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肖金生那囂張的話,韓天行頓時就火了。
不單是他火了,就連周圍的村民也火了!
牛叔更是氣的直接下車,破口大罵道:“草泥馬的,為了救人,我兒子都快搭進去了,你們這幫畜生還把道給堵上了,你們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就是呀!你們到底還有沒有人性,還不趕緊把道讓開。”
肖金生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竟然能夠引起這麽大的民憤。
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現在直接認慫的話,那他的麵子還要不要了,可這要是不讓……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折麵子認慫時,就看到跟他一起來的保鏢,下意識的掏出了家夥,擋在了自己身前。
肖金生頓時覺得底氣足了很多,“嗬,你們還想跟我們動手不成?我勸你們現在就給我乖乖上山,我們老板說了,找到的重重有賞,否則……哎呀臥槽!”
還沒等肖金生的話說完,牛叔早就忍不住了,從地上撿起半塊磚頭,朝著肖金生的腦袋就扔了過去。
按說那磚頭根本就不可能砸到肖金生,應該砸到擋在他身前的保鏢臉上。
可要麽怎麽說人家是保鏢呢,這身手就是比一般人來的靈活。
看到磚頭直奔自己的麵門飛了過來,擋在肖金生身前的保鏢,頓時便一個閃身,完美的躲過了那半塊板磚。
而那塊板磚也按照之前的飛行軌跡,正中肖金生的麵門,頓時就打的他一聲痛呼,捂著鼻子蹲到了地上。
“媽的!敢打老子,給我弄死這幫土鱉!”
聽到肖總發話,有幾個腦袋不靈光的保鏢,頓時覺得在肖總麵前表現的機會來了,拿起手中的武器,嗷嗷叫著就朝著牛叔衝了過去。
當然,大部分的保鏢卻在心中暗罵遇到了豬隊友,這對方的人數本來就比自己這邊多,雖然有不少是看熱鬧的,但你不知道這是在農村嗎?
如果是在城市裏,人打了就打了,周圍就算是有一萬個看熱鬧的也不怕。
要是敢錄像,直接搶手機,再暴打一頓。隻要上麵搞好了關係,就毛事沒有。
要是有不聽話作死的記者敢來采訪,直接打一頓再威脅就好了。
不過這特麽的可是在農村,還是這種鳥不拉屎山旮旯裏的貧困村。
村裏人怎麽鬧都沒事,這要是外人來嘚瑟,管你誰是誰,全村一起上,先把人打了再說。
果不其然,那幾個嗷嗷衝過去的傻逼,還沒等碰到牛叔本人,就被周圍的村民一擁而上,打倒在地。
然後大戰便一觸即發。
按理說,這種事情,作為沿河鎮派出所的韓天行應該管,但現在他隻是冷眼旁觀,要不是礙於身份,他都想上去踹肖金生幾腳。
他現在已經做好了辭職的準備,得罪了這些權貴,等自己回去,這身皮一樣還是保不住。
很快,這邊打起來的消息就傳遍了全村。
聽說老牛家二小子為了上山救人受了重傷,對方還把道給堵了,村民們都氣瘋了,從家裏拿起鋤頭、耙子、鐵鍬,就往村口趕。
一開始村民這一方還處於劣勢,但很快,肖金生一夥就被後續趕過來的村民們給治服,紛紛打倒在地,還把路上堵道的那幾輛車給砸了個稀巴爛,掀翻扔到了路邊的溝裏。
孟浪當然也是幫凶之一,可過後才發覺,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宋招弟竟然不見了。
他正四處尋找宋招弟的身影時,就看到牛叔牛嬸在那邊大哭。
孟浪趕緊跑到警車前,透過人群的縫隙,他發現警車後座上竟然全是血。
顯然,剛才的雙方混戰,不小心撞到了警車,牛家二小子在後座上受到了震**,那被堵住的傷口又撕裂來了。
而宋招弟此時正坐在車裏,用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胸口,手都被鮮血給染紅了。
孟浪也知道,此時宋招弟也沒啥好辦法了。
黃老蔫不知道是一直跟著還是被人告知出事,也快步的跑了過來。
看到牛家二小子目前的情況,他的臉色是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
“黃大夫,我家二小子你快幫忙看看吧,這血咋還止不住呢……”
看到牛家夫妻又要給自己下跪,黃老蔫趕緊上前將他倆托起來,說道:“你們趕緊起來,這不是我不救,而是我這真救不了,你們……”
他本想說你們趕緊往縣城送,但這話他後麵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現在這種情況,別說是往縣城送了,車估計還沒開到鎮裏,人就先死透了。
“黃大夫,你是村裏唯一的大夫,你可不能不管呐,這孩子你也是看著長大的……”
“這……好吧,牛家嫂子,我隻能試試看能不能先給他止住血,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你們先把人抬進到裏屋去……”
現在這種情況,黃老蔫雖然心裏很清楚他救不了人,但要是他直接撒手不管,牛家小子沒事還好,萬一他真的出事了,牛家非得埋怨死他。
他現在隻能寄希望這小子的命大了!
幾個體格健碩的鄉親躡手躡腳的將牛家二小子抬到了衛生所裏屋,一路上,宋招弟的手也沒敢離開牛家二小子的胸口。
雖然宋招弟的手看上去是幫他壓著傷口,不讓血快速的流出來,實際上孟浪很清楚,她是在不斷給對方灌輸真氣,吊著對方的一口氣。
黃老蔫從裏屋一個抽屜裏取出一包棕黃色粉末,托在手裏,對著宋招弟道:“姑娘,你把手拿開,我看看能不能給他止住血。”
宋招弟猶豫了一下,小心的將按在牛家二小子胸口上的手拿開。
血頓時就流了出來,瞬間就染紅了身下的床單。
黃老蔫也在宋招弟手拿開之後,趕緊把黃色粉末灑在傷口位置。
那粉末一接觸到傷口,便和流出來的鮮血混合在了一起。
雖然粉末被血液衝掉了一部分,但確實起了效果,傷口血流出的速度明顯慢了一點,但也並沒能完全止住血。
黃老蔫知道這麽下去非得流血而亡,咬了咬牙,又將剩下的半包也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