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總是抹不掉那心頭小小的遺憾。
於當歸沒有要走的意思,一行四人就在這小院子住了下來。
果真半個丫頭沒有,就連灑掃也是幾人親自動手。
石敬德當真擔起了做飯的任務,沒什麽怨言。
倒是得了一堆好評。
不過於當歸卻不讚同石敬德將八寶兒圈起來的想法。
反倒是鼓勵她多出去走走。
於當歸的意思是他陪著八寶兒多走走,石敬德卻像是害怕八寶兒被拐了走似的。
非得小尾巴一樣得跟著,美其名曰:需要賣菜!
這個聽起來滑稽卻又無法讓人拒絕的理由兒竟成了石敬德保駕護航符兒。
八寶兒盡看著兩人耍寶,有時候便會突然忘了自己還有個親沒有認。
有時候就覺得這個親人就是於當歸也不一定。
總之,日子便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得過著,很有一番滋味。
這日又是陽光明媚,夾雜著秋意有幾分涼爽,三人照舊上街。
石敬德還是那樣恨不能將八寶兒抱在懷裏,趕緊走完一圈兒好趕緊回家去。
看得於當歸在一旁唏噓不已。
八寶兒正暗暗覺得有些好笑之際,一匹瘋馬從身邊飛馳而過。
石敬德吃驚不已,於當歸卻已眼疾手快,將八寶兒和石敬德一起穩穩帶到安全的地方了。
兩人這才發現,於當歸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還未等兩人細細詢問,於當歸卻已追著那瘋馬而去了。
在兩人錯愕的目光中,於當歸已然躍上了馬背,將那瘋馬止住了。
那時的於當歸怎麽都不像哪個大戶人家的家奴,倒像是個儒將。
頓時光芒萬丈,讓人不敢直視。
兩人驚訝的當兒,於當歸已經在眾人的掌聲和叫好聲中,笑容滿麵得回來了。
看得出來他很是享受當英雄的感覺,一邊兒過來,他還一邊兒朝人群裏拱手。
“咱們回去吧。”
並沒想著要給出什麽解釋,於當歸麵對二人的目光很是淡然。
隻是這句話並沒有將兩人說服,兩人隻是呆呆得看著於當歸,不說話也不動。
“怎麽了?”
臉上大大的笑容顯示著於當歸心情大好。
八寶兒從未見識過這麽炫的功夫,穗兒也有兩下子的。
然而穗兒的招式向來直接,一力降十慧。
如今見識了這花哨的模樣,也是震撼。
石敬德倒是不至於沒見過,隻是一直將於當歸是下人,當真沒想到有這麽大本事的。
心裏也是複雜。
還是八寶兒先回過神來。
“倒是當真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功夫。”
目中難掩驚訝與欣賞。
“哈哈,倒是難得得小姐稱讚。會兩下子功夫並不稀罕,倒是難得見小姐這麽聰明的女娃。”
於當歸大笑出聲,心情頗好。
石敬德在一旁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麽。
八寶兒莞爾一笑,“罷了,該知道的時候總會知道的。”
將欲出口的話又憋了回去。
於當歸隻是笑笑不吭聲,瞥了一眼沉思的石敬德,便舉步往家門的方向邁去了。
那日之後,石敬德便又開始了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日子。
隻是該做的事總沒忘記,八寶兒心裏隱隱知道因為什麽,也隻是視而不見,並沒有勸解的意思。
若是放在村兒裏,八寶兒當真要勸解一番。
不過如今,境地又有所不同。
適時得思考,成長,於石敬德於自己,都是很好的。
八寶兒的肚子已經三月餘四月不到,見石敬德似乎有什麽想法。
八寶兒便想著將石敬德做飯的活兒給替下來。
挽了袖子就要下廚。
“娘子,你這是幹什麽?快去屋兒裏歇著!”
雖然有些想法,但八寶兒要下廚,石敬德是怎麽都不會同意的。
“我一個人在屋兒裏也是悶,做做飯也不打緊。左右沒幾個人,你們能吃多少?再說這麽久沒有下廚,手藝都生疏了。”
兩人在廚房裏你一言我一語。
於當歸看得歎了口氣。
既是不能知難而退,當然還得說迎頭而上啊。
然而小姐這賢惠的樣子也當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隻是眼下尋個做飯的也是不好,府裏一有風吹草動,便會牽一發而動全身。
若是從外邊兒隨便找一個,就怕被人收買了,反而害了小姐。
搖搖頭,於當歸覺得自己這是給自己找了個活兒幹。
飯桌兒之上,石敬德和八寶兒兩人相互夾菜,倒是更加恩愛是了。
看得於當歸更是不甚唏噓。
第二日,石敬德照例早早起床到灶房做飯,然而,抬頭才發現於當歸已經在灶房裏待著了。
看那樣子已經在淘米了。
“小姐還在睡嗎?”
於當歸沒有回頭。
石敬德微微一愣,“嗯,還沒醒。”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晚上記得回來。”
於當歸淘米的手並未停下。
石敬德眉頭皺皺,並沒有動。
“讓你去你就去吧。小姐有我們照顧著,出不了事兒。去吧,小姐等著呢。”
見他不動,於當歸又半回了回頭,聲音有著屬於長者的嚴厲。
“你怎麽知道?”
石敬德有些好奇,他如何能知道自己的想法。
“你以為你那點兒心思能瞞得了誰?要不是小姐最近看起來鬱鬱寡歡,你覺得我會做飯?好了,快去吧。”
於當歸說完便擺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石敬德聽著不由神情一肅。
雖然也知道八寶兒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但不想竟了解得這般清楚。
石敬德果斷出門去了。
雖然不在朝堂之上,這些天在京城晃悠,石敬德也能看出來,那呼哈爾求和的請求怕是已經同意了。
這一點從馬市就可以看出來,那賣馬的販子有事沒事總要將自己的馬同呼哈爾扯上關係。
放在以前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信他已經寫給淩飛了,他已經觀察過了。
京城跟小村兒最大的不同,便是這裏的人似乎更樂於接受新事物兒。
吃的穿的玩兒的五花八門,什麽樣子的都有。
這也讓他更為堅信,自己和八寶兒這次差點被捕入獄絕對不是八寶兒說的衣服有問題。而是有人將此作為幌子,趁機陷害而已。
到京城之後於當歸也沒有再提起張勇和崔柳涵。然而石敬德總有一種感覺,兩人當前的處境應該不太好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