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說話間,門外響起一陣喧嘩聲,秦非凡等人慌忙息聲,從門縫中看到幾個醉醺醺的男人被幾個穿著道袍的妙齡道姑攙扶進來。

那幾個男子臉色微紅,動手動腳的,原本是冰清玉潔的道姑一臉媚色,緊緊貼著那幾個醉酒男子,一路歡聲笑語。

“果然如同十四所說的,這個地方就是個隱形青樓。將青樓建造在這種地方,喬遷也不怕神靈怪罪下來。”秦非凡一臉黑線地說道。

無極觀前院傳來陣陣的誦經聲,鍾聲嗡鳴,莊嚴肅穆。

後院中男女歡笑,不忍直視。這外表風光的道觀,背地裏卻如此肮髒不堪。果然如同白梨花說的,這無極觀裏,除了門口的獅子之外,沒有一個地方是幹淨的。

“那幾個人向著這邊來了,我們該怎麽辦?”白梨花咬牙切齒地看著外麵的男女說道,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壓著嗓子說道,“我先聲明啊,這些人從裏到外都肮髒的不行,我可不想穿他們的衣服假扮他們。我是有潔癖的人。”

“放心。”秦非凡翻了翻白眼,“我也嫌髒。穿了這些人的衣服,我洗上三天也會覺得髒,梨花,咱倆在這方麵還是相同的。”

“是呢,沒想到咱們還有相似的地方。”白梨花說道。

“這些人都醉醺醺的,等他們進門的時候,我們就先打倒他們。”宗政離無語地打斷秦非凡和白梨花的對話,“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不是和這些人起衝突,而是要找到那些被囚禁的女子。”

“不錯,我已經放出了信號彈,我的將士們估計會在半個時辰之後才能到。這半個小時,我們要找到那些女子在什麽地方。”嚴進皺了皺眉頭,“無極觀因為梨花仙子而出名,善男信女不計其數,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肮髒的地方。在縣衙待了這麽長時間,也暗地裏查處了不少罪惡地點,卻萬萬沒想到,這個無極觀竟到了這種不知廉恥的地步。”

“他們要進來了。”宗政離說著,將秦非凡和白梨花護在身後,在那幾個人剛剛進門的時候便將他們擊暈。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想辦法混到前院去,那裏信徒眾多,我們偽裝成信徒的話,應該不會被發現的。”宗政離說道。

秦非凡等人點點頭。

一行四人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的時候,發現後院非常寬闊,這個時間,除了剛才那幾個醉漢和意亂情迷的女子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人。

偌大的後院沒有人,院子裏大概有十幾間房間,每一個房間都關著門,裏麵時不時地發出陣陣呻吟聲。

聽到那種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秦非凡和白梨花漲紅了臉,喃喃道,“他們都在忙著,我們光明正大地走,大概也沒什麽問題吧?”

“或許吧。”宗政離有些好笑秦非凡的反應,“頂多被陌生男人拉到房間輕薄一番而已。”

“混蛋。”秦非凡聽出了宗政離的揶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他的腰間狠狠一擰。

“各位客官既然已經到了無極觀,就該好好觀賞觀賞。貧道已經恭候各位很久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誰?”秦非凡大驚,除了做男女之事的那些人,她根本沒感覺到任何人的氣息。

而這個聲音的主人,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的,根本無法辨別聲音的來源。

“在貧道的地盤上,你們是不是太過放肆了。”那個冰冷的聲音繼續傳來,“貧道雖然年邁了些,但耳朵還是很好用的。”

“你是誰?”秦非凡覺得這個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

“貧道就是貧道,你們闖入貧道的地盤,還這樣無禮,現在的年輕人都是你們這樣子嗎?”那個聲音剛落,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中年女人出現在眾人麵前,“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韋夫人……”

秦非凡叫了一聲之後,慌忙捂住嘴,“不,不對,你不是韋夫人,你到底是誰?”

