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經受過特殊訓練的戰馬就像是割麥子一般紛紛倒下。

看的李秋遠一陣肉疼!

而那些騎兵在跌落馬背之後,則迅速遭受到了敵軍的圍攻。

這些神機營的士兵雖然身經百戰,體魄強悍,可是同樣架不住數量眾多的敵軍的圍攻。

有些實力強悍的騎兵,能在對方的圍攻下勉強殺死,或是殺傷一到兩名敵人。

有些實力較弱或是經驗並不充沛的騎兵,則直接折損在了對方的亂刀之下,生生被砍成了肉醬。

見此情景,李秋遠調轉馬頭,準備回防支援。

就在這時,幾名騎兵突然擋住了他的去路,同時揮動手中的長槍,直朝著李秋遠戳了過來。

他們一早便盯上了在敵軍陣營中左右衝殺的李秋遠。

這些守城的將士之中,隻有李秋遠頭上的頭盔有一束黃色的盔纓。

這黃色盔纓在人群中顯得極為亮眼,而這套鎧甲還是前唐皇帝賞賜給雄霸祖父的禮物。

李秋遠提出了準備親自上陣,率軍殺敵之後,雄霸便主動將這副家傳的寶甲借給了李秋遠。

因為這套甲胄乃是皇室禦賜,所以頭盔上的盔纓也是皇家特製的金色盔纓。

這套甲胄做工雖然精致,但卻從未在戰場上出現過。

原因無他,隻是因為這套寶甲實在太過貴重。

若不是因為李秋遠和雄霸之間還有私交牽扯,雄霸斷然不會拿出這套寶甲。

他原以為這套鎧甲應該能夠增強李秋遠在戰場上的生存能力,卻沒想到這套鎧甲反而成為了李秋遠的累贅。

這群騎兵正是因為看到了這套鎧甲,所以才認定了李秋遠是這軍營中的主帥。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這群騎兵同樣也有著這樣的想法。

數杆長槍迎麵突刺,李秋遠手中雖有一把佩刀,但卻無法抵禦這些長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突然擋在了二者之間。

雄霸手持大刀,斜下裏衝殺出來,手中大刀的刀身恰好擋在了李秋遠的前胸。

這些長槍的槍頭全都刺在了這大刀的槍身上。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李秋遠隻覺得一陣莫大的衝擊力從胸前傳來。

他被那些騎兵的槍鋒險些頂下馬背,幸虧有雄霸在一旁攙扶,這才讓李秋遠勉強坐穩了身子。

“師父,你沒事吧?”

麵對雄霸關切的詢問,李秋遠搖了搖頭,可臉色卻仍有些蒼白。

剛剛這可謂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了!

他身上雖然穿著一套寶甲,可是這些騎兵仗著臂力強勁,再加上有**坐騎的衝擊,想要刺穿他的鎧甲絕對不成問題。

而且就算長槍不能刺穿他的甲胄,那也能打斷他的肋骨。

一旦內髒受傷,等待他的終究還是死路一條。

見李秋遠無事,雄霸這才放下心來。

他雙手攥緊刀柄,猛的用力一揮,那些騎兵登時便被他用大刀拍落下了馬背。

緊接著,雄霸拖刀向前,所到之處,刀影掠過,眾騎兵兵紛紛身首異處。

李秋遠脫離了戰局,對著那群已經被步兵包圍了的騎兵吼道:“聚雄關守軍,全都下馬,短兵器在前,長兵器在後,依托城牆,就地防禦!”

李秋遠之前還以為在這地勢狹窄的環境下,他們應該能夠取得一定的先機。

但他卻沒想到遼軍步兵的戰鬥力竟然如此強悍。

而且早在開戰之前,他們便已經想到了克製騎兵的辦法。

他們的辦法就是攻擊馬腿。

這次開戰的時候,李秋遠發現遼國步兵多數使用的武器都是短鉞。

這種武器類似於短杆的方天畫戟,側麵擁有類似於鐮刀的刀鋒。

他們正是借助兵器側麵的刀鋒砍傷或是砍斷馬腿。

當戰馬無法支撐體重的時候,騎在馬背上的騎兵自然就成為了任人宰割的對象。

再加上這群步兵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

一名騎兵墜落馬下,往往需要麵對幾名甚至是十幾名步兵的圍攻。

就算他們有著通天本領,恐怕也難以抵禦這些補兵的攻擊。

李秋遠一聲令下,那些手足無措的騎兵立刻改換陣形,開始依靠背後的城牆節節抵禦。

可是即便如此,麵對如同潮水般的步兵,他們的數量仍舊還是太過稀少。

他們就像是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

隨時都可能被翻覆!

李秋遠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他一邊砍殺擋在麵前的騎兵,一邊頻頻轉頭看向後方遼軍陣營中的帥旗。

那麵旗幟何時倒下,也就意味著他們何時取得勝利。

隻是他越是期盼,時間就顯得越是漫長。

眼看著那群守城騎兵即將被淹沒在遼軍步兵的洪流之下。

就在這時,城內突然出現了一陣喊殺聲。

相較於之前那振聾發聵的喊殺聲,這陣喊殺聲明顯有些語調不一。

這其中摻雜著老人沙啞的聲音,摻雜著頑童稚嫩的聲音,摻雜著婦女柔和的聲音,也摻雜著傷兵們虛弱的聲音。

無數的聲音匯集在一起。

聽似軟弱無力,可實則卻感人至深。

原來是城內的百姓看不得城中的士兵拚死抵抗。

他們也想親自捍衛自己的家園。

也想與這些膽敢進攻遼國的士兵決一死戰。

他們沒有聽從官府之前的命令,沒有繼續在家中躲藏,反而是紛紛拿著自家的農具,炊具從家中衝了出來。

在城頭火光的映射下,無數百姓從城中衝了出來,相較於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他們顯得格外單薄。

可在這處屍橫遍野的戰場上,卻沒人敢小覷他們!

看到這群百姓衝出城外,雄霸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對著為首的一名老人怒吼道:“吳老漢,是誰允許你們出來的,我不是讓你和鄉親們一起藏在家裏嗎?”

聽到雄霸的嗬斥,吳老漢笑著搖了搖頭:“城主,這次老頭子恐怕不能聽你的話了,孩子們都在前方打生打死,我們這一把老骨頭又如何肯吝惜自己的性命?”

“老夫年輕的時候便和這群狼崽子交過手,現在就算年紀大了,也絕不能讓他們看輕了咱爺們,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掰下他們的一口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