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商如此堅決,李蟒等人也不再勸阻,他們抱拳齊聲道:
“大人高義!我等自愧不如。”
蘇小小緊緊依偎在夏商身旁,望著夏商的眼中滿是感動與愛意。
她知道,夏商是一個值得她信任,值得她依靠,值得她托付終身的男人!
“相公~”蘇小小的聲音如蜜糖般甜美。
夏商聽得渾身酥軟,心想這小妮子若是在後世,恐怕要被眾人追著罵“夾子音”了。
……
夜色漸濃,篝火的聲音劈啪作響。
夏商、蘇小小、翠娥三人圍坐在篝火旁。
夏商將手中一根烤得金黃香嫩的肉串遞給蘇小小,溫柔地說道:
“娘子,嚐嚐這個,看相公烤的好不好吃。”
蘇小小接過肉串,她眨著忽閃忽閃的眸子看著夏商。
“相公,你怎麽什麽都會呀~”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蘇小小聞言,捂嘴輕笑,相公一介書生,也不知從何處學的這些稀奇古怪的詞語。
接著,夏商又拿起一根肉串遞給翠娥,道:“翠娥,你也嚐嚐。”
翠娥微微一愣,旋即低下了頭。
她幽幽開口:“奴婢身為丫鬟,怎敢與公子、夫人同食?”
在大夏王朝,主仆之分如同天塹,難以逾越。
丫鬟往往被視為低賤的存在,被主人隨意使喚,甚至遭受虐待。
與主人共同進食,簡直是天方夜譚,翠娥連想都不敢想。
夏商輕輕搖頭,淡然道:
“翠娥,你雖是丫鬟,卻也如同我的家人一般,在我這裏,沒有那麽多禮儀規矩,無需拘泥於繁文縟節。”
翠娥聽得此言,眼中滿是震驚和感動。
公子…公子視我為家人?
這時,蘇小小也溫柔地補充道:“翠娥,你就放心吃吧,相公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樣。”
“公子……”翠娥哽咽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夏商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翠娥微微頷首,小心翼翼地接過肉串……
……
寅時,夏商已然入寢。
但營火卻依舊閃爍。
趙破陣羅義等人的臉龐上滿是汗水。
他們在夏商的安排下,正帶領眾郡兵熱火朝天的深挖溝壕,高築營壘。
夜空中傳來李蟒粗獷的聲音:
“大家加把勁,今夜爭取將溝壕深挖三尺,營壘高築五丈。”
旦日,待到夏商醒來。
數道深深的壕溝已被挖起,營寨四周還設有大量的柵欄、拒馬、鹿角等,防備極其森嚴。
夏商看著眼前的一切,微微點頭。
隨著集結的號角吹響,州郡兵旌旗獵獵,軍容肅整。
夏商下令道:“留八千郡兵留守營寨,其餘郡兵在涿郡城外三十裏處陳兵耀武。”
…………
流民大軍,營帳內。
“豈有此理!此書生竟然如此囂張,我不去漁州找他的麻煩,他居然敢來挑釁我?”
營帳昏暗的光線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怒氣衝衝站立著。
他一張國字臉,額頭寬闊,眉毛稠密,臉上還有淡淡的刀痕,此人正是涿郡流民大軍的首領,郝孝德。
他大手一揮,下令道:“傳令下去,整頓兵馬,我要好好給那書生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挑釁我的代價!”
他的聲音在營帳中回**,激起一片肅殺之氣。
流民軍眾將領神情各異,這郝孝德勇猛有餘,又極為講義氣,但脾氣卻暴躁輕率,恐難成大事,眾人都開始為自己前途擔憂。
“將軍勿要動怒,夏軍此舉雖然囂張,但我們也不能衝動,其首領夏商在雁門之戰中表現驚豔,可見其絕非並非等閑之輩,我們需得慎重應對。”
郝孝德身旁,一名身穿青色長袍,書卷氣十足的中年人皺眉勸阻。
郝孝德冷哼一聲,不屑道:
“王肅,你未免太過謹慎了,夏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郡守,能有什麽本事?我若親自率領大軍出征,定能將他一舉剿滅!”
王肅微微皺眉:“將軍,此人非比尋常,對於軍旅之事了如指掌,紮營布陣極為老辣。此等人物,或將成為將軍的勁敵。”
聞言,郝孝德倒是提起了一點興趣。
他這謀士王肅是太原郡清源縣人氏,早年曾在冀州刺史柳機旗下擔任要職。
前些時日因遭到同僚迫害,這才輾轉來到他的麾下。
他能在極短時間攻破潞縣,通縣,聚眾七八萬流民,王肅功不可沒,因此他對王肅頗為倚重。
“哦?此人究竟有何特別之處,願聞其詳。”郝孝德看著王肅,一臉的好奇。
王肅沉聲道:“我觀夏軍營地,溝壕深邃,壁壘高聳,營地四周還設有大量柵欄,拒馬,鹿角。
那些壕溝不僅能為夏軍提供掩體,更能杜絕我方使用火攻,使得火焰無法蔓延。
而那鹿角,則能防止我軍偷襲,阻止我軍的衝鋒,而且那夏商還在鹿角上綁了鈴鐺,
當我軍接近時,鈴鐺便會提供警報,從而讓他有充足時間應對,由此可見,此人深諳兵法之道,非等閑之輩。”
郝孝德依舊有些不屑:
“從古至今,江山都是馬背上得來的,他不過區區一書生,即便懂得些許兵法,也必然訓練不出什麽好兵,
他若真有公下說的那麽厲害,早就發兵打我了,而不是在原地挖溝,他那些小計小謀,在絕對實力麵前,不過是螳臂擋車罷了。”
聞言,王肅不再多言,他知道郝孝德剛愎自用的性格,再勸也是無用。
他現在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張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