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微微點頭,步入正廳。
正廳內,趙忠等人早早起來,準備跟夏商商討對抗突厥一事,但哪知夏商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他們以為夏商這是在擺架子敲打他們,此刻是敢怒不敢言……
夏商要是知道他們內心的想法,估計要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是因為昨夜跟燕兒征戰了四五次才睡到午時,現在,他還感覺腰酸背痛呢……
夏商隨意吃了幾口,隨後放下筷子:
“這早膳不僅色香味俱佳,更是令人回味無窮,夏某受寵若驚。”
趙忠臉上堆滿了笑容,拱手道:
“夏參軍過譽了,這都是我等應該做的。”
語罷他接著說道:“未知夏參軍可有良策以援雁門?”
趙忠等人在這幾日馳援雁門過程中,與突厥交戰數次,雖不至於大敗而歸,卻也是損失慘重,對突厥的騎射之術毫無辦法。
夏商站起身來,踱步到懸掛的羊皮地圖前,徐徐開口:“突厥人以騎射見長,機動性強,我們不能與他們硬拚。”
他轉身看向趙忠,繼續說道:“趙太守,突厥遠道而來,且留守後方的軍隊和輜重已被我軍摧毀,他們現在必定是人心惶惶,急於求戰,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說著夏商伸手指向地圖上的一處山穀,那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我們可以利用這裏的地形,設下埋伏,引誘突厥人深入穀中,然後利用地勢之利,對他們進行伏擊。”
趙忠聽著夏商的分析,眼中逐漸亮起光芒。
“夏參軍,此計甚好,那由誰去引誘呢?”
聞言,夏商狡詐一笑,目光轉向了趙忠身旁的涿郡太守王歧。
“王太守,令公子一表人才,英勇善戰,我覺得此次引誘突厥大軍的任務,交給令公子最合適不過。”
夏商此話一出,眾人表情各異。
李蟒在一旁笑著大聲附和:
“商兒哥說得對,俺也覺得王公子最合適。”
趙破陣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參軍真是慧眼識珠啊,在場沒有比王公子更適合的人了。”
夏商笑著將目光轉向趙忠兒子趙信:
“要是王公子不能擔此重任的話,那便由趙公子去吧,這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啊。”
聽見夏商的話,趙信嚇的麵如土色,汗流浹背,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
什麽建功立業?這一不小心可能小命不保。
趙信連連擺手,結結巴巴地說道:
“夏,夏參軍,我,我……”
正組織語言間,看到夏商那狡黠的眼神,他恍然大悟,口齒突然變得伶俐了起來:
“夏參軍,我也覺得這任務還是交給王公子最為合適。”
其他幾個高官子弟都怕夏商把這九死一生的任務交給自己,紛紛附和:
“沒錯,沒錯,王公子英勇無比,最適合擔任此重任。”
“王公子一表人才,定能不負眾望。”
夏商看著王歧兒子王剛,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戲謔:
“王公子,看來眾望所歸啊。”
王剛此時滿腦袋的包還未消散,這可不是趙破陣揍的,而是他爹王歧昨夜揍的。
聽到夏商的話,他如同被雷擊中,他一個隻會吃喝嫖賭的官二代,別說是上戰場殺敵了,就是雞,他也沒殺過啊。
他昨夜之所以敢挑釁夏商,還是因為他看到代縣城牆烽火被點燃,
又聽見預示強敵的號角聲被吹響,他以為是突厥打進來了,嚇得躲進了後院草垛。
躲了足足兩個時辰才出來,等他回到府邸時,已是三更時分。
那時他老爹早已去睡了,他以為夏商是代縣哪個富戶家二代,故無所顧忌地調戲夏商身邊的女人……
……
看到曾經一起吃喝嫖賭的好友紛紛背叛自己,讓自己去送死,王剛眼淚都快下來了,他下意識地看向老爹王歧。
王歧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之色。
他昨夜已經狠狠教訓過王剛一頓,原本希望他能吸取教訓,變得成熟穩重一些。
可是,他沒想到夏商報複心這麽強,提出的這個計劃,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當然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去冒險,可是在場的這些人,此時已紛紛倒向夏商,又有誰願意去呢?
王剛看到父親的眼神,心中一顫。
他明白,此時,父親也幫不了自己,他咬了咬牙,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站了出來:
“夏參軍,我願意去引誘突厥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