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辰已不想同上官書南多說什麽,如果不是礙著上官書南是皇後的身份,他一定會一劍刺回上官書南的身體裏。

絕不會讓蘇雨欣吃這種悶虧。

但奈何,上官書南是皇後。

秦奕辰不能為蘇雨欣報仇。

“不是狡辯,奕辰你誤會我了。”上官書南說著淚光點點,宮燈燃起,整個大殿更為冷寂。

秦奕辰嫌惡的將衣袖從上官書南手中抽走道,“皇後娘娘請自重,不要碰我。”

“秦奕辰!”上官書南急了,她上前幾步擋在秦奕辰麵前道,“我說了不是我,你為何還不信我?”

秦奕辰冷聲道,“即便不是你又怎樣,總之是你誠心刁難衡陽,是你派人將衡陽叫進宮的,如若你不讓她來,她不會受傷,她就算來了,更不會主動動你屋中的長劍,這點常識本王還是知道的,皇後娘娘您又在這狡辯什麽呢?”

秦奕辰的言外之意,即便不是上官書南親自將長劍刺進蘇雨欣的胸口,這件事上官書南也難逃此咎。

上官書南的手漸漸落下,她看著秦奕辰有些心灰意冷道,“你已經決心要娶她為妻了嗎?”

上官書南指著床榻上熟睡的蘇雨欣。

“嗯。”秦奕辰應道。

無論如何,他直到今日才發現蘇雨欣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竟然這樣牽掛她。

他難以想象如若蘇雨欣不在了,他會怎麽麵對這一切。

在即某個時刻,他竟然悄悄將蘇雨欣裝在心底了。

“那我呢?”上官書南淚眼婆娑道。

“那我呢?”這一聲聲的質問,讓秦奕辰厭惡更甚。

“皇後娘娘您已貴為國母,您還想怎麽樣?”秦奕辰想將上官書南點醒。

然,上官書南仍舊執迷不悟。

“你難道忘了我們曾經?”上官書南有些不相信道,“曾經,奕辰你帶我去捉螢火蟲,你帶去我河邊嬉戲,你帶我去山上看日出,海邊看日落,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

“難得皇後娘娘還記得兒時的那些記憶。”秦奕辰冷笑道。

“你不要用這種口吻與我說話。”上官書南溫怒道,“本宮一直都記在心裏,你呢?”

秦奕辰再次冷笑一聲道,“皇後娘娘說的捉螢火蟲,說的河邊嬉戲,說的山上日出,海邊日後,那皇後娘娘可記得,那是我們一群王宮貴胄家的孩子,跟隨阿嬤太監一起去的,並非隻有你我兩人,而你我,從未生過什麽情愫。”

這點他十分篤定。

乃至後來上官書南嫁給皇帝秦亦宣,他都沒有半點感覺。

相反是蘇雨欣被皇後刁難,藍葉回來通知他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擔心,緊接著看到蘇雨欣被上官書南刺傷,第二反應便是暴怒和緊張。

他很怕蘇雨欣就此徹底不能睜開眼睛。

上官書南聽到秦奕辰說的這些話,險些站不穩。

她哽咽道,“我一直以為,你待我是不同的。”

秦奕辰並不看她,而是看著空中虛無的一點說道,“臣弟不知是做了什麽,給了皇嫂這樣的錯覺。”

“難道不是嗎?”上官書南揪住秦奕辰的衣領,迫使他看向自己說道,“如果你不在意我,為何千裏迢迢趕到泰安寺冒生命危險救我?”

秦奕辰又低笑一聲,道,“本王是與衡陽出去遊玩正好碰上娘娘的鳳駕,而冒生命危險救娘娘的並非是臣弟,而是衡陽,而現在這個冒著生命危險救你的人正躺在這裏昏睡不醒,這一切還要拜你所賜!”

上官書南的大口的喘氣。

她鬆開秦奕辰的衣領往後退幾步,說道,“你為何這樣殘忍,為何要這樣殘忍,一定要將這一切美好的回憶刺破麽?”

“回憶之所以是回憶,那是因為回不去了。”秦奕辰冷聲道,“皇後娘娘,放過臣弟,也放過自己吧。”

上官書南情緒崩潰大哭。

她雙手掩麵。

外麵倏地,太監通報道,“蘇府蘇老爺到。”

上官書南當即止住哭聲,轉過身去,將臉上的淚水擦幹淨。

蘇誌遠進殿還未敢抬眼看,便跪地行禮。

上官書南顫抖著聲音道,“免禮起來吧。”

“多謝皇後娘娘。”蘇誌遠道。

上官書南抬手掩著臉,匆匆往外走。

蘇誌遠納悶,又俯身行禮道,“恭送皇後娘娘。”

這邊蘇誌遠看到秦奕辰又看到蘇雨欣躺在床榻上,麵色蒼白,他問道,“賢親王小女這是怎麽了?”

“受傷了,太醫已經來看過了,不要擔心。”秦奕辰道。

“哦,這樣……”蘇誌遠一時無話。

秦奕辰沉聲應了一聲。

兩人閑散的坐在殿中無事,簡單的說了蘇雨欣為何受傷,便是沉默。

秦奕辰看出蘇誌遠有些坐不住了他道,“這裏有本王守著便好,蘇老爺若是無事便可以回去了,等衡陽可以移動了,本王一定將衡陽安然無恙送回蘇府。”

蘇誌遠起身忙道謝道,“多謝賢親王,多謝。”

“不必客氣,這是本王應該的。”秦奕辰道。

“那我便先告退了。”蘇誌遠說道。

“蘇老爺慢走。”秦奕辰道。

待蘇誌遠走後,秦奕辰一夜未合眼,守在蘇雨欣的床榻上守了一夜。

次日清晨,蘇雨欣睜開眼便看到床榻前閉目養神的秦奕辰。

這偌大的宮殿沒有其他宮人。

隻有他們兩個。

蘇雨欣抬手輕輕地將麵具從秦奕辰臉上取下。

麵具下的那張俊俏的臉略顯滄桑,黑色的脈絡比從前淡了許多。

蘇雨欣抬手撫摸上秦奕辰的臉頰。

“是你在這,守了我一夜對嗎?”蘇雨欣喃喃道。

清晨稀薄的陽光透過窗欄射了進來。

照的秦奕辰的皮膚略顯蒼白。

許是太累的緣故,這些舉動並未將秦奕辰驚醒,也或許是蘇雨欣的動作太輕柔了。

“王爺……”藍葉進了來,喚了一聲,便看到麵前的這幅曖昧的場景,她咬住舌頭,自覺進來的不是時候。

秦奕辰醒了,他看一眼蘇雨欣,自然而然的將麵具重新戴在臉上,沉聲應道,“何事?”

“皇後娘娘準備了早膳,喚王爺過去用膳。”藍葉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