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嬌嗔,看得石敬德心裏軟軟的。
“拿著,這是奶奶給你的。多多少少的,是心意。我知道你不缺銀子。”
石敬德這樣一說,八寶兒倒是不好拒絕了。
當真將那疊銀票拿過來。
拿了拿又遞給石敬德,“行了,我已經收了。你快把銀票收起來,別在這兒擺著了。”
石敬德知道她向來不大管錢的,當真便又收了起來。
“等孩子生了,坐足了月子,咱們就回去。生意好就交給淩飛,不好就一塊兒回去,老祖宗歲數大了,咱們在外邊兒她不放心。”
八寶兒的鼻子紅紅的,說話聽著叫人難受極了。
“行,都聽你的。哈哈,我還以為你連月子都不坐了,直接就走呢!”
石敬德誇張大笑。
又惹了八寶兒一個白眼,“去你的。”
不過說著說著倒也笑了,讓石敬德抹了好大一把汗。
“可算是笑了。”
八寶兒見他鬆了口氣的樣子,覺得心情當真很好。
試問有哪個男人肯這般待自己的?
甜蜜的時光總是在這耍耍鬧鬧中過去了。
於當歸是個嚴肅的人,不過停了一日,便立馬又招呼著院兒裏的人操練起來了。
當真也是上了癮。
穗兒一見於當歸這練家子的模樣,頓時把之前六子的爛事兒拋到九天雲外去了。
不過石敬德想讓穗兒陪著八寶兒的美夢算是徹底打破了。
說到學武,穗兒比石敬德都要賣力氣,那活脫脫兒一個於當歸的親傳弟子。
到最後還是大富家的也跟著加入大部隊,專門看顧著八寶兒,下麵又有專門做的又厚又寬的棉墊子,石敬德這才放了點兒心。
好在八寶兒也不做什麽高難度的動作,大多時候兒她都是在打太極。
既能鍛煉身體,又不至於動作過大。
好吧,這才是八寶兒最後能夠取得眾人支持的最重要的原因。
不過這太極拳絕對不像他們想得一般無力也就是了,八寶兒練得可是認真得很。
隻是開始的時候兒八寶兒也不過是徒具其形,不具其神,強身健體罷了。
就連於當歸也沒瞧出什麽門道兒來。
穗兒來了之後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虐完石敬德便直接讓他去站梅花樁,自己倒是和穗兒鬥了個天翻地覆。
穗兒當然是一敗塗地,然而架不住她越挫越勇。倒是給於當歸解了解悶兒。
日子過得不錯,人也簡單,便是孫大夫來了,也都是好消息。
眾人擔著的心便放下不少,到後來,幹脆連藥都不吃了。
許嵩來了信,石敬德看過又托人給他送了一萬兩銀票,將八寶兒懷了身孕的事兒跟他說了說,至於八寶兒這邊兒他提也沒有跟八寶兒提起。
眼下他覺得自己已經自身難保了,沒有餘力再跟著許嵩去折騰了。
機會是大好的機會不錯,然而這樣跟八寶兒在一起的日子更讓他覺得踏實。
時間久了,石敬德跟孫大夫也熟識起來。
他並未問,倒是孫大夫自己提及了。
八寶兒臉上的紅瘡,若是能請來揚名京城的無名,便能祛除。
隻是他早已消失江湖多年。
石敬德搖搖頭表示無妨。
這麽多年,在他心裏,八寶兒從未醜過。
以前不如何,以後便也不會如何。
孫大夫也不過是說話說到這裏,見石敬德搖頭也就作罷。
除此兩件事,便也無甚大事值得一講。
隻是八寶兒的肚子著實又大了不少。
若不是看她依舊行走自如,石敬德當真要將她攔下了。
便是現在她的雙腳也已經開始浮腫了。
不過不知是不是勤於鍛煉的結果,她倒當真不胖。
食量倒是比之前大了不少,臉蛋兒卻紅撲撲的。
即便如此,那驚人的肚子依然給了石敬德不少驚嚇。
找得早了又怕出事,晚了又不行。著實讓石敬德頭疼了一番。
好在於當歸將這個難題解決了。
“這是崔嬤嬤,穗兒給崔嬤嬤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到小姐生,崔嬤嬤就住在家裏。”
“什麽嬤嬤,叫崔大娘就行了。”
話是這麽說,然而一聽就大有來頭,那穩重的派頭,穗兒一瞧了就瘮得慌。
見於當歸發話,二話不說就去收拾去了。
這院子誒,再來人怕是要住不下了。
開始眾人還覺得崔嬤嬤是個嚴肅的人。
然而後來眾人見崔嬤嬤平日大多在屋子裏也不出門,很快便跟平日無異了。
偶爾也見崔嬤嬤出來,看看八寶兒的氣色,例行檢查一番。
倒也算得上稱職。
於當歸看著崔嬤嬤還算盡心,這才放了心。
說來他能信任的人實在不多,眼前的崔嬤嬤,也是看在以前恩情的份兒上。
不然他真的不敢用,八寶兒的情況又極為特殊,崔嬤嬤好在經驗豐富。
經過這一件事,於當歸倒是越發喜歡石敬德了,石敬德有多擔心八寶兒他是知道的。
畢竟在看過了他的身手之後,還敢跟他頂,這是需要勇氣的。
光是這一點,已經足以讓他看好了。
以前總想著讓石敬德多學一點,以後身手好了,也好保護八寶兒。
平日也不用他過多督促,石敬德向來努力。
半路出家向來不是那麽容易的,他學得認真。
想象不出來,他那樣嬉皮笑臉的一個人,練起武來像是換了一個人。
秋風瑟瑟,早已不似夏天炎熱。
然而他卻總是揮汗如雨,這個時節也時不時得光著臂膀。
漸漸地竟也有肉了,叫人不敢小覷了。
於當歸瞧他自己這個強度,自己都不想對他多加催促。
一方麵,他自己夠自覺,另一方麵,他又怕八寶兒心疼。
然而事實上,他覺得自己多慮了。
在他所有接觸到八寶兒的時間裏,從沒見她說過一次心疼。
更多時間石敬德練完了,需要休息了,他總能看到八寶兒拿著汗巾等著他。
像很多賢惠的妻子一樣。
那溫馨的畫麵隻覺得唯美。
除此之外,便讓人再無別的想法。
以前便覺得八寶兒是個聰慧的女子,如今便覺他不了解的地方還多。
時間匆匆過去,這個小院兒裏的氣氛似乎已經彌漫了一種很強烈的緊張的氣息。
眾人都像是崩了一根弦,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兒出一個錯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