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折騰一番,到半夜才消停。

匆匆來,忙忙去,八寶兒竟覺有些心累。

原來歡喜的氣氛都被衝淡了不少。

“失望了?”

石敬德一早兒便做好了心理準備,到底還是兌現了。

八寶兒失魂落魄得坐在椅子上,抱著因為太累而已然睡過去的小寶。

臉上滿是心疼,“我失望不失望又有什麽所謂,就是苦了小寶,還有幹娘。”

想想寶珠走得幹脆,除了在初見小寶時流露出來那麽一點點不舍和心疼,便是兩人獨處也未曾再專門提起小寶了。

字裏行間,說起小寶竟像是在說外人一樣。

“她如今也有自己的家了,也有自己的孩子。過去的事,對她來說也許痛苦不堪。再者說了,這隻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小寶就從未想過要別人怎麽疼愛他。他滿心都是你這個親娘,眼裏又哪裏肯裝下別人。別人怎麽想,都隨她去吧。說到底,這日子還是自己知道滋味兒。”

石敬德雖不知到底王寶珠說了什麽,到底還是能理解一些,大概是寶珠傷了她的心了。

“說得對。若真是讓小寶跟著她去了,我這心裏還接受不了。這般也好,也好。”

八寶兒像是突然打起了精神一般,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將小寶抱起來,走到門外,奶娘一早兒便在那裏等著了。

待八寶兒過來,趕忙將小寶接了過去。

見奶娘離開,石敬德便從身後將八寶兒攔腰抱住了。

“她有自己的家了,你也有我和小寶,還有這院子裏大大小小的人兒們,以後還會有我們的孩子。”

寬闊的肩膀帶著石敬德獨有的氣息,溫潤的嗓音不同於他整治下人的威嚴與霸道。

滿滿的溫情流轉,八寶兒稍稍冰涼的心,竟有種回暖的感覺。

“說得對,有你有小寶,還有奶奶......”

八寶兒慢慢叨叨,倒是讓石敬德心裏滿是驚喜。

“娘子,你......”

知道石敬德為何驚訝,八寶兒轉過頭來。

“怎麽?難道不可以嗎?奶奶也是咱們家的。”

石敬德將八寶兒摟得更緊,“謝謝......你一直不喜歡拘束的生活,奶奶總是對你諸多要求,難為你將她放在心上。”

因為激動,石敬德說完便閉著眼睛吻上了眼前女人的發絲。

“瞧你說得傻話。人家天天叨叨尊老愛幼,奶奶一大把年紀,總是喜歡嚇唬我,你見她哪次真的罰我?我又怎麽會當真?”

八寶兒覺得石敬德實在是太容易滿足。

想來自己平日總是過於刁鑽,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這才讓他覺得自己這份承認尤為難得。

隻是奶奶倒也罷了,就連石敬德的爹也好,不過石敬德以前的姨母,如今的後娘,雖然每次見了她也是笑盈盈的,然而八寶兒總覺得那笑容太假。

不過人家夫妻一體,既是不打算說她,索性連石敬德的爹也懶得提了。

左右她待他們如何,都是明麵上擺著的,未曾有過失禮之處,自然也說不得親近。

倒是跟石敬德的奶奶,雖說每每都要挑挑自己的毛病,然而‘愛之深,責之切’也不是亂說的。

她當真是拿自己當孫媳婦的,因為石敬德的原因,也疼愛著自己。

日子久了,便是不想領情,也說不過去不是?

“奶奶年紀大了,脾氣壞了些,她以前對我娘倒是好得很。也不見她有許多規矩,如今倒是講究起這些來了。”

提起奶奶,石敬德總也不忘在八寶兒跟前說說奶奶的好話。

常言道:‘家和萬事興’。

石敬德倒是將這話貫徹得徹底。

“你倒是替我愁起來了。寶珠已經放話了,有人想興風作浪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想來不需要咱們胡思亂想了。奶奶既是想大辦,由著她吧。她愛熱鬧,幹脆將鎮上的戲班兒請到家裏去,唱上一唱。也不說什麽及笄不及笄了,權當樂嗬樂嗬。”

見石敬德這般費力,八寶兒也不忍心讓他失望了。

“這是好事。若是讓她知道,她說不得又高興一番了。”

石敬德本想告訴八寶兒,他倆圓房的事兒奶奶已經知道了。

那個及笄禮,她倒不是怎麽關注了。

她現在的目標兒是八寶兒什麽時候能給她生個孫子。

“嗯。我想也是。平日裏哪次回去不是要死要活的,難得積極了一回。”

八寶兒對自己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

“可不是嘛!值得好好誇獎。說來你要是不去,她還是蠻想你的。”

石敬德心道可不是難得積極一回。可是不能把這點兒積極性給打擊沒了。

八寶兒點點頭,不吭聲。

“那好好養養精神,這幾天好好籌備一下。反正與那崔家鬥法也不急於一時,今日你也累了。早點兒休息。”

八寶兒一邊兒說,一邊兒打哈欠。

抬腿便往床邊兒走。

“你才是。娘子辛苦了。”

說著石敬德便一把將八寶兒抱起來。

“誒!石敬德,你在想什麽啊!”

八寶兒心裏一驚,以為他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了。

“別怕,我知道你累。隻是抱抱。”

石敬德知道大概是這兩天一抱她就要她,這會兒抱著她,害她想歪了。

八寶兒被他這話說得臉上緋紅一片,“你......”

心下羞惱,卻又偏偏說不出話來。

隻得由著他將自己抱到**去了。

果真如他說得一般,到底沒對八寶兒怎麽樣,隻是一晚上摟著八寶兒睡了。

雖然沒有做那事兒,但這絲毫不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

難得這樣純淨的夜,八寶兒睡得很是踏實。

一夜好眠,兩人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什麽時辰?”

八寶兒睜開朦朧的睡眼,石敬德已經醒了。

不過胳膊還在八寶兒的頭底下枕著,動也未動。

想來是怕驚擾了八寶兒的好眠。

“不知道什麽時辰了,不過怕是過了早飯的點兒了,估計午飯也離得不遠了。”

石敬德不緊不慢道。

“這麽晚了,穗兒他們也沒過來嗎?”

八寶兒瞬間清醒了,開口便是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昨天熬到半夜,你以為他們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