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穗兒,這‘師傅’二字可不是隨便叫的。隻是你怎麽突然間就想嫁給於......他了呢?他怎麽說?同意了嗎?”

八寶兒覺得進來她的心髒越發強大,承受各種壓力的能力明顯見長,怎麽說也是曆經生死的人了。

八寶兒暗自勸自己一定要淡定。

“他.......”

‘他’字剛剛出口,門外於當歸便突然闖了進來。

“小姐,別聽她瞎說。穗兒,別胡鬧!快跟我出去!”

一手將穗兒挽起來,語氣極了些,但是他的力度很是留意,半點兒也沒傷著她。

“我不出去!”

倔勁兒上來,穗兒一點兒也沒有想出去的覺悟。

“你這是做什麽?一個女孩子,你以後要怎麽嫁人?”

於當歸有些著急,語速雖快,但眼裏的擔心不似作偽。

“誰要嫁人?就要嫁你!你跟我在一起也歡喜得很!為什麽不能娶我?”

穗兒被他一句話噎得難受,人噌得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這......這不合適......”

於當歸著實被穗兒這一招兒弄了個措手不及。

“怎麽不合適了?你娶妻了還是生子了?”

穗兒步步緊逼,眼裏的淚都快被她逼出來了。

好嘛,六子那個渣渣也就算了,如今她好不容易看上一個,竟然還是不行。

她就這麽讓人嫌棄嗎?

“不是,穗兒,你這一時衝動,我都這麽大年紀了,過不了兩天你就會後悔了。”

見穗兒步步緊逼,於當歸一邊兒架著她的胳膊,一邊兒後退。

“怎麽就這麽大年紀了,你比大富叔還要小上五歲呢!怎麽就年紀大了?”

穗兒一點兒也不覺得這能成為他們之間的障礙。

“那不一樣,你才十六~~~”

於當歸一臉挫敗得將穗兒往外推了推,八寶兒這才發現穗兒並不是一廂情願啊。

“怎麽不一樣?有什麽不一樣?我願意不就好了?”

說著說著穗兒就哭了起來。

“你冷靜點。”

於當歸有些頭疼,好在他人本就沉穩持重,倒也沒什麽過激的行為。

“我很冷靜。”

穗兒紅了眼眶,一字一頓。

“穗兒~~~”

八寶兒在一旁已然看得明白,覺得自己該做點兒什麽了。

聲音提高了些,將兩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穗兒紅著眼望向八寶兒,看見八寶兒一臉溫婉的笑,眼淚唰得掉了下來。

八寶兒臉上不見絲毫慌亂,“這幾天你都沒到屋兒裏來,倒是饞你燉的雞湯了。不知夫人今天有沒有這個福分?”

穗兒心裏雖然著急,然而她向來以八寶兒為重。

這日的事兒她本來已經十拿九穩了,畢竟這幾天他,真的很開心。

“嗯。”

猶豫了片刻,穗兒終於點頭。

“去吧。”

八寶兒點點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穗兒知道八寶兒這是有話要避開她跟他談談,臨走前又深深看了於當歸一眼,這才出去了。

“你怎麽想的?”

考慮到萬一他再娶了穗兒,貌似這會兒再叫於伯也不合適了。

關於於伯的叫法,其實並不是他太老的緣故,主要是為了避諱他的名字。

怎麽聽‘於當歸’都不是真名,偏生他又一臉機密的樣子。

如今倒是真的不適合再喊了也就對了。

“我比她大十多歲.....”

於當歸開口道。

“這話跟穗兒說說也就算了,想想再說。”

八寶兒鄙視得瞧了於當歸一眼,那眼神不必翻譯也能看懂。

你這是在鄙視誰?

於當歸擺擺手,有些無奈,“刀口上舔血的人,哪裏過得了正經日子。她跟著我也是受罪。再者說了,你就舍得?就算我要娶她,將來也是要帶她走的。”

這個問題當真犀利。

八寶兒愣了一下,倒是當真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

“你真心愛她?”

八寶兒不答反問。

“這丫頭,怎麽說呢?對我的脾氣。”

這話說得比較實在,八寶兒當他默認了。

點點頭,“嗯,行。那就娶吧。”

“這就完了?”

於當歸沒想到八寶兒竟然這般幹脆利落。

“可不是?你不想娶?”

八寶兒眉毛挑了挑,覺得眼前的於當歸這是想搞事情啊。

“沒有,沒有。隻是這事兒太突然了些。”

於當歸覺得自己對八寶兒的了解實在太少。

穗兒對於八寶兒來說想來不止貼身丫鬟這麽簡單。

她還擔任八寶兒護衛的角色。

又跟了八寶兒這麽長時間。

雖然看穗兒的脾氣作風也能看出來,八寶兒當真非一般得寵她。

然而寵她是一回事,肯放她走又是另一回事了。

石敬德早已猜到這個結局,甚至連反對一下都不用,他已然知道結局了。

不過他還是開口了,“你要帶她離開也無妨,先把我練好了。”

“這個沒問題。”

幸福來得有些突然,於當歸當真覺得如墜雲霧裏。

“那就好,來日定不能讓她受了欺負才是。”

八寶兒見他痛快應下,雖然是相信他的人品,然而還是忍不住多加叮囑。

“那是一定。”

這樣結果是他不曾想到的。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一個文武雙全的人做出這般睿智的判斷。

“看來要喝喜酒了,不知道這個小院兒能不能放得下?”

八寶兒將事情安排得如此緊湊,讓於當歸也不由目瞪口呆。

“這,太快了吧。”

“怎麽?你不樂意?”

八寶兒眉毛一挑,犀利的目光瞥了過去,看得於當歸心裏就是一哆嗦。

這大喜的事兒,怎麽他就感覺到幾分逼婚的意思呢?

不過想到穗兒,他還是趕緊道。

“沒有,沒有。”

他這麽大年紀了,自然不會像穗兒那般衝動,能隨意吐露自己的感情。

然而正因為他並不那麽衝動,是以他對自己的心很是清楚。

感情是什麽呢?

所謂的愛是什麽?在乎是什麽?說來他著實不太清楚,這麽些年他雖然沒有娶妻,然而對於女人也並不是一無所知。

隻是穗兒從一出現便是特別的,這些日子的接觸他著實有很多好感,說來他本就是個理智的人,一見鍾情這種事著實不適合他。

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說愛實在牽強,然而穗兒讓他覺得很是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