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姨娘的父親官職低微,雖然蘇誌遠沒有官職,但是蘇誌遠勢力強大,她的父親根本不能將蘇誌遠怎麽樣。
趙姨娘沒有說話,而是專心將信寫完,然後將信折好道,“明日一早,你便將這封信送到賢親王府去。”
丫頭手裏拿著信,怔楞的點了頭。
趙姨娘再次交代,“不要讓蘇府的任何一個人知道,你要將這封信親手送到王妃手中,明白嗎?”
丫頭點頭。
……
次日。
這丫頭在王府外守了一個時辰。
王府的門開了。
丫頭忙上前道,“奴婢是蘇府趙姨娘房中的,我們趙姨娘有一封信,要親手交到王妃手裏。”
那小廝上下打量丫頭一眼說道,“信在哪,你交給我吧,我去交給王妃。”
丫頭搖搖頭道,“不行,我們姨娘交代了,這封信要奴婢親自交到王妃手中。”
“行吧。”那人道,“你在門外等會,我先進去通報一聲。”
丫頭感激的點點頭,“謝謝!”
小廝擺擺手,便轉身進去了。
蘇雨欣和秦奕辰剛晨起不久,小廝進來稟報道,“王妃門外有個丫頭聲稱是趙姨娘的丫頭,說有一封信要親自交給您。”
“人在哪?”蘇雨欣問道。
她知道趙姨娘即將生產的事情,難道是已經生了?
“就在府邸外。”小廝道。
“把這丫頭叫進來。”蘇雨欣道。
“是王妃。”
片刻後,丫頭怯生生的進來,她悄悄打量著王府,卻又不敢多看。
“奴婢拜見王爺,王妃。”丫頭跪地說道。
“起來吧。”蘇雨欣道,“是趙姨娘讓你來給本宮送信的?”
“是。”丫頭雙手將信呈上去。
蘇雨欣結果信一邊拆開一邊問道,“蘇府近日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回王妃的話,我們姨娘生了。”丫頭答道。
蘇雨欣看秦奕辰一眼,眼眸裏劃過一絲驚喜。
秦奕辰道,“如若趙姨娘的孩子平安生下,你便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蘇雨欣點頭。
丫頭倏地哭訴道,“王妃我們姨娘雖然生了小姐,但是我們姨娘醒來後連小姐的麵都沒見到。”
“為何沒見到?”蘇雨欣聽出來了,趙姨娘生的是女兒。
蘇誌遠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兒子,蕭姨娘到時生了兒子,但是卻夭折了。
“回王妃的話,我們老爺將小姐抱給夫人養了,我們姨娘當日醒來後,不顧身上的疼痛便去了,老爺的院子,希望老爺將孩子給姨娘看一眼,沒想到,孩子不但沒見到,我們姨娘還挨了老爺的巴掌,牙齒都給打掉了。”
丫頭哭著。
蘇雨欣神色一冷。
蘇誌遠而今的行事風格著實有些過分。
竟然隻是讓趙姨娘生了孩子,便將人一腳踹開,那孩子日後長大如若知道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孩子會不會認蘇誌遠?
不過那倒是也未定,孩子如果在蘇誌遠和梁氏院子長大,心中必定會和蘇雨柔一樣扭曲,
說不定還會反過頭來咬自己的母親一口。
蘇雨欣並未表態,而是拿起信紙看了起來。
趙姨娘字裏行間,並未寫自己的情感,也並未寫蘇誌遠和梁氏將孩子搶走一事。
而是寫了關於蘇家的一切她所知道的事情。
包括商行的內幕,包括蘇婉蓉的死。
雖然隻是鳳毛麟角,還沒有蘇雨欣掌握的多,但是蘇雨欣從裏麵能看得出來,趙姨娘是想借住自己的手,讓蘇家滅亡。
最後,趙姨娘在信中寫到,“如若王妃有需要幫忙的,我定萬死不辭。”
蘇雨欣將信紙合上,神色微動。
那丫頭看著蘇雨欣,以為趙姨娘的信中寫的是讓蘇雨欣幫忙奪回自己的孩子的事情,現在她在等蘇雨欣的一個答複。
丫頭是將事情想小了,趙姨娘想謀劃的是更大的事情。
蘇雨欣道,“你回去告訴你們姨娘,信我看了,讓她安心等待,保護好自己。”
那丫頭不太明白蘇雨欣的意思,卻將蘇雨欣的原話牢牢記住,道,“奴婢知道了。”
“嗯,回去吧。”蘇雨欣道。
丫頭出了門,蘇雨欣看向秦奕辰道,“時機已到。”
現在蘇府,趙姨娘蕭姨娘都巴不得蘇府敗落滅亡。
蘇誌遠和蘇老夫人假麵獸心,梁氏心底忒壞。
這些人自己做的孽,遲早有一日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秦奕辰心中已經了然,秦奕辰問道,“你想先做哪件事?”
