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啦,府上出事了,你快回去看看吧!”玉珠找到南靈笙的時候,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發生了什麽事?”

這小丫頭是不久前才調到母親身邊,如今火急火燎的找到她,定是母親發生了什麽事,想起方才母親臉色極其難看,頓時就站不住了。

那小丫頭哭著道“奴婢也不知道,隻是夫人回去之後突然就上吐下瀉,實在是嚇人,奴婢情急之下才來尋小姐的。”

“請大夫了嗎!”

南靈笙顧不上那麽多,起身就走,一邊走一邊詢問。

“請了,陳大夫已經到了。”

“嗯。”

既然是陳大夫去,她也放心不少。陳大夫是母親的陪嫁大夫,醫術高明,一定能保母親無恙。

匆匆忙忙的趕回府中,到了清雅閑居。剛進院子就見一群人忙裏忙外亂了陣腳。進入房中,母親臉色煞白躺在**,滿頭虛汗,閉著眼睛。連自己到她麵前都沒有發現,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

陳大夫正在一邊書寫藥方。見她回來上前稟報。

“夫人,這是中了極寒之毒,不知道夫人最近吃了什麽?”

中毒了?南靈笙瞳孔一縮。上前再次把脈。今天早上把脈的時候隻是體虛,並沒有中毒的跡象呀。

“怎麽會這樣?誰負責夫人的飲食?”

南靈笙感受著她那愈發虛浮的脈搏。眉頭緊皺,冷冷地看向站在一邊的玉珠。

小丫頭渾身一顫,皺眉想了想,一時間也理不清楚。“每天的飯食都是從大廚房中拿來的,有很多人經手,也想不出到底是誰…”

聽她這樣。南靈笙眯起了眼睛。大廚房中的人麽?經過這段時間的清洗之後,陳姨娘安插的人都打發的差不多了,到底誰有如此膽量?更何況飲食最為重要,也十分上心,誰還能鑽了這個空子呢?

“小姐,夫人體虛畏寒,再加上早年就有胃病,這段時間應該是吃了寒涼的東西,所以才會脈搏虛浮,至於至寒之毒,應該剛中不久。不超過半日,所以…”

半日?

忽然想起什麽。南靈笙眼睛眯了眯起身衝了出去,大廳當中早就已經沒有了人,隻剩下一群小丫頭正在打掃。

匆忙跑進去,在桌上放著的茶杯當中仔細查看,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這些東西全部都被換成了新的,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恨恨的咬了咬牙。南靈笙拳頭緊了緊。真是大意了,剛才南語兮奉上的那杯茶。多半有問題。

母親也是喝了奶茶之後臉色才突然變了的。可是現在南語兮 已經出府,就算有證據說她毒害夫人也無可奈何。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已經管不了了。

南語兮!

狠狠的咬著這三個字,非常好。走,也不肯安身,既然這樣,那也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頹然的回到清雅閑居。親自取了藥在床邊熬著,看著跳躍的火苗,腦子飛速運轉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這麽算了。

陳大夫行了針,又給母親喂了藥。症狀才算緩解。這才放下心來。

“小姐,你一天都沒吃飯了,用些糕點墊墊胃吧,奴婢,這就去為您傳膳。”

菱悅將一盤精致糕點放到她麵前,匆匆忙忙跑下去。經過這麽長時間她也確實餓了,漫不經心的拿過糕點來吃,可入口之後略微一頓,低頭看著手上精致的糕點。

綠豆糕有消暑的功效,在這個時候吃是很好的,可是這糕點當中怎麽有一種淡淡的苦味兒呢?雖然輕微,可這種味道分明就是黃連。

又拿了一塊桂花糕淡淡桂花香中還是有些苦味,一一試過之後竟然都有,臉色一沉將陳大夫叫了進來。

“陳大夫,您看這糕點有什麽問題?”

陳大夫狐疑的接過一塊嚐了嚐,臉色頓時就變了。“難怪…”

他抬眼看著南靈笙道“夫人早些腸胃不好,最忌諱這些陰寒食物,而這些糕點當中都有少量的黃連,味道雖然淡,可是經久積壓之下,對身體的傷害也是巨大的。”

黃連…

“清雅閑居買過黃連嗎?”

“並沒有。”

這一點陳大夫可以肯定。由於是陪嫁大夫,所以這邊的醫藥,都是由他負責。每次開藥都會避過黃連。

南靈笙點頭,看來是這院子當中有人動了手腳,示意陳大夫不要聲張。對外也隻說母親是中了暑氣,將這件事情給壓了下來。

“玉珠,這些糕點倒是做的不錯,本小姐很喜歡將那廚娘請來,我要親自問問。”

南靈笙不緊不慢的吩咐,玉珠答應一聲,跑了下去。很快帶著一個中年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三十多歲,長相極為普通,喜滋滋地上前行禮“見過小姐。”

“嗯。”

南靈笙答應一聲,拿起一塊糕點,漫不經心的詢問“這綠豆糕做得倒是別致,你能否告訴本小姐裏麵加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綠豆糯米,還有蜂蜜糖,奴婢做糕點之前將這些東西放在冰上一刻鍾之後才上火蒸熟,所以口感別致一些。”

南靈笙聽著她的解釋微微一笑,緩緩的點頭,“心思倒是別致,隻不過你好像少說了一味。”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讓我說出來,能不能保住你的命,可就兩說了。”

那廚娘臉色突然一變慌亂搖頭“奴婢不知道小姐在說什麽。”

“去搜!”

南靈笙也不和她廢話。直接下令,玉珠詫異的看了廚娘一眼,領命跑了下去。

廚娘的身子抖了抖,站在那,眼觀鼻鼻觀心。佯裝鎮定。南靈笙就那樣看著她不緊不慢的視線,好像毫不在意又好像,已經洞察一切。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廚娘在她視線之下額頭上冒出絲絲冷汗。雙手下意識揉搓著嘴唇蠕動,始終不發一語。

南靈笙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叩著桌麵。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整個房間當中。氣氛十分壓抑。

許久之後她才不溫不火的開口“你可想清楚了,三小姐已經出嫁,陳姨娘無權無勢,你又是正夫人房中的丫頭,若我打殺了你全府上下,沒人敢說一個不字,你說坦白從寬,興許我會饒了你。”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雜遝的腳步聲,顯然是玉珠帶著人回來了。

南靈笙站起身來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如今還為證據確鑿,你老實交代還來得及!等一下人贓俱獲,就算想保你也不可能了。”

廚娘一個哆嗦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顫抖如篩糠。門已經被人推開,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見玉珠手上抱著一個盒子,更是害怕地低下頭去,最終終於忍不住驚聲道。

“小姐,我說…是…是雅兒,她給我黃連,讓我放在夫人的吃食當中,我…我也是被逼無奈…我的小女兒就在他們手上…況且一點黃連而已,不會要人性命,所以我才…奴婢知錯了,請小姐饒命!”她一邊說一邊磕頭。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玉珠上前將盒子打開。裏麵還有不少的黃連,看著那些黃連。南靈笙咬緊了銀牙。沒想到那次動了一次惻隱之心,竟然害得自己母親受苦。如今想來真是後悔不已。

“來人將她給我關起來!這件事情一定徹查!所有參與人員一個也不許放過!”

冷冷的下令,南靈笙不再看她,從袖中取出早就備好的紙條交到菱悅手上。

“把這個傳給子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