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按照李秋遠的要求,將一部分士兵從城上撤了下來,隻留下少部分士兵作為防守。
可是即便如此,他仍未鬆懈防備。
這些士兵雖然從城上撤了下來,可是雄霸卻將他們安排在了距離城牆不遠的營地修整。
之前為了讓這些守城士兵能有一個休息的地方,李秋遠特地派人在城下修建了許多帳篷。
這些帳篷不僅做工紮實,而且十分耐寒。
同時帳篷裏麵還有火爐,至於木材則是全天候供應的。
聚雄關雖然物資匱乏,有些士兵甚至連甲胄兵器都配不齊,可是他們唯獨不缺的就是木材。
不僅城中修建房屋用了許多木料,就連城中取暖用的也全都是木材,至於這些木材的來處,自然就是聚雄關下屬管轄的連綿不絕的山脈了。
之前為了守城,李秋遠特地派人開山伐木,準備了許多滾木。
這些木頭個個都有水桶粗細,同時上麵嵌有粗製的鐵釘。
隻要從城牆上砸落下去,那就能將遼國士兵砸的骨斷筋折。
至於打磨滾木剩餘的樹枝和木料,則全都被當成了取暖的柴火。
李秋遠甚至要求將領們節儉一些,省出多餘的柴火,供給這些守城的士兵。
這些士兵每天都需要風餐露宿,同時還要在城牆上日夜不停地巡視。
李秋遠心疼這些士兵,這才命令手下盡量縮減開銷。
這些士兵們自然也了解李秋遠的良苦用心,對於巡邏之事並沒有任何的抱怨,甚至還會經常和負責管轄他們的將領打聽李秋遠的近況。
片刻過後,幾名將領全都來到了此處,而這裏麵就包含有八皇子宋徽。
眾人圍坐在李秋遠的身前,宋徽在屋中搓了搓手,有些詫異的對李秋遠問道:“李大人,您的軍帳怎麽如此寒冷?難不成是哪裏密封不好?”
聽到宋徽的詢問,李秋遠笑著搖了搖頭:“不是這裏的密封不好,而是我之前命人撤下了一個火爐,現在這軍帳內便隻有咱們麵前的這一個火爐,所以難免寒冷!”
聞聽此言,宋徽連忙說道:“李大人,您現在可是有重傷在身,您這個時候不好好保暖,萬一落下什麽病根可怎麽辦?”
“我的身體沒有殿下想的那麽弱,我也是想多省下一些柴火,好給守城的將士們取暖。”
“其實也不僅僅是我的軍帳如此寒冷,這幾位將軍的帳篷恐怕也是如此。”
說到此處,李秋遠清了清嗓子:“不過我這次請各位過來,不是為了問你們冷不冷的,隻有困難一些,才能更加激發你們的鬥誌,也隻有這樣才能盡快打退遼國的進攻。”
“我這次叫你們過來,主要是想和你們商量另一件事情!”
李秋遠也不避諱,直接將趙敬言送來的書信拍在了桌上:“這是京城剛剛送來的書信,各位都看一下吧!”
在場眾人全都是李秋遠最信得過的人,麵對李秋遠,他們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拘束。
左承前率先拿起書信,仔細查閱了一番。
等他看完之後,他又將書信遞給了身旁的趙剛。
在場眾人就這樣傳閱著這封書信,直至片刻過後,這封書信又被放在了桌上。
左承前頗為不滿地說道:“咱們在前線打生打死,可是太子現在卻想著爭權奪位,不僅如此,而且他還軟禁了陛下。”
“之前太子派出殺手想要刺殺李大人和八皇子,這場刺殺失敗之後,他又想出了其他的招數,想要繼續坑害忠良。”
“隻是可惜了這位趙大人,為了晉國兢兢業業,到頭來卻淪落到了一個被自己那不孝子氣死的下場!”
趙剛也在一旁說道:“我也覺得太子的這番舉動有些不太地道,李大人,我覺得您不該回京。”
“現在您是我們唯一的主心骨,這全城上下的守軍可全都看著您呢,如果您在這個時候離開,就算沒有意外,也會導致軍心不振!”
“是啊李大人,您現在的確應該為全軍考慮一下,左將軍剛剛離世,軍心已經大受打擊,如果您再在這個時候撒手而去,那將士們恐怕就要陷入恐慌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勸誡著李秋遠,可是李秋遠對於他們的勸告卻並未放在心上。
聽完眾人的這番勸告,李秋遠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宋徽:“殿下,您覺得我該不該回去?”
聽到李秋遠的詢問,宋徽搖了搖頭:“我也覺得你不該回去,我大哥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況且就連我都不知道這毛天師的身份和秉性。”
“這毛天師要是個好人還好,那說不定還能幫你一馬可這毛天師若是心術不正,那到時很可能會和太子沆瀣一氣。”
“聚雄關現在正處於最危險的時候,如果您真在這個時候離開,那僅憑我們眾人,恐怕獨木難支啊!”
李秋遠聞言無奈歎了口氣:“你們說的對,我也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可是太子已經出招,我又豈能不接招呢?”
“我畢竟是陛下提攜上來的臣子,如果陛下祈福我都不肯回京,那太子一定會給我扣上一個奸賊逆黨的罵名。”
“如果隻是如此,那也就算了,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太子一旦登基,他必將會將全朝的兵權匯聚到一起。”
“咱們現在與遼國軍隊遙相對峙,這已經是外患。”
“如果太子在派兵前來攻打咱們,那咱們就要麵臨內憂的困局了。”
“等到那時,內憂外患一齊出現,咱們又該如何是好?”
“我這次叫你們過來,不僅是想要和你們商量此事,同時也是想要詢問一下你們的意見,我本來以為你們應該能夠支持我,卻沒想到你們誰都沒想到這一點。”
原本一直沉默不語的黃玄,此時突然開口說道:“李大人,您想回京我能理解,畢竟這件事情涉及到了您的名譽。”
“但是我有一點想要問您,那就是您能確定遼國還會堅持多長時間嗎?”
李秋遠聞言,眉頭微蹙:“根據我的估計,遼國應該會在入冬時撤退,因為等到那個時候,他們的後勤補給將會變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