是蘇雨欣母親的事情,還是那些失蹤的商行的事情。
蘇雨欣聲音低沉道,“自然是先處理外頭的事情,等外頭的事情斷幹淨了,再清理門戶。”
“也好,外頭的事情算清楚了,家裏的事情才好算。”秦奕辰端起桌案上的茶盞輕輕押了一口。
蘇雨欣點了一下頭。
要說處理蘇家的事情其實並不難。
午後蘇雨欣和秦奕辰便和刑部大人鮑蕾帶領一支軍隊上山了。
那路蘇雨欣記得。
所以他們並未走的很艱難。
這一路 他們並未再遇到奇怪的人和事,他們的目標清晰,在到達那片山的目的地後,在軍隊的搜索下,很快便找到了藏匿屍骸的洞穴。
鮑蕾跟隨蘇雨欣和秦奕辰進去看了一眼,便被洞穴裏的樣子驚呆了。
“怎麽這麽多屍骸!”鮑蕾驚訝道。
蘇雨欣和秦奕辰對視一眼。
蘇雨欣道,“這個屍骸其實早在去年以前就發現了,當時我們叫這個消息說給了大理寺大人,張大人也的確派人去看過,還保護過一段時間現場。”
“後來張大人家中出了事情,這件事便一直擱置下來,在山上的軍隊也撤走了,不過這個過程都是悄悄進行的,沒有更多的人知道,所以才沒驚動上京城中的那個人。”蘇雨欣抬手撫了撫發髻道。
鮑蕾神色肅穆,他看著這些白骨,少說放在這裏也有二十年了。
“這將是上京城中的一個大案。”鮑蕾說道。
蘇雨欣道,“如若這件事被翻出來,上京城的金融大鱷,一定會被驚動的。”
“這些是死者的信息,屍骨都被整理過了,鮑大人可以過目一下。”秦奕辰從星屠手中接過那些死者的信息遞給鮑蕾。
鮑蕾將東西拿去仔細看著。
這就是當年銷聲匿跡的一些商行的信息,不過當時沒人報官,在一個蘇家壓著,說著這些人已經去了南下做生意,所以這件事一直沒有人去查。
鮑蕾的眉頭緊緊的蹙著。
蘇雨欣看著鮑蕾說道,“我這裏還有幾封從蘇誌遠的書房內翻出的信件,是否都可以作為蘇誌遠謀害這些人的證據?”
鮑蕾點頭道,“是,王妃請給臣過目一眼。”
蘇雨欣將信件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拿出來,遞給鮑蕾。
鮑蕾打開仔細看著。
不稍片刻後,鮑蕾點點頭道,“王妃說的沒錯,這些信件已經去完全可以定蘇誌遠的罪了。”
“那便有勞鮑大人了。”蘇雨欣道。
鮑蕾擺擺手道,“這些都是臣應該做的,王妃無須客氣。”
蘇雨欣笑道,“該謝還是要謝的,還要煩請鮑大人在調查這件事,取證的時候不要驚動蘇家。”
“這個請王妃放心,若是驚動蘇家,他們會找機會銷毀證據,或者阻撓本官查案,在未能頂罪前,臣是不會將這件事抖摟出來的。”鮑蕾保證到。
蘇雨欣道,“本宮自然相信鮑大人的辦案手段,隻是不知大人打算將這些屍骨作何處理?”
“既然屍骨都已經全部被挖掘出來,繼續放在這裏恐怕會遭到破壞,下官想將這些屍骨運送回去。”鮑蕾說道。
“好,那運送途中的保密工作還請鮑大人要做好工作。”蘇雨欣交代道。
鮑蕾應了一聲,“請王妃放心。”
蘇雨欣和秦奕辰還有鮑蕾從山洞裏出來。
鮑蕾指揮人們將山洞裏的屍骨收拾好。
三人站在山洞外便又閑談了一會。
關於蘇誌遠的動機等等,殺人理由,鮑蕾都詳細的問了蘇雨欣。
蘇雨欣也是知無不言。
蘇家的事情和蘇誌遠的私心等,蘇雨欣都和盤托出沒有一絲保留。
秦奕辰補充道,“蘇誌遠為人奸佞狡猾,鮑大人最好一擊即中,不要留下任何給他可鑽的空子。”
“這個請王爺放心,下官做事,一向謹慎,不會給別人有機可乘的。”
“在此前,本王與王妃途經此地,遭遇黑衣人的暗殺,大理寺介入調查,但是無果,本王與王妃猜測是蘇誌遠花錢做的,這件事你要一並調查清楚。”秦奕辰道。
“下官知道了。”鮑蕾道。
三人閑聊片刻洞穴裏的屍骸已經清理完畢。
小廝出來道,“稟大人,裏麵的屍體進封箱打包完畢。”
“好。”鮑蕾對蘇雨欣和秦奕辰道,“那請王爺和王妃下山吧。”
……
蘇雨欣和秦奕辰下山後並未當即回府休息,而是去了一趟蘇府。
這日,趙姨娘將自己關在屋中,她耳邊似乎一直隱隱傳來孩子的啼哭聲,她仿佛看到梁氏在虐待她的孩子。
趙姨娘心有不甘。
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忍耐和等待。
蘇雨欣給了答複,她就耐心等著,也不再去找蘇誌遠,不去找梁氏,就安安靜靜的待在屋中,坐月子,讓自己的身子盡快養好,好將孩子接回自己的身邊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