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德好以暇整,並不打算告訴她,昨天他便已經囑咐過了。
八寶兒撇撇嘴,才不信他的鬼話。
“穗兒他們最是勤快了,若是聽見你這番話,還不被氣死?”
“哈哈,到底是你了解他們。”
石敬德不客氣得大笑出聲。
八寶兒又是兩記眼刀甩過去,對石敬德已經無語了。
“再睡會兒吧,他們都能體諒你。”
看著八寶兒一大早上的就耍可愛,石敬德是寵溺得很。
“他們是能體諒我,然而我的身體不體諒我~~~”
八寶兒扭扭捏捏,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額,什麽意思?”
石敬德隱隱猜到了什麽,然而八寶兒沒說出來,終究是不好確認。
“我要去廁所~~~,嘿嘿,難不成你還能跟我一塊兒去?”
八寶兒惡作劇得盯著石敬德的臉,似乎想找出一點兒她的勞動成果來。
然而她終究還是失望了。
“好啊,娘子昨夜身子勞累,為夫便是抱著娘子去如廁,也是應當。娘子還是快快更衣,為夫已經等不得要為娘子略盡綿力了。”
石敬德這話聽起來並無錯處,然而那句‘娘子昨夜身子勞累’卻出賣了他的小心思。
八寶兒自是聽了出來,若真由著他將自己抱了出去,這臉可要往哪裏放?
“哼,等姑奶奶回來再收拾你。”
白眼兒一翻,八寶兒已然穿好衣服了。
發髻未梳,匆匆綁了兩條辮子便離開了。
看得石敬德大笑不止。
別個姑娘家,怕是沒人比她更坦率可愛的。
八寶兒匆匆解決完,這才回了屋兒。
瞧見石敬德還在那兒笑呢,心裏就更惱了。
“你夠了沒?”
八寶兒上去就要拿人。
兩人一番笑鬧,倒也將時間這般打發過去了。
很快便到了八寶兒及笄這天。
兩人一早兒便收拾利落,到鎮上去了。
原本以為來得很早,不想老管家已然早早在大門口兒等著了。
天氣依舊炎熱,然而早起還是微寒,兩人下了馬車,俱是驚訝。
不知老管家何時來的。
“少爺,少夫人。老夫人已經等著了。”
見兩人過來,老管家也是滿臉喜色。
兩人相顧無言,麵色之中均有幾分愧色。
讓老人家等著,怎麽說也不是什麽值得稱道的事兒。
匆匆跟在老管家身後,一路到了老夫人的慈輝堂,果真便見老夫人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
精神奕奕,石敬德的後娘石氏便站在一旁,一臉敬重的樣子。
倒是不知兩人在說些什麽,但見八寶兒兩人慢慢走進,便也斷了話題。
想來不是什麽緊要的事兒。
“可是過來了。這村兒裏好是好,到底還是住在家裏方便些。”
老夫人開口便是想讓兩人搬回去。
老生常談,每次都要說上一回的。
八寶兒聽了也不在意,隻管笑嘻嘻的。
說這話的當兒已然有人拿了墊子。
來了不是一次兩次了,因為來的次數少,每次過來都要行大禮。
墊子拿過來,石敬德和八寶兒便齊齊跪下。
“給奶奶請安,奶奶福壽安康。”
說著便對著老夫人磕了下去。
“什麽福壽不福壽,安康不安康,你們多回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比什麽都強!哎,我可是等著抱孫子呐~~~”
果真一來便離不了這話題。
不過這回八寶兒倒是比以前態度好了很多。
以前的時候,還沒有圓房,便是老夫人說她,那感覺就像在催她給石敬德納妾一樣。
如今雖然還是這話,但是感覺還是有所區別的。
八寶兒一如平時一般準備低著頭聽老太太訓誡一番。
倒是石敬德開口了,“奶奶,這事兒不勞您總惦記著了。我們正努力呢。”
“哈哈,好,好,那敢情是好!”
老太太被石敬德說得一愣,突然間反映過來,可不是?之前便已圓了房了,那抱孫子還不是指日可待嗎?
八寶兒被這話一驚,立馬抬起頭來,不想正對著老太太滿意的眼神。
頓時臉上猛地爆紅,瞬間便將頭又低下了。
隻是小手卻不自覺得狠狠握住石敬德的手。
那模樣,那叫一個惱羞成怒。
老太太將眼前這一幕看在眼裏,便更高興了。夫妻感情好,如膠似漆的,孫子還會遠嗎?
頓時便將他們不跟自己住在一起這事兒暫時放下了。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大喜的日子,可別傷著我的乖孫子~~~”
聽老太太前半句兒,石敬德已然將八寶兒攙起來了。
聽了後半句兒,八寶兒差點兒又想跪下去。
艾瑪,這就有孫子了?她孫子這會兒還不知在哪兒流浪呢!
在心裏抹了把汗,隻能聽著,八寶兒也不敢反駁。
這丫好不容易在這個話題上止步了,再掀起新一輪兒的反抗,怕是這個及笄禮就要變成催生禮了,雖然老太太原本就是這個意思。
好在八寶兒跟石敬德一起添了點兒花哨玩意兒,又將行禮的環節去掉了。
說服老太太,石敬德也下了不少功夫。
其實及笄禮都是在娘家辦的,這在婆家辦及笄禮還沒聽說過。
老太太無法,又有石敬德拿來的‘落紅’為證,老太太也就息了這心思。
當下便應了石敬德的要求,撤了及笄禮,不過是請個戲班兒來家裏熱鬧熱鬧,一家人吃個團圓飯。
眾人一道兒說話,也是其樂融融。
然而石氏心裏卻微微一沉,臉上雖然沒表露,心裏可是不好過的緊。
她總覺得老太太這話都是講給她聽的。
老爺向來不是急色之人,不然姐姐死後這麽多年也不見他再娶。
三年前,石敬德生了那場大病,想著石家子嗣單薄,這才由老太太做主,將她嫁給老爺。
然而三年裏,她卻並未給石家生下一男半女。
好在石敬德並未出什麽意外,倒也無人對她有什麽苛刻的舉動。
然而後院兒裏,最不缺的便是這種逢高踩低,見人下菜碟兒的事兒。
老太太雖然已經老了,然而依舊掌著家中中饋,她這個半路出家的繼室夫人,除了有個名頭,晚上**不時多了個人之外,似乎跟以前便再無什麽差別了。
見石敬德和八寶兒如此相協,又有老夫人不斷催生。她險些將一口銀牙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