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白梨花和冷十四的執意跟隨,原本隻有兩個人的隊伍變成了五個人,西門修的身體並沒有完全恢複,原本秦非凡是不想他也跟著去的,無奈西門修隻想跟隨著白梨花,白梨花也沒說什麽,秦非凡也便放任不管了。
畢竟,多去一個人便能多一份勝算。現在的京城猛如虎。
上了馬車之後,秦非凡便昏昏欲睡的,百裏牧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些,在她睡著之後,在她的穴道上紮了幾針,在她座位上放了好幾層褥子。
“說實話,她的身體真不能這麽折騰。”百裏牧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看著臉色濃重的白梨花,“按照這樣的身體狀況,可能到不了京城她便受不了了。”
“所以你才封住了她的幾道大穴?”白梨花說著,掀開車簾,冷十四和西門修正在駕車,“你們兩個盡量駕駛的平穩一點,她好像很不舒服。”
“知道了。”西門修衝著白梨花微微一笑,那笑容極為陽光,一張俊臉如同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般,青春而充滿活力。
“呐。”看到西門修的笑容,白梨花臉色微紅,她喃喃地說道,“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了。”
“什麽問題?”西門修挑著眉毛說道。
“我一直想問你,你到底多大年紀了?”
“多大年紀?”西門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白梨花一眼,“不大不小,芳齡二十八。”
“二十八歲麽?”白梨花咋舌,她與西門修共同處事這麽久了,第一次知道他的真實年齡。
他天生長了一張娃娃臉,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有一些嬰兒肥,一點都看不出年紀來,尤其是那一臉明媚的笑容,實在看不透他的年齡。
“恰好比我大十歲呢。”白梨花輕輕地笑著,“相差十歲的人跟我站在一起,就像是我的親弟弟一樣,真讓人挫敗。”
白梨花說著,撅著嘴將車簾子放下,“不知百裏先生芳齡幾何?”
“芳齡?”百裏牧輕輕地笑著,“隻是癡長白姑娘兩歲。”
“才二十歲啊。”白梨花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才二十歲便能成為馳騁天下的名醫,百裏先生果然不同凡響。”
“白姑娘過獎了。”百裏牧斜倚在一旁假寐,“實不相瞞,京城裏的形勢比預想的還要糟糕,尤其是皇宮內部,那裏麵已經亂成了一團糟了。”
“所以呢?”白梨花淡淡地說道。
“所以你們這一去很可
能會有去無回,也很有可能會丟失性命,甚至還有可能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百裏牧歎了口氣,“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是這樣啊。”
百裏牧說完之後,白梨花深深地歎了口氣,“既然機已經上了賊船了,下船的可能性應該已經沒有了吧?”
“既然這樣,那就一路走到黑唄。”白梨花說著,哈哈一笑,“反正我與西門修的命都是你們救下的。”
“那就好。”百裏牧眯著雙眼,看著一臉愜意的白梨花,斜倚在馬車上,慢慢地閉上眼睛。
京城,此刻已經亂成一團了吧?
皇帝昏迷之後,太後黨和皇帝黨便開始了爭奪,因為沒有皇帝撐腰,太後黨屢屢打壓皇帝黨,皇帝才短短幾天時間便已經削弱了大半勢力。
年幼的太子被軟禁,皇後娘娘被打入冷宮,皇後家族勢力也被削弱,一些忠心耿耿的大臣被太後以各種罪名打入死牢。
與此同時,南方叛亂軍節節勝利,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內已經占領了大齊半壁江山,因為美人醉和當地官員倒戈的原因,大齊王朝名義上已經不複存在了。
像清水縣這種偏遠縣城還尚在和平地區內,其他的地方已經陸續發生戰火。大齊曆史上最大的一次內亂,以前任太子宗政默的勝利而逼近皇宮,大齊王朝岌岌可危。
時間一點點過去,因為是夏天的原因,即便是被百裏牧封住了幾道大穴,秦非凡慢慢蘇醒過來。
“已經到什麽地方了?”秦非凡打了個哈欠,“我竟然在這裏麵就睡著了,西門修和十四在外麵趕車嗎?”
她醒了之後,便被百裏牧塞了一顆藥丸,那藥丸不苦,相反還有些甜味,她沒有太大的反應,便一點點吞了下去。
“已經到了琉璃縣了吧?”百裏牧說道。
“琉璃縣啊,是盛產琉璃的那個著名的小縣城嗎?”秦非凡挑了挑眉毛,掀開車簾,看到道路前方的確有一座城池,那城池是用琉璃瓦製作而成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異常漂亮。
“前方好像有很多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麽。”秦非凡看著前方的官道上圍堵了一群人,微微皺著眉頭,“十四,阿修,到人群前麵的時候停一下……”
“停一下?”百裏牧皺著眉頭,“昨天還不是火急火燎的恨不得一下子飛到京城裏麵去,現在怎麽要停下了。”
“職業病。”秦非凡訕訕笑了兩聲,“
這麽多人圍聚在一起,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案。看到這種大案,我就忍不住想要停下來瞧瞧。”
“所以我才會讓你睡著。”百裏牧無奈地歎了口氣,“算了,就知道你會這樣,冷公子,西門公子,等到前麵停一下。”
“到底發生了什麽?”秦非凡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聽得人群中傳來一陣陣哭聲和竊竊私語的聲音。
“請問,這裏發生了什麽?”秦非凡扯著一個人的袖子問道。
“哎,太慘了。”那人搖搖頭說道,“這人剛剛從外地回來,快要到琉璃縣城的時候卻突然得了一個暴病死在了路邊上。這不,留下一個哭得不能自已的妻子,哎,好好一個人就這麽沒了,這一家子可怎麽過啊?”
“暴斃了?”秦非凡微微皺著眉頭,“在大道上?”
“是啊,可能是天氣太熱了,最近一直不太平,能雇傭的馬車很少,這個人便是行走過來的,可能是日頭太足了,在大道上便暴斃身亡了。哎,真是造化啊。”那人歎著氣說道。
“是中了暑氣嗎?”秦非凡皺著眉頭,在冷十四的保護下穿梭到人群中央,看到中間的屍體,隻見那屍體渾身發紫,嘴唇脫皮,是熱死的征兆。
“算了,咱們走吧。”秦非凡歎了一口氣,“大熱天的,果然還是要待在涼爽的地方才能保命。”
她說完這句話,轉過身,對屍體默默哀歎了幾句。
“當家的,你死得好慘啊。”
“你留下我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我可要怎麽辦啊。”
“當家的,你好狠的心呢。”
一個女人的哭聲傳到秦非凡的耳朵裏,秦非凡微微蹙眉,這個女人的哭聲,隻有恐懼,沒有哀傷。如果是丈夫死了的話,她怎麽可能沒有半點哀傷?
想到這裏,她蹲下來,看著那女人的眼睛,“請問,這位死者是你什麽人?”
“死者……死者當然是我丈夫。”那女子似乎沒料到秦非凡如此問,抽泣著回答道。
“是你丈夫嗎?”秦非凡仔仔細細打量了屍體一段時間,冷笑著說道,“你確定他是你丈夫嗎?”
“我當然確定。”那女子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煩。
“如果他真是你的丈夫,你為什麽要害死他?”秦非凡冷笑著說道。
“你說什麽?別血口噴人了!”那女子聽到秦非凡的話,雙眼圓瞪,略帶驚慌失措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