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敬言的這番哭訴,李秋遠無奈歎了口氣:“我雖然無緣與趙大人相識,可是趙大人卻能在危難之際舍命救我於水火。”
“隻可惜趙大人如今已經仙逝,恐怕我們這輩子是無緣相識了!”
“我家老爺臨終之前特地讓我叮囑您,千萬不要返回京城,如今您就是大晉僅存的希望,陛下已經被軟禁,現在生死不知。”
“太子如果真的繼承王位,那日後大晉恐怕又將傾覆。”
“大晉立國雖有百年,但是根基卻一直不太平穩,我們也都希望後世之君能夠安穩一些,別像太子這樣為了權利出賣祖宗基業!”
趙敬言的這番話不僅代表了趙炳誌,同時也代表了朝中任職的許多官員。
隻是因為宋飛之前行事實在太過蠻橫,這也導致這些官員對於宋飛的行徑敢怒而不敢言。
如果他們真敢反抗宋飛,那等待他們的恐怕又將是遭受暗殺的下場。
李秋遠無奈歎了口氣,同時開口對其說道:“如果我真的按照趙大人的吩咐不回京城,那太子一定會給我扣上一頂逆臣的帽子。”
“說句實話,本官現在也是進退兩難。”
“如果我就這樣返回京城,那一定會遭受到太子的算計,可如果我不回京城,又要背負罵名,日後如果八皇子不能繼位,我恐怕就將成為大晉朝的千古罪人。”
趙敬言聞言連忙說道:“可是現在情況已經如此,就算您返回京城,恐怕也無力回天。”
“太子如果真的說服了盤頂山毛天師,那就算您返回京城,他也同樣可以借毛天師之口給您扣上一頂禍國殃民的大帽子。”
“隻有您留在這裏,那才能有一線生機,等到日後八皇子繼位,您便可以順勢洗清自己身上的所有罵名。”
“李大人,我家老爺已經因為此事而死,您斷不能辜負他的一片苦心啊!”
說到此處,趙敬言又要下跪。
李秋遠微微點頭,同時開口說道:“這件事情本官自有決策,不過究竟是否回京,還需要再行斟酌。”
“你最近幾日舟車勞頓,想來應該已經疲乏,你先在這裏住上兩日,休息一下,等我這邊戰事稍有和緩,我自會派人送你回京。”
李秋遠本想留他在這休整兩天,但卻遭到了趙敬言的拒絕:“若是換做以往,我絕對不會拒絕李大人的好意。”
“隻是今時不同往日,我家老爺的靈柩現在還停放在府中。”
“我當初隻是一個小小的乞丐,若不是有姥爺收留,恐怕我也活不到今日。”
“如今少爺已經因為此事和老爺決裂,我必須要返回京城,為老爺踐行!”
趙敬言對趙炳誌忠心耿耿,哪怕這一路上舟車勞頓,他也還是固執的想要返回京城,為趙炳誌發喪。
李秋遠本想讓他在這休整兩天,然後派兵送他回去。
可見他如此倔強,最終也隻能點頭同意:“既然你非要回去,那我就不強留你了,隻希望你能在趙大人的靈前替我上一炷香,也算是我這個做晚輩的追思大人!”
“這一點陳大人盡管放心,您的囑托我都記住了!”
“嗯,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一些,太子行事狠毒,你冒死為我送來書信,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說到此處,李秋遠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雄霸:“你去為他準備幾日的幹糧,再給他拿些銀兩,用作盤纏!”
得到援助的聚雄關已經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捉襟見肘,起碼在糧食方麵已經比之前充裕許多。
現在唯一困擾李秋遠的問題就是兵源遲遲得不到補充。
雖然最近遼國的攻勢已經有所放緩,可是雙方每天還是會出現一定的傷亡。
遼國軍隊人數眾多,自然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可是聚雄關守軍現在確實每日都在減員,而且情況愈發不妙。
李秋遠現在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兩網盡快籌措到足夠的兵力,前來支援。
否則他們能否堅持到入冬恐怕還是一個問題!
雄霸按照李秋遠的要求給趙敬言準備了幹糧,除此之外,他還會趙敬言換上了一匹快馬。
等到趙敬言離開以後,雄霸再次來到了李秋遠的營帳:“師父,你說他還能回到京城嗎?”
聽到雄霸的訊問,李秋遠搖了搖頭:“趙敬忠就算再狠毒,也不可能放任自己老爹的靈柩停在家中。”
“趙敬言可是趙大人最信任的管家,趙大人離世,他卻沒有陪在身邊,你覺得趙敬忠會沒有察覺嗎?”
“雖說這書信已經送到了我的手中,可我覺得太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奪不回書信,就會將所有的怒火全都發泄在趙敬言的身上。”
“我想讓他留在這裏,主要就是想要借此保護他的安全,可他對趙大人一片忠心,如今趙大人屍骨未寒,他又怎麽可能會留在這裏?”
“依我看來,他恐怕是難以返回京城了,這對主仆恐怕隻能在黃泉路上作伴了!”
說到此處,李秋遠無奈歎了口氣:“不過我也能理解趙大人的心情,趙大人一世英名,最終卻毀在了自己兒子的手裏,趙敬忠調離錦衣衛,讓太子有了軟禁陛下的機會。”
“就算他真能從此改邪歸正,恐怕也難以洗脫奸臣的罵名,趙家的清譽從此以後就算是毀了!”
說到此處,李秋遠抬頭看向雄霸:“對了,今天城外戰況如何?”
“還是老樣子,雙方各自折損了幾十名士兵,說是打仗,可實際上卻也隻是裝裝樣子。”
“圖賈諢還在軍營龜縮不出?”
“嗯,已經一連數日沒有見他出麵了,不過我之前派出的幾波探報卻一直沒有傳回任何消息,據我估計,應該是已經被他們發現。”
“他們越是這樣隱瞞消息,就越能說明他們存在的問題越大。”
“這樣,你先去把城中的所有將領叫到一起,就說我有事情要和他們商量,至於守城士兵,就讓他們輪番防守,撤下一批士兵休息,反正他們最近一直龜縮不出,那咱們也就不用太過提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