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忙回頭去看。
隻見庭院角落,紅牆外的樹梢旁邊似乎有一個穿著藍布衣衫的影子。
那東西隱藏在陰影裏,劉媽媽看不清楚。
不過她可以確定的是,方才叫她名字的便是那陰影裏的東西。
劉媽媽回頭四下瞅著,看到牆角放著的棍子,她抄起棍子,喊問道,“那樹影下的是什麽東西,出來!別裝神弄鬼的,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怕你嗎?”
陰影裏的東西動了動,惹得樹上的樹葉都隨著搖了起來。
劉媽媽抑製住想要喊叫的心情。
她拿著棍子戒備的看著樹影角落。
“劉媽媽,你這麽快就將我忘了嗎?”樹影裏再度發出聲音來。
那是衛媽媽的聲音,劉媽媽記得。
“你……你想幹什麽?”劉媽媽顫抖的問道。
“你說呢?哈哈哈”一個女人幽怨的聲音回**在院中。
劉媽媽聽著隻覺毛骨悚然。
刷地,樹影一動,從那陰影裏頭,輕飄飄的飄落下來一個人。
此人正是衛媽媽,一頭長發散落在臉前,脖頸上海留著血,她從牆角翻下來,朝著劉媽媽以飛快的速度跑去。
劉媽媽慌了,忙朝老夫人的屋子跑去。
她邊跑邊喊道,“老夫人不好了!衛媽媽找奴婢來尋仇了!老夫人!”
劉媽媽扯著嗓子喊道。
蘇老夫人剛翻了身睡好,她聽到劉媽媽在院中大喊大叫。
一瞬老夫人院子裏的丫頭紛紛從屋子裏出來,就連蘇老夫人也是身上披了一件披風,便由丫頭摻扶這從屋中走了出去。
劉媽媽驚慌的大喊,“冤有頭債有主,誰害的你,你找誰去,我隻是奉命令辦事,你別纏著我啊!”
眾人漸漸都從房間出來,圍了上去。
老夫人聽言,臉色一沉,她嗬道,“劉媽媽!”
劉媽媽擋著臉,聽到這聲斥嗬聲,一下子恢複理智。
她放下手,環視四周,並未看到什麽衛媽媽。
劉媽媽跪地上前,垂頭道,“老夫人。”
“劉媽媽,你方才在說什麽呢?”老夫人肅聲問道。
“奴婢……奴婢方才又看到衛媽媽了!”劉媽媽抬頭滿臉是汗的看著老夫人,“她又來找奴婢了老夫人。”
“你胡說些什麽!”老夫人厲聲道,她抬眼,蒼老的眸子掃視過院中的丫頭婆子問道,“你們當中可有人看到衛媽媽?”
這些人麵麵相覷,無人應答。
“有沒有人看到?”老夫人又問了一遍。
丫頭婆子張口道,“回老夫人的話,沒看到。”
“劉媽媽,你是不是做夢了?”院中有個小丫頭問道。
劉媽媽失魂落魄的搖搖頭道,“我沒有,我方才伺候完老夫人梳洗,走到院子裏,便看到了,那時候你們都沒出來,所以你們誰都沒看到,我真的看到了你們難道不相信我嗎?”
“真是瘋了,瘋言瘋語的。”老夫人低聲一句。
“老夫人您要相信我啊,我是真的看到衛媽媽來了,她來找我鎖魂了!老夫人救救我,我該怎麽辦!”劉媽媽跪在地上哭著哀求。
老夫人道,“今日之事便且就這樣過了,院子裏的人都要回去休息了,你若再這樣吵鬧,下次我定不饒你。”
劉媽媽知道老夫人不相信自己的話,她如泄氣的皮球一樣坐靠在地上。
“老夫人,奴婢跟了您一輩子了,難道您還不相信奴婢說的話嗎?”劉媽媽失魂落魄的看著老夫人道,“這次咱們真是惹了大麻煩了。”
“胡說些什麽。”老夫人避諱道,“來人將劉媽媽拉回去睡覺,不要再半夜出來驚擾他人休息!”
“老夫人,您要信我啊,您要信我!”劉媽媽喊道。
旁邊其他丫頭婆子上前將劉媽媽拉走,任由她怎麽說,這些人都無動於衷。
畢竟對於她們沒有看到的這種靈異事情,她們誰都不會相信。
劉媽媽被拉回屋中,拉她回來的丫頭婆子提醒道,“半夜這樣吵擾,老夫人沒讓你挨板子已是最大的仁慈了,您快安靜躺下睡覺吧,別再出來驚擾別人好夢了。”
劉媽媽問道,“你們都沒看到嗎?衛媽媽的鬼魂回來了,就在這個院子裏,你們都沒瞧見嗎?”
那些丫頭婆子同樣避諱,神色各異,的別過臉,匆匆離開這間屋子。
當眾人走後,偌大的房屋中又剩劉媽媽一人。
她躺在床榻上,想閉眼盡快入睡,可當她閉眼時,腦海裏全都浮現的是衛媽媽滿臉是血的影子。
她驚的滿身是汗。
劉媽媽又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倏地,她房內的燈燭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給熄滅了。
她整個人陷入黑暗中,她又不敢下床去掌燈。
她便這樣一動不動的躺著,她怕睜開眼看到衛媽媽正看著她,隻好閉上眼睛,佯裝熟睡。
當人陷入黑暗時,人的感官會無限放大。
她似乎聽到有人在長廊上走動著。
那腳步,一聲又一聲,似乎正在慢慢逼近她的這件屋子。
她不記得鎖門沒有。
也不知道,鎖門對於鬼魂來說管不管作用。
劉媽媽心中亂七八糟的想著。
隻聽“吱呀”一聲,她的房門被輕而易舉的推開了。
劉媽媽想睜開眼去看,但她咬著牙,硬生生的忍住了。
她聽著那腳步聲越走越近,似乎近在咫尺。
倏地,她感覺脖頸一涼。
像是有什麽東西低著她的脖子。
劉媽媽抬手一摸,嗎,摸到一個冰涼冰涼的東西。
她試探的,小心翼翼的去摸,似乎是一把屠刀。
劉媽媽大驚失色,她忙睜開眼睛,便看到衛媽媽一臉是血的站在她的床頭,手裏拿著一把屠刀抵在她的脖頸上。
“啊!啊……”劉媽媽看著衛媽媽幾乎扭曲的麵容,尖叫著,很快便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假衛媽媽伸手拍了拍劉媽媽的臉頰,確定人已經沒反應了,嘟囔一句,“怎麽這麽不經嚇。”
“收工回淺雲院!”假衛媽媽將屠刀提著,悄摸出了房門。
她出來左右看一眼,確保沒人後,輕手輕腳的走過長廊,翻身上了屋頂。
“我便要看看你還能撐到幾時。”假衛媽媽勾起一抹淡笑,跨越屋簷,像鳥一般輕巧的飛回淺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