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誌遠神色失落之極。
他期盼了好久的事情像是大夢一場空,一切都落空了,孩子的確是個男孩,是蘇家的少爺,但是是個死胎,上天為何要這樣懲罰 他呢!
產婆悄悄的看了梁氏一眼,梁氏點頭,示意她趕快去將孩子埋了,不然等蘇誌遠反應過來,若是讓大夫查看豈不是會露餡?
現在蕭姨娘還未醒過來,她便不會追究什麽,若是醒來看到孩子勢必不會將孩子交給她們去埋了的。
這件事越早處理越好。
產婆抱著孩子悄悄從一側退下。
蘇誌遠不願再看到那個孩子。
以免自己傷心難受。
“老爺,你也別太難受了,這孩子福薄,若是沒能活下來,咱們給這孩子多燒點紙,讓他好早早超生。”梁氏將手放在蘇誌遠肩頭安慰道。
蘇誌遠點了點頭,頗為沉默。
蘇雨柔看到這一幕,心中已經樂開花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是蘇誌遠想要兒子又怎樣,還不是一樣的生不下來,即便是生下來也活不下來。
她蘇家小姐的位置穩坐。
現在擋在她蘇雨柔前麵的絆腳石,一個個相繼沒了,日後她平步青雲誰還敢擋著她的路?
趙姨娘站在一側同樣沉默不語。
梁氏和蘇雨柔打的什麽主意她瞧的清清楚楚。
方才說是讓蘇雨柔過來請她們過去給梁氏請安。
實則就是故意刁難,立威。
故意摑打蕭姨娘的陪嫁丫頭刺激蕭姨娘,再故意拔掉指甲讓蕭姨娘動了胎氣,繼而早產。
明麵上是這樣的,暗地裏,趙姨娘並不知道梁氏和蘇雨柔這母女兩個又做了什麽手腳。
還有那個產婆也是十分可疑。
蕭姨娘的孩子明明哭了,那個哭聲十分響亮,不像是有病的孩子,也不像是會夭折的孩子,怎麽好好的孩子從裏屋抱出來就沒氣息了呢?
且趙姨娘看的清楚,那孩子嘴唇是青紫色的,但長得白白胖胖,並不像是娘胎裏就有問題的樣子。
趙姨娘掩蓋住異樣的神色。
她表麵上雖然看著平靜不起波瀾,其實內心則波濤洶湧。
她不敢聲張什麽。
這個梁氏今日才從大理寺出來回府,便一舉解決掉了蕭姨娘腹中的孩子,不是個簡單的人。
趙姨娘在這蘇府中,現在沒有了蘇雨欣的幫助,她隻能韜光養晦,暗暗發力。
若是太張揚,遲早會被梁氏和蘇雨柔對付的。
趙姨娘垂下眸子,在腦海中思索著這些。
殊不知梁氏正在悄悄的打量著她。
她是在判斷這個人有沒有威脅,畢竟方才她體罰蕭姨娘和趙姨娘的時候,趙姨娘一直就在旁邊跪著,雖然她不吭聲,但是她也瞧的清清楚楚的。
若是她向蘇誌遠胡亂說些什麽,她必然是個禍根。
既然是禍根那必然是要盡早除掉的。
可現在這個趙姨娘看起來神情溫順不吭不響的,好似沒有什麽威脅。
趙姨娘察覺到自己身上灼熱的目光,她稍稍抬眸便看到正在看著她的梁氏。
趙姨娘心中一驚,被嚇了一跳。
她倏地衝梁氏和善的彎了彎唇角,表示自己不會對蘇誌遠亂說什麽,她會站在梁氏這邊。
梁氏沒想到趙姨娘會衝著自己笑。
梁氏移開眼睛,一時半會還沒想清楚趙姨娘衝著自己笑是什麽意思。
就在梁氏正納悶的時候蕭姨娘緩緩醒了。
“老爺……”蕭姨娘虛弱的看著蘇誌遠,眼眸裏泛著淚珠。
蘇誌遠此刻看到蕭姨娘,內心除了失去孩子的痛苦以外,再無其他感情,甚至看到蕭姨娘眼眸裏的淚珠,都覺得厭惡。
從前他一直去蕭姨娘院子裏,完完全全為的是蕭姨娘肚子裏的孩子,而現在呢,那個孩子沒有了,還是個死胎,要多晦氣便有要多晦氣。
他搜腸刮肚,甚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蕭姨娘剛剛失去孩子,他便冷著臉,梁氏和趙姨娘都在旁邊看著,這樣著實有些不好。
蘇誌遠勉強擠出一絲關心的神情說道,“你現在身子還很虛弱,你要好好休息,不要亂動。”
蕭姨娘乖巧的點點頭。
蘇誌遠隻覺得索然無味。
她沒有妖月的靈動和妖氣,沒有梁氏的體貼入微懂自己,更沒有趙姨娘的察人入微知分寸,有的隻是一味的軟弱和哭泣,蘇誌遠一點也不喜歡。
若不是有孩子……
隻是因為孩子。
可現在孩子沒了。
“老爺,咱們的孩子呢?”蕭姨娘抬手摸著自己腹部,已經空了,看樣子孩子已經生下來了。
蘇誌遠有些難為情。
他別過臉沒有說話。
蕭姨娘並不明白蘇誌遠這樣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她一臉疑問的看著蘇誌遠。
梁氏跟了蘇誌遠那麽多年,她是最懂蘇誌遠的。
梁氏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說道,“你還年輕,孩子還會再有的,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蕭姨娘還沒有反應過來梁氏說這些話的意思。
她一雙眼睛,懵懂的看向梁氏,問道,“夫人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的孩子早產,在腹中就養的不太好,所以夭折了。”梁氏說道。
蕭姨娘一臉震驚,她的孩子在她的肚子裏健不健康,她自己能不知道嗎。
梁氏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她一點都不相信。
“怎麽可能,夫人,我的孩子在我的肚子裏好好的,怎麽可能一生下來就死了呢,就算是早產,也這個月份孩子也是可以出生的了。”蕭姨娘不敢相信。
“你要節哀順變。”梁氏安慰道,“反正你還年輕,身子將養好了,你和老爺還是會有孩子的。”
“胡說!”蕭姨娘本是溫溫順順的性子,她倏地爆發一句,將在場的眾人都嚇住了。
蕭姨娘說道, “就算是我因為我自己丫頭的事情動了胎氣,我的孩子要生了,那我的孩子也是健健康康的,我記得我昏睡前還聽到我的孩子的哭聲了,她怎麽可能生下來就死了呢?”
哭聲這個事情是誰也掩蓋不掉的,應該那孩子的確是哭了一聲,在外麵坐著的人都是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