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輕鬆而且欣喜。
他自我評價,除了武力更著重於智計,然而穗兒卻是個直腸子的女孩子,然而正是這爽朗率直,讓他覺得十分輕鬆。
他並不是石敬德,說來小姐的確讓人省心,很多事她都能運籌帷幄,甚至能防患於未然。
她稱得上是賢內助,甚至能與男人比肩,不,實話說也許很多男人都趕不上她。
然而穗兒神經大條,直來直往,又敢愛敢恨,雖然行為跳脫,動情時也熱情勇敢,讓人憐愛。
那對於一切都充滿希望的樣子,著實讓他覺得生命都美好了許多。
娶她,他並沒有什麽好猶豫的。
不管他心裏怎麽想的,他的人品八寶兒都信得過。
起碼,比起六子,他不知強了多少倍。
再者這麽多年沒有成親,以他的本事,八寶兒並不覺得他會打光棍兒。
唯一的解釋便是眼光太高了。
這樣一來,光這一句願意,便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至於旁的,八寶兒並不在意。
是以當於當歸請的媒婆真個將聘禮清單拿給她的時候,她也不由瞠目結舌。
手筆之大,便說不是真愛,也沒有人信。
畢竟她原本覺得有那麽個儀式也就好了,聘禮也不過是走走形式,並未真個放在心上。
然而於當歸給的聘禮,別說是娶穗兒,便是娶個王公貴族家的小姐怕也綽綽有餘。
驚訝了好一會兒,八寶兒這才平複了心情,故作鎮定得將禮單放下。
臉上不露聲色,倒是將那媒婆嚇得不得了。
“嗬嗬,夫人,您瞧瞧這禮您還滿意嗎?”
那臉上討好的笑,讓八寶兒有點兒神色莫名。
按說這禮單往這兒一砸,她就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才是。
八寶兒好奇得瞧了她一眼,覺得是不是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
被八寶兒盯得久了,那媒婆兒也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不瞞夫人。那公子也是怪得很,禮單都不讓我們瞧的。至於那箱子,大箱小箱找人抬了,根本不知道裏邊是啥。咱們這心裏也是沒底,剛剛瞧了那穗兒姑娘,那模樣真是萬裏挑一,我也是......”
後邊兒的話媒婆沒有說出來,然而她這心裏的確是沒底。
說來也不是第一次當媒人,隻是這回的確是怪異得很。說來那公子穿得也不咋講究,自己也不是什麽出名兒的人。
達官貴人也不找自己,隻是這門兒,這人,她都見過了,的確是,沒得挑。
她還真怕是沒說好,她來再碰個釘子,總不是什麽讓人開心的事。
“喔~~~,原來是這麽回事兒。你不必擔心,之前就已經說好了,這會兒你讓人把東西抬到院子裏,這事兒也就這麽定了。”
八寶兒算是對於當歸這不顯山不露水兒的性子知道的又多了一層。
隻是這麽大的家業,隻希望於當歸的家人不要過於苛刻才好。
到了現在八寶兒倒是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些過於倉促了。
隻是這兩天一直見穗兒高興得不得了,也隻好將旁的顧慮都咽下去。
疑人勿用,用人勿疑。
以於當歸的心智,不管遇見什麽,隻要他肯費心,斷斷沒有讓穗兒受委屈的道理。
這般一想,八寶兒便將這事兒揭過去了。畢竟這禮單往這兒一擺已然顯示了於當歸的誠意,若是自己在這個時候兒說些什麽,萬一傷了他的心就不好了。
改日吃飯的時候再敲打敲打,借著飯擋兒說出來,能表達自己的心意,也能不至於讓氣氛過於僵硬。
眼下還是想想給穗兒準備嫁妝的事兒比較好,好在來的時候兒石敬德已經將能帶來的都帶來了,不然豈不是讓人笑話?
隻是這事兒還得跟石敬德好好商量一下,畢竟在外人眼裏穗兒不過是個丫頭,這麽大的手筆,要力排眾議,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兒。
好在,家裏能當家做主的也不過是她和石敬德兩人而已,商量一番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更何況家裏還是做玉石生意的。
準備嫁妝也總得考慮‘金玉滿堂’四個字。
本以為會遭到石敬德的強烈反對,然而事實上不過是略一躊躇,石敬德便應了下來。
之前給許嵩也兩萬有餘了,如今便是再給穗兒一萬兩也沒什麽。銀子雖然多了些,都不知能買多少個像穗兒一樣的丫頭了。
然而八寶兒跟穗兒之間的感情當真也不能用銀子來衡量。
說到底,這銀子雖然多,還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石敬德答應得也算痛快,隻是心裏還是默默跟自己說了句,還是趕緊多掙銀子是真。
照著八寶兒這個花法兒,萬一再來幾個丫鬟,這日子就沒法兒過了......
他甚至想要不自己伺候八寶兒得了,以後萬一嫁人還能有一萬兩銀子的私房錢,這樣一想,石敬德的眼角兒抽了抽,他這是在想什麽......
好在他並沒有將這話兒說出來,不然八寶兒還不知要怎麽鄙視他。
“娘子,隻給銀子怕是有些單調,不如給套首飾,也有個念想。”
說完石敬德想抽自己了,剛剛還覺得銀子給的多了,這會兒卻又自己把話提出來了。
果真八寶兒便滿臉欣喜,“你倒是當真有心了。可不是這麽個事兒,隻是咱們過來的時候兒走得急,沒拿什麽首飾出來。”
然而細想之下,很快八寶兒就失望了。
這點子再好,沒有東西也是白搭。
“怎麽會沒有?穗兒上次來的時候不是把你的首飾都拿過來了?”
石敬德笑她平日那股子聰明勁兒都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那都是我戴過的,新人自然是要準備新的。”
八寶兒不讚同的看了石敬德一眼,對他的想法很是鄙視。
“你這才是想多了,首飾自然還是你戴過的更好些。新人固然要有新東西,然而你戴過的首飾豈不是更好?既是財產又能表達你的祝福。當初奶奶把鐲子給你的時候,你嫌棄了嗎?”
石敬德見她想不明白,幹脆直接將那玉鐲子抬了出來。
八寶兒一聽,當初隻覺得激動,能得到奶奶的認可,心裏自然是美的。便是有那麽多首飾,她常常佩戴的還是那隻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