“韋夫人?”那道姑冷冷一笑,“你說得不錯,我的確就

是韋夫人,卻也不是韋夫人。”

“真正的韋夫人早在十年之前就死了,我是她的親生妹妹。”那道姑說著,嘴角扯出一個冷酷的笑,“你們能如此悠閑地來到這個地方,看來已經擺平了喬遷那個小子。不錯不錯,以你們的實力竟然能活著從高手如雲的快活島出來,真是不錯。不過,到此為止了。既然你們發現了這裏,就得死。”那道姑說著,一記掌風向著秦非凡襲來。

“韋夫人,別裝了。他們不確定,我可認得你。”宗政離抓住道姑砍向秦非凡的手臂,冷冷地說道,“韋家祠堂的密道,也是通到這個地方吧?”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的乖兒子啊。”道姑輕笑著,“說起來,我還是喜歡那個傻乎乎的,隻知道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像你這樣精明的人,遲早要送命的。”

“是嗎?”宗政離笑著,看著道姑淩厲的掌法襲來,往後退了一步。

“已經被包圍了嗎?”他笑著,看著從各個房間裏出來的道姑們,“這無極觀不愧是男人的天堂,個個都這麽絕色。尤其是道姑打扮,更讓人胃口大開了。”

“色痞子。”聽到宗政離的話,秦非凡挑了挑眉,狠狠地踩了他一腳,“你敢”

“娘子,我錯了。”宗政離看著秦非凡吃醋的樣子似乎很高興,他笑嘻嘻地擺了擺手,“我對娘子的衷心天地可鑒,日月同光……”

“什麽玩意。”秦非凡翻了翻白眼,不理會宗政離神經質一般的搞笑,她臉色嚴肅地看著圍上來的女人,這些女人的功夫並不高,可惡的是,這些人雙眼無神,像極了快活閣裏那些被操縱的傀儡。

“這些女人像是被人操縱了一般。大家小心一些。”她皺著眉頭說道。

“不錯,這些的確是被催眠了的女人。這些女人,大概被灌了什麽藥物吧。”白梨花輕歎了一口氣,突然咬牙切齒地說道,“我這個人,生平最討厭將女人當成玩物。所以,我恨喬遷,也恨那些為喬遷做事的人。女子都應該是自由的,冰清玉潔如同梨花一般,可是你們這些惡人,卻讓清清白白的女兒做這種下流齷齪的事情,真是不可原諒!”

“那又如何?”道姑冷冷地說道,“女人生來就是為了男人而存在的。這些女人能夠伺候這麽多男人,是她們的福氣。有些人,想要這種福氣還不能呢。”

“胡說!”白梨花杏眼圓瞪,“胡說八道。”

“每個女兒都是水做的骨肉,每個女兒都如同梨花一般,純潔無暇。你們這些人,將一個好好的清白女兒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們罪不可恕。”白梨花說著,飛到院子中央最高的樹上。

“秦非凡,幫我拖住這個老妖怪。”她說著,從懷裏掏出一隻短笛。

“笛聲一旦開始就不能停止。所以,你盡量拖住那老妖怪,如果笛聲在中間斷了,這些女子怕是有性命之憂。拜托了。”白梨花說道。

“明白。”秦非凡見白梨花動了真格的,臉色嚴肅地點點頭,“我會盡量拖住這些人的。阿鯉,你負責對付那個老妖怪。”

“想要破解喬遷的催眠嗎?嗬,真可笑。”那道姑冷笑一聲,狠狠地向著白梨花劈過來。

“喂喂,你的對手是我啊,韋夫人。”宗政離擋下道姑的掌風,“我的娘子發話了,要我對付你這個老妖怪。雖然我對老女人沒興趣,但娘子的命令不得不聽,所以,不管你是不是韋夫人,我都不會手下留情的。”

“嗬嗬,韋績,我果然還是喜歡白癡的你,現在這樣精明的你,真讓我感覺到膽戰心驚呢。”道姑冷笑著,“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你。”

“給我上。不戰死不準停。”那道姑下達命令之後,四麵八方的女子奮不顧身地衝了上來。

“不準傷了她們。”秦非凡對嚴進說道,“讓她們失去意識或者點穴都可以。”她說著,伸手將就近的一名女子打暈。

“嗬嗬,沒用的。”道姑冷冷一笑,被打暈的女子又站了起來,趁秦非凡不備,狠狠地掐住她

的脖子。

“秦非凡!”宗政離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想要過去救援的時候,掐住秦非凡脖子的女人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喂,別衝動啊。”秦非凡趁機點住那女子的穴道,衝著白梨花伸出大拇指,“好樣的,梨花。”

