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似乎更加炎熱了起來,天才蒙蒙亮,就熱的秦非凡汗流浹背的,有些狼狽。

她收拾了一些細軟,並沒有帶很多銀子,隻是帶了一包換洗的衣服,還有靜雲師太交給她的殺手鐧。

那些殺手鐧原本是靜雲師太給她保命的玩意兒。

記得在臨去清水縣之前,靜雲師太仔細叮囑了她一些江湖險惡,人心險惡的話,並信誓旦旦地說什麽這殺手鐧能夠在緊急時候保命。

這麽長時間以來,她一直是比較幸運的,每每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便有貴人相助,雖然在清水縣也遇見了不少危機,但每一次都化險為夷,還很幸運的釣到了金龜婿。

但是這一次……

秦非凡深深地歎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總是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那種感覺非常奇怪,隱隱約約的,秦非凡總覺得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百裏牧從昨天開始便不見蹤影,從他同意了秦非凡去京城之後,便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非凡害喜很嚴重,也出奇地懶得思考,她的腦海中盤旋著的一直是肚子裏的孩子和宗政離。

孕婦都是懶懶散散的,秦非凡這麽安慰著自己,關於黃金大鍾的事情也不大往心裏去。

嚴進是個很能幹的,在百裏牧的幫助下順利圈定了黃金大鍾的大概位置,雖然還沒找到黃金大鍾,但已經有了眉目。

秦非凡總是覺得最近事情太過不尋常,但到底哪裏不尋常卻說不清楚。自從懷了孩子,她越發覺得自己懶惰了。

太陽還沒出來,天已經熱到令人無法直視的地步了。

秦非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手裏的雙魚玉佩發呆。

靜雲師太從前總是輸,問世間情為何物,答案隻有一個,廢物。情之一說,是這個世上最廉價的東西。

也恰恰是這樣,與之相反的,情這個東西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秦非凡覺得,靜雲師太的話總是晦澀又難以理解的,人老了果然是這樣,叨叨叨叨個不停,總是以自己那所謂的經曆來教訓年輕人,她總是稱之為倚老賣老,靜雲師太那種人也是妖精堆裏挑出來的老妖精。

“秦非凡,準備好了嗎?”百裏牧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恩,沒什麽可準備的。”秦非凡答應著,從窗子裏探出頭去,看著百裏牧略帶疲憊的樣子,“一

天不見,你去了哪裏?”

“京城現在烏煙瘴氣,任何人隻能進不能出,我當然是要打點好了一切。”百裏牧翻了翻白眼,看著秦非凡的模樣,“你氣色好了很多,有乖乖吃藥膳嗎?”

“別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好?”秦非凡撇撇嘴,“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按照正常速度算,我們明天早晨便能到達京城。”

“恩。”百裏牧說著,接過秦非凡手裏的東西,“我派人找了三匹千裏馬,有了這三匹千裏馬,我想大概能在今天晚上到達。”

“什麽千裏馬,竟然能這麽快?”秦非凡驚愕地說道。

“你可還記得我們夜叉宮有一位能聽懂所有動物語言的幹部?”百裏牧輕笑著,“那位能聽懂語言的幹部很輕鬆地找到了這三匹最快的馬。你知道麽,這三匹馬在進入夜叉宮之前非常非常瘦,是典型的劣馬,但經過我們那位幹部的培養,日行千裏不算快。從這裏到京城縮短了一半時間。”

他說完這句話,苦笑一聲,“你可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將這三匹馬從那位幹部手中借到麽?”

“費了多大勁?”秦非凡下意識地問道。

“差點吐血。”百裏牧說著,拍了拍秦非凡的肩膀,“咱們這就走嗎?不跟十四他們說一聲嗎?”

“不了吧?此一去凶險難料,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個問題呢。”秦非凡歎了口氣,“犧牲你一個就足夠了。”

“是,是麽?”百裏牧嘴角抽了抽,“放心,在將小主子培養起來之前我是絕對不會犧牲的。”

“哈哈,隻是開個玩笑而已。”秦非凡笑了笑,看著桌子上放著那張紙,聳了聳肩,“咱們走吧。”

“你們兩個,這是私奔嗎?”白梨花的聲音冷冷地傳來,“私奔的話,你們帶的這些東西是不是太少了。”

“梨花?”聽到這個聲音秦非凡隻覺得頭皮發麻。

“你情我願啊,男才女貌啊,你們兩個人,是不是少帶了東西?”白梨花說著,從清音閣的竹林裏走出來,身後跟著一臉笑容明媚的西門修。

“你們來了啊。”秦非凡訕訕笑道,“好巧啊。”

“是夠巧的。”白梨花冷冷地說道,“我們倆散步的時候恰好碰到你和百裏木頭私奔,是不是連最後情書都寫完了。”

“胡言亂語的,說些什麽呢。”秦非凡說道,“梨花,既然你已經知道了,

我也不瞞你了。”

“我知道了你瞞我還有意義嗎?”白梨花冷笑道。

“此一去山高路遠,京城裏的形勢不容樂觀,我不能保證活著回來,所以才……”秦非凡說道。

“別誤會,我才不會去送死,我們隻是散步的時候撞見了你們,隻是撞見了而已。”白梨花說道,“而且,我愛去哪裏都是我的自由,你想管也管不著。”

“梨花。”秦非凡看著白梨花一臉嚴肅的臉,微微歎了口氣。

“她說的不錯,我也是散步時不小心看到你們倆要私奔了。”冷十四冰冷的聲音傳來,“我想要去什麽地方,似乎與你無關吧?”

“你們……”秦非凡有些感動地看著冷十四和白梨花,還有尚未恢複的西門修。這些人,很明顯知道了她要去送死,但即便如此,他們也要豁出性命跟隨她。

雖然如此惡言惡語,但秦非凡知道,他們的心意已決。

這一瞬間,她感覺到一股暖流,雙眼也微酸。

“怎麽樣?感動麽?感動的話就付錢吧,讓我陪你去一次京城,來回吃住你包,另外需要繳納五千兩銀子。”白梨花伸出手,滿眼閃金光似的說道。

“五千兩銀子?”秦非凡瞪大眼睛,“開什麽玩笑,五千兩銀子,你哪裏值五千兩銀子了?”

“我當然不值五千兩銀子。但是這位……”白梨花指著西門修說道,“但是他的身價遠遠在五千兩銀子以上。看在咱倆熟的份上,我還給你打了個對折。怎麽樣,有沒有感動的哭了?”

“我有十四,十四絕對不會輸給西門修的,十四還能為我節省五千兩銀子。”秦非凡輕笑著,“不過啊,我沒錢,你如果想要錢的話問他要,他有的是錢。”她笑著指著百裏牧。

“是……是麽?”白梨花雙眼泛光。

“大……大概是吧?”百裏牧嘴角抽了抽,對這幾個人白癡一般的對話很是無語。

“你大概有多少錢?”白梨花問道。

“大概……大概有一座山重吧?”百裏牧說道。

“那你們缺看管錢財的人嗎?”

百裏牧搖搖頭。

“你們缺花錢的人嗎?”

百裏牧依然搖頭。

“那你缺媳婦嗎?”白梨花依然不死心地問道。

百裏牧微微一愣,然後點點頭,“這個倒是可以考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