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難道您就這樣棄我於不顧嗎?”張夫人一雙眼眸含著淚珠,深深的看著張庭偉。
張庭偉眼眸中也有淚意和不舍道,“做錯事就要認錯,不然你這樣會牽連更多無辜的人,也會浪費刑部鮑大人的時間還有王爺和王妃的時間,咱們認錯,無論怎樣,我陪著夫人呢。”
張夫人神色恐懼。
蘇雨欣聽著他們的對話,怎麽總覺得這對話中並不是字麵意思這樣簡單。
他們似乎話裏有話。
什麽轉圜的餘地。
什麽棄我於不顧。
又是什麽牽連更多無辜的人。
還有什麽浪費鮑大人王爺王妃的時間。
且張老爺既然認定是張夫人謀害張妙嫣,為何他對張夫人的態度是如此和善,“無論怎樣,我陪著夫人呢。”
而不是厭惡張夫人,驚覺這個枕邊人是殺害自己女兒的劊子手。
太多疑問在蘇雨欣腦海中打轉。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蘇雨欣看著張庭偉和張夫人,這兩人著實可疑。
她甚至懷疑這件事張庭偉是知道的,亦或者說是張庭偉指使張夫人這樣做的,而張庭偉方才那樣說,為的就是安撫張夫人的情緒。
不讓張夫人將自己供出來。
蘇雨欣的猜測並不是空穴來風。
從她和秦奕辰剛來,看到張庭偉和張夫人時,便覺得這二人有演戲的成分。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給今日圍觀的人說,給他們表演。
試問,想想,一個大理寺卿的夫人,怎敢對王妃動手,且張庭偉就在旁邊站著攔也不攔,也不說教,就任由他的夫人這般無禮鬧事。
事後秦奕辰過來,嗬斥一聲,這兩人才收斂,到後來他們去跟著仵作驗屍,情緒一直很淡定。
這二人太可疑了。
蘇雨欣轉身看向鮑大人,問道,“鮑大人你怎麽看?”
“回王妃的話,下官覺得此事不簡單。”鮑大人道。
蘇雨欣點頭表示讚同。
現在日頭已經向西偏了不少,她看一眼旁邊圍觀等著的夫人小姐道,“既然嫌疑人已經確定了,不如讓本宮的客人都先回去吧。”
“可以的王妃,這裏沒他們什麽事了。”鮑大人道。
既然這裏麵沒有目擊者,留下來也是耗費時間。
蘇雨欣招呼小和,將這些人請出去。
張夫人掩麵痛苦,張庭偉摟著張夫人安慰。
前去張府搜查的人還沒回來。
蘇雨欣有些煩躁。
這種事她本以為隻有她會遇上,現在沒想到在別人家也會出現這種事。
難道庶出的女兒便不是女兒了嗎。
秦奕辰問她,“你的身子要不要緊?”
這不問還好,蘇雨欣的神經一直緊繃著,一問,蘇雨欣便感覺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她有些站不住。
秦奕辰將她扶住,招呼下人搬了椅子過來。
蘇雨欣坐下。
鮑大人問候道,“事前聽聞王妃身子不好,王妃休養的怎麽樣了?”
“有勞鮑大人關心,好多了。”蘇雨欣道。
客套兩句後,蘇雨欣看一眼秦奕辰。
秦奕辰知道他有話說。
秦奕辰便對鮑大人和張大人道,“這外麵站著吹冷風也不好,你們進去坐吧,前去搜查的人還要一會才回來,也不急於這一時定案。”
“是王爺。”眾人應道,便都走了進去。
待人走完之後,蘇雨欣對秦奕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奕辰問,“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不淡淡是張夫人做的?”
“我感覺,感覺張庭偉和張夫人的神情都不對。”蘇雨欣道,“這件事應該另有隱情。”
蘇雨欣坐在木椅上,秦奕辰站著,兩人一高一低,眼眸對視,夕陽灑落在樹枝上,照射下幾縷金色的光芒。
美的像畫一樣。
蘇雨欣道,“如若張夫人想害庶女,大可不必鬧到衡陽郡主府來,也不必在這麽多人麵前將事情鬧的這樣大。”
秦奕辰同意蘇雨欣的想法。
“她要是想讓張妙嫣死,直接在府邸所方便,還直接了當,若是在府邸容易被人懷疑,帶出來在這裏出事不容易被懷疑是她做的,那她為何又要第一時間發現張妙嫣的屍體,為何又上演那麽一出,將事情鬧大?”
蘇雨欣道,“你覺得張夫人這樣複雜的謀殺張妙嫣的目的是什麽?”
秦奕辰道,“方才在湖邊她對你動手了,將矛頭指向你,且有意無意的提起刁冰煙的事情,我隱約覺得或許目的是你和衡陽郡主府。”
蘇雨欣點頭,“不錯。”
秦奕辰的眸子暗下來。
“你覺得張庭偉還在為皇帝做事麽?”蘇雨欣想起上次在衡陽郡主府刺殺的事情,和後來蘇雨欣被騙,刺殺的事。
秦奕辰搖頭,“說不準。上次的事情,我已經和皇兄挑明說了。”
“皇上是忌憚了,如若王爺和皇上挑明說,那就證明是張庭偉給王爺告密,按理說,以皇上的性子會處置張庭偉。”蘇雨欣道。
秦奕辰當即茅塞頓開,“但是皇上並未處置張庭偉,那件事就像是沒發生過那樣。”
“對。”蘇雨欣點頭道,“那王爺覺得,張妙嫣在衡陽郡主府出事一事會不會是皇上讓張庭偉將功補過做的?”
“說不準。”秦奕辰道。
“那這幾日看看便知道了,如果是皇上所為,在朝中皇上一定會給王爺再次施加壓力。”蘇雨欣道。
秦奕辰點頭。
“那今日事,王爺看要怎麽處理?”蘇雨欣問道。
“聽鮑大人的吧,畢竟衡陽郡主府名義上是請鮑大人來查案,鮑大人給出什麽結果,秉公處理,餘下的,你我再商議。”
秦奕辰攬住蘇雨欣的肩。
蘇雨欣點頭,兩人往裏走。
蘇雨欣道,“王爺,如若此次真是皇上的意思,那我與王爺便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你的意思是?”秦奕辰停住腳步。
蘇雨欣道,“這幾次三番的試探,我與王爺都沒有能如皇上的意,那日後皇上勢必還會有狠招,到那時候我與王爺再防備便來不及了,且我與王爺的性命也會有所危險。”
“這個本王知道,兵權本王是絕不會交給他的。”秦奕辰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