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毛天師的這番話後,李秋遠半開玩笑的問道:“可是您如今已經將天師之位傳了出去,就算我拜您為師,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況且連您都無法勝過天命,就算我真的成為了您的弟子,又怎能鬥得過自己的命運?”

“人力雖然無法勝天,但人力卻可以勝人。”

“你若是願意拜我為師,那我自然是要將自己的一生所學全部傾囊教授與你。”

“等到那時,就算你逆轉不了天命,可起碼也能在戰場之上發揮出一些更大的作用。”

聽到毛天師的這番說辭,李秋遠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他剛剛所說的這番話,不過是在和毛天師開玩笑。

可毛天師現在的反應卻不像是在和他開玩笑。

如果真的能在戰場上做出一些人力難以企及的改變,那這倒不失為是一個好選擇!

不過李秋遠也不是三歲小孩,他自然不會被毛天師的三言兩語所輕易蒙蔽。

所以在毛天師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李秋遠仍是半信半疑的問道”“您說的這實在有些太玄妙了,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接觸到的。”

“如果您真的有逆轉戰場局勢的辦法,那不如先露一手讓我看看,等我看完之後再考慮要不要拜您為師也不遲。”

李秋遠應該是第一個敢和毛天師討價還價的人。

毛天師年輕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現在雖然年事已高,性情有所收斂,可是盤頂山上的所有道士卻還是對毛天師恭敬有加。

可是麵對李秋遠的討價還價,毛天師卻絲毫不顯得氣惱。

在聽到了李秋遠的要求後,毛天師笑著點了點頭,同時隨手掐出一個法訣:“風起!”

隨著毛天師兩字出口,這院中突然平白升起了一陣狂風。

原本掉落在地上的落葉,此時全都被狂風卷集起來。

可這風雖然來的猛烈,但卻並未對毛天師和李秋遠造成任何的影響。

兩人的周圍仿佛有一個護罩,阻隔著落葉無法靠近。

毛天師笑意盈盈地對李秋遠問道:“我這一手你覺得怎麽樣?”

“這一手雖然玄妙,可是實用性卻並不算大。”

“不算大?如果你在戰場上使用火攻,在這時突然喚來一陣狂風,那豈不是要燒的對方人仰馬翻?”

“天師,您可是出家人,怎麽淨想著打打殺殺?”

“出家人也是人,難道麵對外族入侵的時候,出家人就不應該盡自己的一份心力嗎?”

“這倒也是,沒想到您竟然還有如此抱負!”

“不用拍我的馬屁,老夫很早以前便不吃這一套了。”

“我現在再問你一句,究竟要不要拜我為師?”

毛天師再次提起此事,而李秋遠則是有些犯難。

在前世還是一名普通人的時候,他的確對道家有過一定的了解。

不過他記得到家有一派似乎不許成婚,也不許喝酒吃肉,規矩頗多。

他現在已經成了家室,如果真的要拜毛天師為師,那到時豈不是要舍棄陳晴墨?

雖然毛天師剛剛這一招改變天象的確有些玄妙,可是想想家中的嬌妻,李秋遠卻還是有些舍不得。

毛天師似乎看穿了李秋遠的心思,所以笑著對他說道:“你不必有這麽深的顧慮,盤頂山雖然是道家正宗,但卻沒有那麽多的繁文縟節,就算入門做了道士也同樣可以娶妻生子,同樣可以飲酒吃肉。”

“隻要你不做惡事,不違背良知,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聽到毛天師的這番開解,李秋遠尷尬一笑:“沒想到您竟然連我在想什麽都知道,看來在您麵前我還真是沒有秘密可言。”

“既然知道自己沒有秘密,那就趕快拜師吧,我也總不能在你家裏白吃白住不是!”

李秋遠和毛天師都是豁達之人。

眼見著毛天師再三催促,李秋遠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拘束。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跪倒在了毛天師的麵前:“弟子準備不周,就請師父以茶代酒,滿飲此杯,也算弟子略盡心意!”

毛天師接過茶杯,並將其一飲而盡。

隨後他又將李秋遠從地上扶了起來,並開口對他說道:“如果早些年能遇到你,那我一定會將天師之位傳給你。”

“隻可惜你我師徒相見恨晚,為師現在已經是一介白丁,除了這一身功夫,也再沒什麽能交給你的了!”

“師父千萬別這麽說,能夠成為您毛天師的弟子,那也是我莫大的福分!”

“好,既然你我已經成為師徒,那為師現在就教你一招禦風術……”

在之前與四大刺客交手的時候感受到真氣,就已經讓李秋遠覺得頗為驚詫了。

可現在毛天師卻又在他的麵前表演了一手奇門術法,這更讓李秋遠覺得驚詫不已。

毛天師的禦風術雖然威力巨大,可是到了李秋遠這個初學者的手裏,卻難以發揮全部的威力。

毛天師使用禦風術能夠輕易吹起這庭院中的落葉,而且絲毫看不出有什麽負擔。

可是等到李秋遠使用的時候,他卻感覺分外吃力,而且最多隻能卷起一陣微風,將地上的落葉吹出幾寸的距離。

這與毛天師所使用的禦風術簡直是天壤之別。

而這也讓李秋遠為之沮喪。

就現在這個進度下去,天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正式將禦風術運用在戰場上!

毛天師似乎看出了李秋遠的心中所想,他伸手一拍李秋遠的後腦,同時開口對其責罵道:“想要學習術法,那就一定要耐住心性,正所謂欲速則不達,隻有循序漸進,才能夠得到你所想要的效果。”

“想我當年學習術法,也是日以繼夜,勤加練習,這才有了如今的成果。”

“像你現在這樣還沒學會走,就先想學會跑,這又怎麽能行?”

麵對毛天師的斥責,李秋遠虛心接受。

而毛天師則陪他在院中不厭其煩地一遍遍複習著禦風術……

師徒兩人相伴數日,毛天師也的確按照當初所說的約定,將自己的所有功法全部傾囊相收。

李秋遠心境雖然不算穩定,可是他的天賦卻是很強。

短短數日時間,他便將禦風術練習的有模有樣,甚至得到了毛天師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