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欣和秦奕辰進殿。

眾人再無話,大眼瞪小眼的坐在一起看著。

不稍片刻,有人進來通報道,蘇雨欣以為是刑部搜查的人回來了,結果來的確實皇帝秦亦宣。

來者通報道,“王爺王妃,皇上來了。”

蘇雨欣和秦奕辰對視一眼,兩人方才還為此討論來者,沒想到秦亦宣竟然這麽快就趕來了。

蘇雨欣秦奕辰、鮑大人、張大人、張夫人等起身往殿外走去,前去恭迎皇帝。

秦亦宣走路帶風似得,往殿中走。

眾人跪地。

蘇雨欣看到秦亦宣肅著臉。

秦亦宣進殿後誰都沒看,直徑走到高座上坐下,回眸看著眾人,“蘇雨欣。”

秦亦宣的語氣十分不善。

蘇雨欣抬眸道,“皇上有何吩咐?”

“你的衡陽郡主府是怎麽回事,怎麽三天兩頭的出事?”果不其然,為的就是這件事來的。

蘇雨欣彎一彎唇角道,“皇上您日理萬機,沒想到還有這個閑情逸致來郡主府,管這件事。”

“放肆,你注意你說話的態度。”秦亦宣怒道。

“張小姐溺亡的這件事已經交給刑部的鮑大人處理了,且結果馬上就出來了,還請皇上稍安勿躁。”蘇雨欣道。

秦亦宣又道,“衡陽郡主府乃是皇太後賜給你的,算是皇家宅院,你拿來做旅遊,賺錢,朕與皇太後都不阻止你,但是衡陽郡主府三天兩頭的出事情,有損皇家清譽,朕的意思,無論這件事結果如何,不如讓郡主府關門如何?”

蘇雨欣心中已經斷定這件事必然與秦亦宣有關。

她看著秦亦宣道,“這怎麽就有損皇家清譽了,這件事與郡主府無關,且是一些有心之人做的,皇上說要關閉衡陽郡主府,未免有些強詞奪理了。”

“放肆。”秦亦宣龍顏不悅道。

秦奕辰道,“皇兄,衡陽郡主府乃是雨欣嘔心瀝血,親自創辦的,當初衡陽郡主府開業的時候皇兄與懿德皇太後剪彩都來了,若是要關閉衡陽郡主府,不知皇兄問過皇太後沒有?”

秦奕辰拿皇太後來壓自己,秦亦宣又怎會聽不懂。

“朕的決定無須告訴皇太後。”秦亦宣壓低聲音說道。

蘇雨欣緩緩一笑道,“如若皇上要處置我,那先請皇上處置此次事情的幕後黑手吧。”

秦亦宣眸子犀利的看向蘇雨欣。

在場的張庭偉和張夫人內心卻十分複雜。

“朕聽聞是衡陽郡主府的人看護不周,才導致張家千金落水,而無人施救淹死的,這事故的直接責任人難道不是你蘇雨欣嗎?”秦亦宣道。

蘇雨欣淡笑,“這傳話的人一定將話給皇上傳差了,自然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秦亦宣眯起眸子看一樣張庭偉。

隻見張庭偉臉色難看。

蘇雨欣道,“刑部的人已經查出張妙嫣的死另有隱情,並非是自己落水淹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鮑蕾,你說。”秦亦宣問道。

“啟稟皇上,這件事的確不是簡單的墜入湖中淹死的事件,張小姐是被人害死的。”鮑大人起身躬身回稟道。

“查出來了嗎?”秦亦宣問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張庭偉。

張庭偉不敢看秦亦宣,便連忙垂下眸子。

“目前張夫人有很大的嫌疑。”鮑大人說道。

“什麽情況?”秦亦宣不悅的看向張庭偉,在詢問。

張庭偉一直垂著眸子,聲音有些顫抖道,“是賤內……賤內做錯事了,還請皇上責罰?”

“有證據了?”秦亦宣問。

蘇雨欣答,“回皇上的話,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皇上打算怎麽處置?”

秦亦宣看一眼張庭偉,眼眸裏有責怪的意思。

在蘇雨欣看來,像是秦亦宣在斥責張庭偉辦事不利。

“這件事既然是刑部調查的,便由刑部安律法全權處置吧。”秦亦宣道。

鮑大人躬身應下。

張夫人情緒有些激動。

這件事她完完全全就是被扯進來的。

張妙嫣的死她的確萬分傷心,在張妙嫣生前,她與張妙嫣還有張妙嫣的生母關係都還算不錯。

平日裏她也十分照顧她們母女倆,因而這母女倆的性子溫軟柔弱,不爭不搶,很容易被其他人欺負。

她身為主母便萬分照顧,而這母女倆因為此事也十分信任她。

所以當她把一本有毒的茶端給張妙嫣的時候,張妙嫣一點察覺和防備心理都沒有,便一飲而下。

當她告訴三姨娘要帶張妙嫣去逛一逛衡陽郡主府,參加夫人和小姐們的聚會的時候,三姨娘和張妙嫣都十分高興。

張妙嫣還答應回來和三姨娘一起用晚膳。

張夫人帶著張妙嫣在衡陽郡主府參與聚會,張夫人問張妙嫣有什麽心願,張妙嫣的心願便是希望自己的母親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張夫人實則問的是張妙嫣的遺願,這件事她應允了張妙嫣,自然會護著三姨娘周全,因為她欠她女兒的一條命。

這條命是皇帝吩咐的,他們張家不得不照辦。

當張夫人看到張妙嫣飲下的那杯茶起了效果的時候,看到張妙嫣有些頭暈上不來氣,便提起帶她去湖邊透透氣。

兩人出來,走到湖邊,湖邊這塊有船,正好可以遮擋這裏巡邏人的視線。

張夫人瞅準時機,將張妙嫣往下推。

就在張妙嫣要掉下去的時候,張妙嫣此刻神誌已經有些不清楚了,但她還是奮力的,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本是想去抓張夫人,卻狠狠的在張夫人胳膊上抓出一條血印子。

張夫人抓住一旁的護欄,抬腳踹了一腳張妙嫣。

就在張妙嫣落水的同時,一旁的戲園子裏的戲台上開鑼了。

開鑼的聲音正好掩蓋了落水的撲通聲。

那杯茶發揮作用,張妙嫣已經沒有力氣在水裏掙紮呼救。

冰冷刺骨的湖水一下子便淹沒了張妙嫣的頭頂,張妙嫣很快便在水中不動了,屍體也漸漸付出水麵。

張夫人確定湖裏的人死透了,便在湖邊大聲呼救,“來人啊,我女兒掉下去了!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