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問不問你都會講,我又何必多這一句嘴。”
說完八寶兒便不厚道得笑了。
“哎呀,夫人,你是故意的。”
穗兒這才恍然大悟,合著這半天自己都被涮了。
“哈哈,被你瞧出來了?快講講吧。”
穗兒見八寶兒承認了,小腳兒一跺,一臉怨念,卻又實在憋不住,到底還是放棄了掙紮。
“好吧,那姑娘叫杜鳳。夫人,聽說這姑娘武藝高強,就連她爹都打不過她!”
“嗯,說重點!”
八寶兒就知道她對人家姑娘的身手兒感興趣,不過眼下是要給淩飛找媳婦兒好不?
“哦。那姑娘上次負責給淩公子押鏢。”
“嗯,這個上次已經說過了。說說那杜姑娘怎麽就看上淩公子了?”
八寶兒舀了一口湯,覺得這飯吃完了,穗兒也不見得能說完。
“可不是咋的?還以為杜姑娘跟我一樣就一根筋,自己認定了就認定了。沒想到我今天一打聽,竟然聽到了一個長長的故事。”
穗兒的目光中閃著驚奇,似乎對著那份驚奇再感歎一番。
“說重點。”
不過八寶兒心裏卻滿是無奈,她的小婢女,都要嫁人了,還是這讓人抓狂的脾氣。
以後的日子能過好嗎?
“哦哦哦,在押鏢的途中遇到劫匪,杜姑娘將人打跑了,自己卻中了毒,淩公子幫她把毒吸出來了。她非要以身相許......”
“原來這麽回事兒,那淩飛為嘛不同意呢?”
八寶兒這就不懂了,按說這可是過命的交情啊。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誒~~~恐怕連杜姑娘自己都不清楚呢!”
說起來,這個問題倒是當真把穗兒給難住了。
“得。”
八寶兒手一揮,對眼前的雖然已經不抱什麽期望了。
“打聽到那杜姑娘的住處了嗎?你明兒個把杜姑娘請到家裏來,套套她的話兒。”
“啊?我去套她的話兒啊?”
“可不是你?夫人我天天躺在**,總不好把人家請到這屋兒裏來吧。”
八寶兒眼睛一瞪,這種事的確是有點兒難為穗兒了,畢竟讓她動動心眼兒比什麽都難。
“嗯,好吧,那就聽夫人的。我盡力而為。”
穗兒深吸一口氣,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八寶兒看得不由扶額,這下可好,不過這麽點兒事兒,還得需要這麽大勇氣。
“嗯,那明天就看你了。”
如今自己動不了,當真也隻能寄希望於穗兒了。
不過看著雖然現在的樣子,八寶兒那才叫一個悔不當初。
若是當初自己沒有對她保護這麽周密,如今也不至於連這麽點兒事兒都解決不了不是?
想她前世也是看過電視劇的人呐!
哪次幹壞事兒不是丫鬟頂在前頭?倒是她,坐著月子都恨不能親力親為才好。
好在是找了於當歸那個老狐狸,又肯實心對她的,換個旁人,也當真是一萬個不放心。
好容易吃飽了,八寶兒將碗放下。
“穗兒,你一會兒再去看看老爺在幹啥,讓他到屋兒裏來一趟。”
“誒,好嘞!”
穗兒將桌子收拾一番,便手腳兒麻利得出去了。
......
“你瞧瞧給你急得,這麽一會兒不見我,就想我想成這樣兒了。”
石敬德撩開簾子進來,拍拍衣服,驅走一身的寒氣。
“你倒是想得美!”
對於石敬德這與日俱增的自戀勢態,八寶兒向來沒什麽好臉色。
“好吧,小姑奶奶,您找小的來是有什麽事兒?”
“去去去,不正經!可不是有事兒?”
八寶兒看著石敬德那嬉皮笑臉的樣子,一臉嫌棄。
“好好好,有事兒有事兒。”
石敬德的臉皮越發厚了。
“頭前兒咱們還沒到京城,給慕容燕去了幾封信都不見回音。不知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因由兒,若人家當真不願意跟咱們來往了,咱們也好早做打算。”
八寶兒白了他一眼,開始說正事兒。
“啊?這個啊?這個......”
石敬德原本還想一件事兒說了再說一件事兒,不想八寶兒倒是先提了。
“啊什麽?難不成你又有事兒瞞著我?”
略一琢磨,八寶兒心裏已經有了主意了。
“啊?這個嘛,娘子,當時也是一時情急,咱們初來京城,於伯又一副全京城都要害咱們的樣子。我實在不敢在那個時候兒跟慕容燕多加聯係啊。”
石敬德哭喪著臉,準備來個苦肉計。
八寶兒狠狠瞪了他一眼,“算了算了,有信兒總比沒信兒好。現在慕容燕在哪兒?”
“啊?哦,就在京城。”
石敬德撓撓頭,一臉尷尬。
“在京城?”
八寶兒感覺這個結果實在是過於出人意料。
“嗯~~~,來了有些日子了。不過你還在坐月子~~~”
“所以呢?如果我不問,你就不說?”
八寶兒挑眉,對石敬德這百般隱瞞的行為表示很懷疑。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我原本是想著等到娘子出了月子,再請慕容兄往家裏來一趟的。”
石敬德趕緊掩飾自己的尷尬。
雖然他真的不想讓那個家夥來,別說他不知道,那小子看八寶兒的眼神兒從來就沒有純正過。
如今八寶兒給他生了三兒一女,讓那小子來開開眼也好。
省得天天惦記著。
“算你糊弄過去了,一坐月子倒是耽誤大事兒了。咱們初九就走是不是太倉促了些?”
好多事都沒有辦完,尤其是淩飛的婚事,不解決,八寶兒心裏總覺得不圓滿。
石敬德微微一愣,“剛剛已經給許兄去了信,我再寫一封?”
八寶兒不料他動作竟然這般快。
“事兒往前趕趕也就是了。如今已經這些日子,隻說是坐月子不能幹重活兒,倒是沒見哪個當真在**躺上一個月的。”
“別別別,娘子,你可別錯了主意。人家大夫千叮萬囑的,這月子裏要是落下毛病,隻能在月子裏補。我是不打算再讓你受這個苦了,還是好好將養著。想想咱們也是太心急了些,便是著急也不在這一兩天。許兄臨走時,我還給了他一萬兩銀票。想必也不至於有什麽凍餓之憂,娘子還是寬心些。十五過了再啟程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