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菊聽言大驚失色,她忙從地上爬起來,老老實實坐著,說道,“奴婢聽話,王妃您不要不認王爺和奴婢。王爺和奴婢們找了您真的找了好久,還有一個將士因為挨餓死在山上了。”

綠菊說的眼淚汪汪。

蘇雨欣心中有所動容,但是她真的不認識他們。

秦奕辰走過來說,“我不知道你之前經曆了什麽,讓你忘記我了,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沒有騙你的成分。”

蘇雨欣點頭道,“好,我相信你,你說,你是什麽人?”

“大楚國賢親王,皇上的弟弟,名喚秦奕辰。”秦奕辰介紹自己,簡單幾個字便將自己的身份說出。

蘇雨欣並不太相信。

她道,“你即是威風凜凜的賢親王,為何又這般狼狽在這裏?”

“月餘前,皇上派我帶兵出發,發放賑災糧,我們途徑郴州被山匪所劫,糧食被哄搶,死了許多將士,而你也是在這次事情中不見的,後來我便帶著親信一直在找你。”秦奕辰道。

“所以你們把押送糧食交給戶部去做,戶部的人並沒有落實將糧食送到?”蘇雨欣問。

秦奕辰本是重點在說尋找蘇雨欣的事情,但蘇雨欣聽到的卻是糧食押送問題。

秦奕辰點頭。

“你們也太不負責了吧!”蘇雨欣道。

秦奕辰,“……”

小和忍不住,他上前,藍葉想攔此次沒有攔住。

小和上前,蘇雨欣看到衝過來的男人,後退了一步。

“蘇雨欣你連我也不認識了嗎?”小和問道。

蘇雨欣一臉疑惑,問,“你又是誰?”

“我是你從亂葬崗救回來的和尚,你叫我小和!”小和道。

蘇雨欣笑道,“想不到我在這裏的經曆竟然這樣吩咐?”

又去亂葬崗救人,又嫁給一個賢親王做王妃,這一輩子有趣的事情還怎麽都讓她給遇上了。

“雨欣。”秦奕辰語氣軟下來,他深呼吸一口氣說道,“不知道那些山匪將你擄走做了什麽事,讓你現在不記得我們了,這就當是對我的懲罰,是我之前食言了,讓你受了不少委屈。”

秦奕辰說的是娶顧靈兒的事情。

經過此次事情,秦奕辰才知,此事不能兩全。

蘇雨欣抬手道,“好了,就此打住,現在我不想聽你們說這些。我再重申一遍,這個地方是收留得瘟疫的病人,很危險,你們留在這裏極容易被這些病人感染,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走。”

秦奕辰看著蘇雨欣的眼眸,那雙眼眸依舊,但眼眸裏流露出來的神情似他那日在蘇府初見蘇雨欣的時候,很是決絕果斷,沒有後來的柔情。

她好像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秦奕辰道,“那你呢?”

“我是大夫,自然要在這照顧病人了,我走了他們怎麽辦?”蘇雨欣覺得秦奕辰問了一個好笑的問題。

“那你若是被那些病人傳染了怎麽辦?”秦奕辰問。

若是在上京城,這些事根本不用蘇雨欣親自出馬,她是他的王妃,自然是安全重要。

“醫者仁心,這也沒法子。”蘇雨欣笑了一下,她伸手推了推秦奕辰催促道,“好了,王爺快帶著你們的人走吧,王爺的命可是金貴的人,不要在這逗留了。”

秦奕辰並未走,他轉過身,道,“你我夫妻一體,既然王妃要留在這裏照顧病人,本王和王府的人自然要留下幫王妃了。”

“你可知道這東西會要人命?”蘇雨欣認真道。

瘟疫不是普通的感冒著涼,不容易治好。

“本王自然知道,本王也沒有和你開玩笑。”秦奕辰道。

蘇雨欣轉過頭看向秦奕辰帶來的那些人。

她問,“你們可以出去,這裏很危險。”

藍葉、竹染、綠菊、小和還有那些跟來的將士,全部都垂眸俯身道,“奴婢等與王爺王妃同聲同死。”

“屬下等與王爺王妃同生共死。”

蘇雨欣點了一下頭。

正好這裏的確需要人手。

她和小石頭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而鎮子裏的其他人都怕感染瘟疫沒有人願意來這裏幫助他們。

“好,那你們既然決定留下,便要聽我的吩咐,不許擅自行動,這些人咳嗽吐痰咯血你們都要防著,不能沾染,明白了嗎?”蘇雨欣命令道。

那些人道,“奴婢等聽從王妃吩咐。”

“屬下等聽從王妃吩咐。”

小石頭站在一旁傻眼了。

他的蘇姐難道真是王妃啊?

“好,來你負責這邊的是個病人,他們每隔兩個時辰要喂一次湯藥,湯藥我和小石頭會熬好,你過來要自己端過去。”蘇雨欣對藍葉吩咐道。

藍葉垂眸應下,“奴婢知道了。”

蘇雨欣又指著竹染吩咐了一部分人,緊接著小和和那些將士。

最後人都被分配完了,蘇雨欣沒有給秦奕辰分配任何事情。

秦奕辰問道,“我呢?”

蘇雨欣心道,你是王爺我哪裏敢調遣,萬一真的感染了治不好,那她豈不是要給他一命抵一命啊?

不過蘇雨欣嘴上卻沒這樣說,“你幫著我和小石頭一起熬湯藥吧。”

秦奕辰應了一聲,他走過來看著蘇雨欣從山上采摘下來的草藥,秦奕辰問道,“你弄的這些湯藥可以將他們的瘟疫治好嗎?”

蘇雨欣搖頭道,“不能確定。我是根據每個人的症狀來用藥的,還是要看個人情況的好壞。”

“那有沒有治愈出去的?”秦奕辰問。

“有,不過我不能判斷是他們自己身體的免疫力好自己治愈好的,還是喝了我的藥,這個還需要多觀察幾個病人,我才能保證。”蘇雨欣道。

秦奕辰點頭,他又問,“郴州你去了沒?”

“去過。”蘇雨欣說的是在失憶之後,秦奕辰指的也是在他們分開之後。

“那裏的瘟疫怎麽樣?”秦奕辰問。

藥罐子已經咕嚕嚕滾了起來。

蘇雨欣一邊照料,一邊說道,“很嚴重,比這個鎮子還嚴重,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現在郴州像是一座無人的鬼城。”

“鬼城?”秦奕辰對這個詞很新鮮。

“嗯,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