白梨花翻了翻白眼,繼續吹笛子,隨著笛聲越來越高亢,那些女子的動作就越來越緩慢。

“點穴,點住他們的穴道。”秦非凡感覺到眼前的女子停止了動作,衝著嚴進喊道,嚴進皺了皺眉,學著秦非凡的樣子,點了近身女子的三處大穴,那些女子果然不能動彈了。

院子裏聚集了大概三十幾個女子,秦非凡和嚴進的身手都不錯,不過瞬間功夫便將他們都製服了。

那道姑見所有的女子都被製服,臉色微變,攻擊宗政離的手段越來越狠戾。白梨花的笛聲還沒有停止,秦非凡和嚴進臉色嚴肅地保護在白梨花的周圍,隨著笛聲越來越高亢,秦非凡等人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傳來。

一股濃濃的困意傳來,秦非凡打了個哈欠,覺得雙眼有些模糊了。

那些神情呆滯的女子們臉色開始變化,她們像是在努力掙紮一般,原本無光的瞳孔裏發出陣陣光彩。

“護衛隊何在?”那道姑見女子們將要醒來,心中大驚,她怒吼一聲,十幾個黑衣人從圍牆外翻過來。

“喲,還留了殺手鐧啊。”秦非凡甩了甩頭,努力保持清醒,她看見十幾個黑衣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冷冷一笑,“這種身手和西門修相比,簡直弱爆了。”

“嚴將軍,這些人就交給你了。”秦非凡擺了擺手,“這樣磨嘰下去,我們的救兵也該到了,趕緊結束掉戰鬥吧,不然被屬下們看到太難看了。”

她說著,困意似乎更濃了一些。

嚴進臉一黑,秦非凡說得輕巧,但這麽多黑衣人,單單靠他一個人的話還是很吃力的。

“你們兩個到底誰先打敗對手呢?你說這樣好不好,你們誰先打敗了對手,這盒綠豆糕就歸誰了。”秦非凡說著,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還真是有點累了呢,你們要速戰速決啊,解決了這裏的事情,我可要好好睡一覺。”

“喂,你從哪裏拿來的綠豆糕?”宗政離一臉黑線地看著秦非凡,“大敵當前,你這麽放鬆真的好嗎?”

“我有點累了啊,話說梨花這笛聲是不是有催眠作用?”秦非凡說著,張大嘴打了個哈欠,不過片刻功夫便靠抄手走廊上睡著了。

“喂喂,秦非凡,不能睡啊。”宗政離目瞪口呆地看著秦非凡,“雖然白梨花的笛聲有催眠作用,你也不用這麽不堪一擊吧?”

秦非凡似乎根本聽不到宗政離的聲音,她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靠在走廊旁邊的柱子旁邊,一邊打呼嚕一邊吹起了泡泡。

嚴進看著這樣的秦非凡,嘴角抽了抽,他認識秦非凡時間不短了,她這麽奇葩的一麵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個女人,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在光天化日之下睡著也就罷了,竟還如同男子一般打呼嚕。而且,她……她竟然還在吐泡泡,像個孩子一般。

“看來是受了笛聲影響。真是夠白癡的,隻有白癡的人才會被這種笛聲催眠。哈哈,不過,這樣一來我就少了一個強敵。我的兒啊,和你那醜陋的母親一樣,乖乖給我下地獄吧。”道姑惡狠狠地說著,狠命向著宗政離襲來。

“滾開啊。”宗政離見秦非凡不大對勁,狠狠地將眼前的道姑震飛,“沒看到我的女人都受傷了嗎?敢妨礙老子,老子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他說著,用最重的力道向著道姑胸口拍去,那道姑根本不是宗政離的對手,足足被震飛十米,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宗政離,哇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你……你不是韋績,你到底是誰?”她瞪著雙眼,驚恐地問道,“真正的韋績,即便是在裝傻,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身手……啊!”她說著,連續吐了三四口血,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不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