尺度,而且已經知道錯了,還望娘子原諒則個。”
石敬德瞧著八寶兒,一臉可憐相。
八寶兒又豈會不知他的心思,隻是女兒家家的,如今竟是連房門都出不去了,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反正不行,若是被人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麽笑話我呢!說不定現在院子裏的人便都知道了。哼,都是你的錯。”
八寶兒剛想原諒,便又想起從昨兒個下午起,自己便沒出這屋子。如今自己又已然及笄了,石敬德又這般殷勤,想來還有誰會不知道的。
“你這麽想就不對了。知道你身子不舒服,院兒裏的嬸子可都張羅著要來看你呢!不過是我攔著,這才沒來,這事兒雖然害羞,卻是天大的喜事,如今三娘連紅雞蛋都煮好了,打著大富的名頭,讓誰都不能搶了她的風頭呢!”
石敬德生怕她走不下這一步,趕緊寬慰道。
八寶兒聽他這般說,臉上紅得更厲害了。
“這下可好,讓我怎麽出去見人?”
“那就不見了唄~~,反正在房間裏也有吃有喝,我是絕對不會讓你餓著的。你想怎樣都在房間裏也沒問題。”
石敬德見這招兒不靈,幹脆退一步的。
“你......若真像你說得這般簡單,我還用得著愁嗎?旁的不說,明天總要見寶珠才是。她既是來了,哪怕不能相認,總也得讓她見見小寶才是。”
八寶兒一臉為難,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事兒的可行性一般。
“寶珠來不來的,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還是你女兒家的臉麵更重要些。或者幹脆讓她到房間裏來看你好了。正好跟她說道說道我是怎麽欺負你的,對了,好像咱們的單子還沒換。你可以一並拿給她瞧瞧,畢竟也是你失去重要東西的憑證。”
石敬德一邊兒說一邊兒瞧著八寶兒的反應。
“喔~~,你取笑我!石敬德,你怎麽不去死~~~”
有些懊惱的聲音傳來,雖然依舊帶有責怪的意思,然而卻不難聽出內中的妥協之意。
石敬德見此便知目的達到了。
“那娘子的意思是?”
“哼!塗藥~~~”
八寶兒見說不過他,最後隻得投降。
“那好。”
意料之中的事,卻著實費了石敬德許多口舌。
將手中的瓶蓋擰開,石敬德便將去分八寶兒的腿。
“啊,你個禽獸!我都這樣了,你還能下得去手。”
八寶兒晶亮的眸子已經滿是淚珠,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瞧瞧,又想歪了不是?我是想給你塗藥。喔~~~,你自己塗?有力氣了?”
石敬德一臉驚喜得看著八寶兒,嚇得八寶兒趕緊縮了縮脖子。
隨即便隻得嘴硬一句。
“誰說的?”
“喔~~~,既然這樣,那我把穗兒找過來給你塗?”
“不要~~~。”
這種事情怎好假手於人?
然而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也是真的,更不要說稍微一動,身子便是火辣辣的疼了。
現在想來,八寶兒還是覺得就這般放過石敬德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隻是石敬德說得似乎也不無道理,八寶兒隱隱覺得哪裏不妥,卻又說不上來。
走神的空擋,石敬德已然將藥膏塗了,一陣陣清涼,八寶兒不由滿足的喟歎一聲。
石敬德麵上一紅,這小妖精,如今竟是越發迷人了。
“舒服些了嗎?”
石敬德一邊兒咽唾沫,一邊兒艱難的將頭轉向一邊兒。
“舒服是舒服了,但一動還是疼。”
似是察覺到情形很詭異,八寶兒回答得很老實。
“額......嗯,這藥膏塗下去,明天走路應該沒問題,不過要全好,怕是要三天之後了。”
石敬德講起來,心裏還是有些別扭。
三天之後啊,便能又有福利了。
“哦~”
八寶兒覺得氣氛有些微妙。
就連聲音也小了許多。
“那今兒就在房裏歇息?床單子三娘已經備好了,我這就拿過來換上。你有什麽安排也盡可告訴我,我都讓人去辦。”
石敬德琢磨著怎麽措辭比較合適,畢竟八寶兒跟平常的女子不同。
自然今兒這事兒怕是再也找不出個先例來了,若是哪個不知道的說不定還以為他跟八寶兒有什麽血海深仇,隻等著將她娶來折磨她呢。
事到如今,石敬德也隻好硬著頭皮,將一切都推給酒了。
聽石敬德再次提到單子,八寶兒這才察覺,這床單竟是一天多都未換的,就直接在**鋪著,實在不雅。
“這單子......我......”
想起來八寶兒更有幾分難為情了,剛想說自己換就好,轉念一想就連藥都是石敬德給塗的,若此時大包大攬,他會怎麽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