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兒很是誠懇得給穗兒提出了很是中肯的建議。

“啊?不是吧,小姐。您畫畫就算了,還要拉上我啊~~~”

穗兒一聽心裏咯噔一想,果真被自己猜中了。一提這個便準沒好事兒。

“嗯,嗯,這怎麽能叫拉呢?想想以後穗兒也是能吟詩作對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兒嗎?即便是不能吟詩作對,能寫一手漂亮的大字,便是叫那些賣吃食的人都不敢小瞧你了。你想想,若是你能把字兒寫好,時不時給他們露一手兒,誰還會上趕著叫你貪吃鬼?他們佩服你還來不及呢!”

八寶兒說得有聲有色,就連素來不愛寫字的穗兒都不由動了心。

“嗯,有道理。”

穗兒的小拳頭一握,便像是下定了決心。

“嗯嗯,我想著,不能就咱們倆上進,咱們還得拉個人,跟咱們一起。”

八寶兒轉了轉眼睛,像是在慎重思考。

“對對,有這種好事兒,不能隻我與小姐兩人享福!”

穗兒兩手一拍,簡直要跳起來了。當然她想的是,死也要拉上個墊背的。

“嗯嗯,不如咱們就找小寶那個調皮鬼!他在家裏也閑了好一陣子了,這回就把他抓來,陪著咱們一起寫字。”

八寶兒眯了眯眼睛,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然而這主意卻把穗兒嚇了個花容失色。

“哎呦,我的親夫人,我的祖宗誒!有穗兒陪您寫大字,您就知福吧!要真把那個小霸王弄來,老爺非得剝了我的皮。我就是有九條命也擔不起啊。您也不想想,就小少爺那,一天到晚兒上躥下跳的,萬一碰您一下子,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個事兒我跟老爺是站同一戰線的,您可別想忽悠兒我。”

穗兒連忙擺手搖頭,對八寶兒的餿主意敬謝不敏~~~

......

主仆二人整日在屋子裏變著花樣兒的鬥法,聊以打發無趣的生活。

石敬德便是忙忙碌碌,處理著生意上的事兒。

這日大富從鎮上回來便徑直來找石敬德了。

身後還跟了個人,大富也隻讓他在門口兒候著,自己便先到屋兒裏去了。

“老爺,我把那布行的老板跟您帶來了。”

石敬德微微皺眉,對大富這說法很不解,“什麽布行?”

顯然石敬德還沒反應過來。

“就是打算賣布給淩公子的那家。”

大富連忙解釋。

石敬德這才明白過來。

“不是跟你說了?敲打敲打就行了,帶到家裏來做什麽?若是淩飛看見,他豈不是要誤會?”

石敬德手裏的賬本兒都顧不得看了,對大富急道。

“原本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這布行的老板說是有話想跟您說,我這就把人帶過來了。”

大富覺得這事兒自己也做不了主,還是讓石敬德做主較為妥當。

“什麽話?能跟我說什麽?難不成他想害淩飛還跟我有關係了?”

石敬德覺得這話也是好笑。

“老爺說哪裏話?自是不能。他是想跟著老爺,沾沾您的光。”

大富見石敬德笑得有些諷刺,當下也不慌,到底事情還得辦的。

“不是我說你,如今你這差使辦得越發利索了。就他這人品,人家都要家破人亡了,他還想著落井下石,你覺得就咱們家,能給他什麽方便?”

石敬德毫不客氣得將問題摔到他臉上。

想看大富能給他個什麽答案。

“老爺息怒,那人有別的事兒想要跟老爺談談,老奴不敢做主。”

大富將身子躬得更厲害了些。

“你且說來聽聽,也省得覺得受了委屈。”

石敬德也覺大富不是魯莽之人。

“誒!那布行的老板說他有一計要獻,可以幫著老爺拿下崔家。”

大富當真語不驚人死不休。

石敬德也不由動心啊。

他前段兒時間還覺得這崔家過於猖狂了,雖然如今自家也算的上財大勢大,但是苦於沒有法子。

這回可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過來了嗎?

隻是既有如此計策,能將崔家扳倒,將來若給他身生兩翼,石家又能好到哪兒去?

若是自己這番辛苦不過是為旁人做嫁衣裳.....果真這個決心不好下。

石敬德在腦子裏將其中利害過了幾遍,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這人想在淩家山窮水盡之時落井下石,便不難想到這人是個狠人。

說不定仁義道德在這人眼裏什麽都不是。

之前讓大富帶人前去,未免有點兒以勢壓人的意思。

他不但不怒,反而順杆兒上爬給他獻計。

此人能屈能伸,若有機會自是不會放過。

種種跡象表明這人不是好相與的,然而石敬德卻又有點兒抵不住**。

要知道他實在太想扳倒崔家了。

這裏邊不僅僅是崔家,那頭兒還有一個張勇。

如今他們已然是一丘之貉了。

將他們打垮,似乎已經成了石敬德的心魔了。

現在他卻似身陷泥濘之中撥不出腿來了。

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麵,石敬德的心,亂了。

大富在下邊兒瞧得糾結。

“老爺,您看,要不我讓他先回去?您跟夫人商量商量?”

大富一提八寶兒,石敬德一想也是,為嘛不去問問八寶兒的意見呢?

恰好石敬德也想八寶兒了。

說去就去,“得,你讓那人先回去吧。我同夫人商量商量再說。”

大富被石敬德這雷厲風行的樣子給嚇了一跳。

剛剛他說話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生怕石敬德再生出什麽旁的想法來。

這男人不如女人,或是要讓一個男人去問女人的想法,怎麽說都是一般人很難接受的。

然而石敬德,卻似乎根本沒有這個顧慮,似乎在他眼中去詢問八寶兒的意見是什麽天經地義的事兒。

那布行的人便等在門口兒,石敬德聽了大富的建議便直接從那人跟前匆匆走過去了。

那人還是認得石敬德的,這會兒見石敬德匆匆走過去,他還一臉不解的樣子。

大富見石敬德匆匆而去,實在感覺那樣子不該是去討主意去了,更像是給了他個借口兒,讓他去見夫人去了。

慢步踱了過來,“你還是再等等吧,老爺說這事兒他也做不了主。要去請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