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她就有更多的時間吃點心了~~~

真不知道,如果石敬德知道這殘酷的真相後,會有什麽想法~~~

好在他並不知道,不然估計不用炭,這湯都能熟了~~~

石敬德好容易將湯煲好,這才尋八寶兒去了。

果真她又在畫畫了。

說來對於她這突然對畫畫感興趣這事兒他還真覺得不怎麽相信。

跟八寶兒在一起這麽久了,他哪裏不知道自家娘子的脾氣。

對於這種安安靜靜的事,當真鮮有興趣,若說寫字,還能激起她幾分興趣。

說來她的字還是不錯的,然而若說畫畫。

他在她跟前畫畫的時候兒多了,卻不見她什麽時候有這興趣了。

怎麽說他也知道,她畫畫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握筆更流暢,想畫出好的設計圖來罷了。

就這心思還得遮著掩著,算了,他從來沒想著拆穿她。

畢竟把她困在院中這方寸之地已然很難為她了,若是連她這點兒自由都剝奪了,便是受不了也是有的。

石敬德瞧著她那樣子,便又開始心疼了。

“來了,快來瞧瞧,有沒有進步?”

八寶兒抬頭便見石敬德在門口兒瞅著她發呆。

對著他招呼道。

“有進步,怎麽能沒進步?那毛筆都被你畫禿了好幾支了,你這是要成仙嗎?”

石敬德一邊兒往這邊兒走,一邊兒半開玩笑道。

“哼,油嘴滑舌。我這呀,不過是關公門前耍大刀——班門弄斧的伎倆。你有心看我笑話,倒是不如給我指點一番。”

八寶兒嬌笑,對石敬德糖衣炮彈並不買賬。

“你莫不是沒有聽過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理兒?單這一樣也不能教你了。難得你也有不擅長的,你就不能讓我長長威風?”

石敬德將手裏的雞湯放下,又伸手去奪她手裏的毛筆。

說是不教她,到底還是舍不得她勞累罷了。

之前便聽她要請夫子,也沒見她當真請的,不過是一說罷了。

八寶兒初學,他若當真要細看,她便很快掩起來了,羞澀得很。

“好吧,我就放你一馬。”

八寶兒頓了頓,當真便從案走開了。

“這才乖嘛。瞧瞧,我親手燉的雞湯,趁熱喝。”

石敬德跟著八寶兒來到寢房裏,將雞湯撂在圓桌兒上了。

“雞湯雖然好喝,然而天天喝也不太好啊。再說我一個人多沒意思,你跟我一起喝呀。”

八寶兒看著那一個小鍋兒,心裏便犯了難。

她向來不怎麽挑食,然而這一天天得難為她也著實不好哇。

“膩了?”

石敬德有點兒小憂傷。

“怎麽會膩?你的手藝自然是沒的說,我這不是覺得你太辛苦嗎?再說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說來八寶兒倒是沒有吃膩,石敬德的手藝那是過得了關的。

她還不至於叼到這個地步。

雖是懷著身孕,但她對於油膩倒也不怎麽避諱,倒是猛不知什麽時候便又要吐上一回。

“這個意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一會兒就吃飯了。郎中也說,你不能隻吃一樣東西。”

石敬德點點頭,對八寶兒的意見表示讚同。

“對對,再說我吃你看這多尷尬,你也吃,多多吃,這樣才好。”

八寶兒尤嫌理由不夠充分,趕緊道。

“原本是我勸你,如今倒是成了你勸我了。”

石敬德一邊兒盛湯,一邊兒無奈道。

“光是你疼我,就不允許我疼你了?你日日處理賬本兒,可不是辛苦得狠了?我隻不過是說讓你多吃一些,有什麽好糾結的?”

八寶兒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麽不對了。

......

結果一碗湯七七八八,倒是有一大部分進了石敬德的肚子裏了。

最詭異的是,這事兒到湯喝完,石敬德這才發現。

拿著碗一陣錯愕,滿臉懊悔,“哎,這是被你灌了迷魂湯了。”

“瞧你說的,不過是喝了碗湯,就能迷了你的魂了?”

八寶兒頭一歪,對他這話十分不讚同。

“那也得看這湯是誰端的,可不就是迷了魂了。”

甜言蜜語如今已經被石敬德說得滾瓜爛熟,連個嗑兒都不帶打的。

“真的?我若能迷了你的魂,那布行老板的事兒~~~”

八寶兒挑挑眉毛,想引他多說一些那老板的消息。

畢竟她知道的可不是石敬德知道的那一點點啊。

“你不說我都不想跟你提起了,若是事事都爭求你的意見,那不是顯得我這個男人太無能了嗎?”

石敬德臉色平常,顯然不過是宣之於口,並未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八寶兒見他又將這話當話來說,頓時給了他一張嚴肅臉。

石敬德心裏一凜,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娘子,我錯了,娘子。這不是你有身孕,我實在不忍心你過於勞累嗎?那個什麽於當歸真是狂妄!我都將話說到那個份兒上了,他一點兒悔改的意思都沒有,實在是可惡!”

再提起那個布行的老板,石敬德也不由怒從中來。

“哦?怎麽回事?”

雖然隱約知道那人又來過了,然而對於具體情況,八寶兒還是不知道的。

“那日連遞信這樣的事兒都做出來了,今兒個竟還跟著淩飛過來了。過來了就過來了,他竟然還想參一腳咱們的生意。這是開玩笑的嗎?”

石敬德提起他來便怒火中燒,好好的計劃都被他一個人打亂了。

“竟有這種事?”

八寶兒不過是隨隨便便搭了句話,這會兒石敬德的火氣已經被挑起來了。

根本不需要她再多說什麽,便能知道完整的經過。

果真,“哼,他打得好算盤,自是不能讓他得逞的!咱們可是要投五千兩銀子呢!還不知道他會使什麽陰謀詭計!到底還是淩飛,哎,當真是拿他沒有辦法,我已經暗示得這麽明白了,那小子還是死性不改,死活兒要跟他合夥兒。”

說起淩飛,石敬德也不由大搖其頭,畢竟在他看來,這麽大的機會擺在他麵前,他實在不該就這樣放過去了。

“你這話說得,你之砒霜,說不定是彼之蜜糖,便是意見不一,也不見得是人家存了什麽壞心了。”

想起石敬德剛剛提到那人叫‘於當歸’,心下已知那人來意了,這下便更不想惡意揣度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