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抵擋住突厥第一波進攻後,夏商命令李蟒帶步兵方陣後撤。

待第二波突厥大軍衝來,夏商無縫銜接,命弓箭手放箭壓製。

突厥步兵和輕騎兵在箭矢的洗禮下,身上插滿了箭矢,如同一隻刺蝟,慘叫聲此起彼伏。

李蟒率領的長槍方陣則如一道鐵壁,靜靜等待著突厥重騎兵的到來。

就這樣來來回回,突厥折損了近幾千人,而夏商隻折損了幾百人。

突厥大軍後方的都藍可汗對前方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花大價錢培養的重騎兵一個個倒下,他怒火中燒,理智已完全被憤怒所覆蓋,眼中閃爍著瘋狂。

他揮動手中的馬鞭,大聲喝令,聲音如同雷霆般滾滾而來:

“全軍衝鋒!不惜一切代價!踏平夏軍陣地!”

隨著他的命令,突厥大軍如同潮水般洶湧向前,戰鼓聲震天動地。

在都藍可汗一旁的阿史那·赫藍,經過兩輪對拚,敏銳地察覺到夏軍的兵力遠遠少於他們。

看著旁邊已經失去理智的都藍可汗,他緊握馬韁,策馬向前,大聲呼喊道:

“大汗,且慢!”

都藍可汗轉頭,怒目而視:

“赫藍,你有何高見?”

阿史那·赫藍深吸一口氣,沉聲說:

“大漢,夏軍利用狹窄的地形優勢,讓我軍發揮不出人數優勢,我建議放棄騎兵,以步對步,

盾兵在最前,步兵在後,後方弓箭手用箭矢壓製,待掩護步兵進穀,裏麵地勢寬闊平坦,到時便可充分發揮我們人數優勢。”

都藍可汗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咬牙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全軍變陣,盾兵在前,步兵隨後,弓箭手準備!”

阿史那·赫藍明白,他這策略有兩個致命缺陷,

其一,由於突厥錢全花在了騎兵身上,這些步兵披甲率極低。

一支數萬人的突厥步兵中,隻有一成持盾,三成配甲,五成配盔。

其次,前方抵擋箭矢的盾兵隻能抵擋抵住正前方的箭矢,卻抵擋不了仰角射來的箭矢,而大部分箭矢都是仰角射來的。

他這種策略就是靠盾兵和步兵上去送,用命扛著傷害推進,

此刻的他已別無選擇,他不這樣做,他們傷亡隻會更大……

隨著都藍可汗的一聲令下,突厥大軍開始迅速變陣。

原本排列整齊的重騎兵和輕騎兵迅速後退,取而代之的是手持巨大盾牌的盾兵和手持彎刀的步兵。

“嘟!嘟!嘟!……”

隨著進攻的號角被吹響,原本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戰鼓聲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呐喊聲,突厥大軍開始緩緩向前推進。

夏商看著眼前的變化,眉頭緊鎖。

他一邊命令弓箭手用箭矢壓製,一邊命令李蟒調整陣型,上前迎敵。

萬箭齊發,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突厥大軍在箭雨中艱難前行,不少人應聲倒下。

而最前方的李蟒方陣步兵則與突厥盾兵戰作一團,李蟒手持長槍,身先士卒,衝入敵陣,槍尖與盾牌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

戰場上,煙塵四起,喊殺聲震天。

突厥大軍在密集的箭雨中一排排倒下,然後卻又一排排衝了上來。

他們個個眼冒紅光,悍不畏死地向前推進。

隨著突厥大軍不要命的人頭戰術,他們一點一點推進到了棗林穀中。

穀內地勢寬闊平坦,正是突厥大軍發揮人數優勢的理想戰場。

阿史那·赫藍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知道,接下來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時刻。

都藍可汗抽出腰間的彎刀,指向天空,放聲吼道:

“勇士們,隨我衝鋒!踏平夏軍!殺敵一個,賞銀一兩,殺敵十個,官升二級!”

隨著他的吼聲,突厥大軍如同被激怒的洪水猛獸,士氣到達了頂點,他們瘋狂地朝著夏軍陣地湧去。

兩軍交匯的瞬間,戰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戰馬嘶鳴,勇士怒吼。

長槍與馬刀相撞,濺起刺眼的火花。

後方的突厥騎兵也如同狂風驟雨般席卷而來,他們揮舞著馬刀,麵露凶色。

借助馬匹強大的衝擊力,他們如同死神一樣在場上來回穿梭。

旌旗折斷,號角停歇,屍體堆積如山,戰場上的血水如同雨水般傾盆而下,竟匯成一股河流緩緩流向低處……

看著不遠處的慘狀,夏商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