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梁氏從蘇雨柔手中抽出手臂,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慢慢下滑。
梁氏入座後,抬腳踢了蘇雨柔一腳,示意讓蘇雨柔也起身敬酒。
蘇雨柔不明所以的看梁氏一眼,梁氏暗地裏瞪她。
蘇雨柔這才反應過來,忙站起身端起酒杯,柔聲道,“妖月姑娘,這杯酒我敬你,原先是我不對。還望姑娘諒解。”
“來,一杯解恩仇。”妖月端起茶與蘇雨柔手中的酒碰了碰。
蘇雨柔對妖月的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態度也著實驚訝。
妖月入座一臉笑盈盈的看著這母女兩人,心道跟我麵前演戲,裝白蓮花,看便看看誰更白蓮好了。
不就是演戲給蘇誌遠看麽,反正在蘇誌遠心中她是弱小可憐的姑娘,梁氏和蘇雨柔是凶惡的婆娘,她繼續演下去便好了。
要不要原諒還不是她自己說了算的。
“來妖月姑娘,你懷著身孕要多吃這個黑魚,這魚可是大補的東西。”梁氏將苦澀咽下,一改方才的狀態,招呼妖月吃東西。
蘇雨柔也是,一邊忙著奉承妖月,一邊又忙著溜須拍馬。
妖月自然欣然接受。
蘇誌遠看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用膳,打心眼裏高興。
不過片刻,他讓去淺雲院的家丁回來稟報道,“蘇老爺,大小姐下午被皇後娘娘叫入宮中,直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還沒回來?”蘇誌遠臉色微沉,“被叫到宮中多久了?”
妖月記得蘇雨欣是在和自己下棋的時候被叫走的,她道,“應該有兩三個時辰了。”
“這麽久還未回來……這明日便是新年宮宴,皇後娘娘應該不會留蘇雨欣在宮中用膳吧?”蘇誌遠猜想道。
應該不會……
那為何這麽晚還沒回來。
“老爺您就別擔心雨欣了,那丫頭機靈著呢,一定是和皇後娘娘聊的投緣,所以便這樣晚了,還沒回來。”梁氏說道。
蘇雨柔附和道,“是啊父親,皇後娘娘可喜歡姐姐了,一定是拉住姐姐不讓姐姐回來,父親就不要擔心了。”
“說來也是,那我們用膳吧,不等了。”蘇誌遠說道。
“是父親。”蘇雨柔自然不會擔心蘇雨欣,要是回不來才好呢。
宮中。
太醫忙活了許久,終於將蘇雨欣的情況穩定住了。
秦奕辰焦急上前詢問道,“太醫怎麽樣?”
“蘇大小姐福大命大,若是這劍稍微再朝左偏一點點,蘇小姐的命怕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了。”太醫說道。
秦奕辰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上官書南鬆了一口氣。
秦亦宣坐在垂簾外坐了許久,他問上官書南道,“蘇家人通知了沒?”
上官書南猶豫道,“還沒……”
“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也該早些通知蘇誌遠,你著人去說一聲吧。”秦奕辰壓製著對上官書南的怒氣說道。
“是皇上,臣妾這就去辦。”上官書南恭敬行禮應下。
懿德皇太後看了一眼,這皇後雖然恨極了皇上,但對皇上仍然唯命是從,她還是怕他。
不成器的東西。懿德皇太後移開眼。
蘇府,晚上剛結束,下人們上來灑掃收拾,蘇誌遠心情還算是不錯,看得出來梁氏和蘇雨柔等人已經接納妖月,妖月也原諒了她們,隻要一家人能和平共處,他便開心。
這邊小太監火急火燎趕來。
蘇誌遠瞧見宮中的人來了,以為有皇帝的聖旨,忙起身前去迎接。
小太監跑的滿頭是汗,他道,“傳皇上口諭,命蘇誌遠速速進宮覲見。”
蘇誌遠神色古怪,問道,“都這樣晚了皇上宣我入宮做什麽?”
“您還是進宮去瞧瞧吧,宮中好像出事了。”小太監說道。
梁氏問道,“宮中出什麽事了?”
“這個,奴才也不太清楚,還請蘇老爺即刻前往,轎子已在蘇府門口停著,奴才已經為您備好。”小太監俯身說道。
“好。”蘇誌遠應了一聲,他回頭看一眼妖月說道,“今日我可能會回來晚些,若是遲了你便先歇息,不必等我。”
妖月乖巧的點一點頭。
蘇雨柔暗地裏狠狠的瞪妖月一眼,心道狐狸精。
蘇誌遠即刻前往宮中。
皇後的鳳榻被蘇雨欣睡了,蘇雨欣的狀況暫時不易挪動,皇帝又不與皇後同睡,上官書南隻能著人將偏殿收拾出來。
夜深了,秦亦宣道,“母後您先去歇息吧,這裏有奕辰守著,不會有什麽事的。”
秦奕辰也道,“這裏有本王呢,皇太後回去歇息吧。”
上官書南也上來勸道,畢竟懿德皇太後年紀大了,怕是撐不住。
懿德皇太後囑咐道,“哀家很喜歡這個孩子,皇後你可以要小心照看她,萬不能讓她再出什麽事。”
“是皇太後,臣妾謹記。”上官書南俯身道。
“懿德皇太後起駕!”小太監唱和道。
懿德皇太後離開後,皇帝秦亦宣也起身道,“夜深了,朕便不守著了。”
上官書南上前,還未行禮,秦亦宣神色微怒的看著她道,“既然皇後這般無用,後宮三番兩次出事,朕要好好斟酌一下你這個國母的位置是不是坐膩了,坐不住的話,朕可以換其他人來坐。”
上官書南心驚,她神色惶恐的俯身道,“還請皇上再給臣妾一次機會,今日之事隻是個意外而已,臣妾也不希望這樣的事在後宮發生。”
秦亦宣沒再說話,他看了床榻上的蘇雨欣一眼,拂袖離開。
秦奕辰俯身道,“恭送皇兄。”
當眾人退畢,整個宮殿隻剩伺候的宮人和蘇雨欣秦奕辰還有上官書南等人時。
秦奕辰的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上官書南躊躇片刻,她上前道,“奕辰……”
這殿中還有宮人,秦奕辰回眸怒瞪上官書南一眼。
上官書南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這裏有本宮和賢親王守著不會有事。”
“是。”宮人們躬身應下,便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退畢後,上官書南的眼淚又止不住了,她上前拽住秦奕辰的衣袖道,“奕辰,你是相信我的對嗎,今日之事真的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的,是蘇雨欣害我。”
“事到臨頭,你還在為自己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