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趙敬忠點了點頭:“既然毛天師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那咱們現在就立刻進攻,殿下現在應該已經等不及了!”

李秋遠還想說話,卻見毛天師突然轉頭看向自己。

“我之前交給你的那些東西,你一定要細心學習,勤加磨練,記住,遇事一定要戒驕戒躁,隻有這樣才能成就大業!”

說到此處,毛天師伸手拍了拍李秋遠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會有事!”

毛天師乃是天下百姓心目中的活圖騰,況且他這次又是受到宋飛的邀請,進攻主持祈福大典,所以宋飛無論如何都不敢對他下手。

正因如此,所以毛天師才會如此坦然,有恃無恐。

況且毛天師修行了這麽多年,一顆道心早已堅如磐石。

就算麵對強權的壓迫,毛天師也絲毫不見有半點慌張。

交代完了幾句之後,他便隨著趙敬忠一同前往了宮中。

李秋遠雖然不想毛天師就這麽離開,擔心毛天師可能會受到宋飛的針對,可他現在卻也別無他法。

晉皇如今被軟禁在深宮宅院,生死不知。

他現在雖然還未被扣上一個亂臣賊子的帽子,可是現在卻也絕對不能進宮。

宋飛早已經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兩人隻差沒有撕破臉皮。

如果他在此時進宮,那無異於是羊入虎口。

到時甚至都不用宋飛下令,單單是這個趙敬忠,便能命令手下的禦林軍將他千刀萬剮,讓他屍骨無存。

正是因為出於這樣的考慮,所以李秋遠才沒有輕舉妄動。

經過這段時間的魔力,他的心境早已非比尋常。

聚雄關兩軍對壘,雙方鏖戰那麽長的時間,那麽惡劣的環境,他尚且能夠堅持下來。

更何況現在已經回到京城,而他所要麵對的不過是一個沒長腦子的宋飛而已!

如果宋飛知道他在李秋遠的眼中就是如此不堪的話,那他一定會被氣到嘔血。

隻是現在宋飛並不知道,他還一直沉溺於自己的春秋大夢當中!

宋飛此時正在後宮左擁右抱,似乎是要將之前在盤頂山中所受到的寂寞全部排解。

就在他對身邊的侍妾上下其手之際,一名小太監突然急匆匆的跑入宋飛的寢宮:“啟奏殿下,趙大人已經將毛天師帶回來了!”

聞聽此言,宋飛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旁的侍妾見狀還想貼上來,但卻被宋飛粗暴的推倒在地:“本宮還有正事要做,你們都出去吧!”

那侍妾的表情雖然有些哀怨,但卻不敢忤逆宋飛的意思。

等到所有人全部離開之後,宋飛這才命令這名小太監將趙敬忠和毛天師全都請進來。

他畢竟還沒有繼承皇位,現在還隻是太子而已,所以麵對毛天師他還是要保持恭敬。

雖然他早在心中將毛天師判決為了死刑,可是現在卻還是要照顧到彼此的臉麵。

小太監聞言不敢怠慢,急匆匆跑出寢宮,邀請兩人進殿回話。

趙敬忠顯得略微有些拘束,可是毛天師卻顯得十分坦然。

在這名小太監的帶領下,他邁步走入了宋飛的寢宮。

宋飛正襟危坐,顯得十分正宗,可是這大殿中飄散的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氣,卻暴露了他剛才的行徑。

毛天師進門之後,臉上便始終沁著一絲笑意。

宋飛雖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他卻並沒有聲張,也沒有動怒,反而是笑著對毛天師說道:“毛天師,本宮之前在山上等了你數日,卻沒想到你竟然先行下山,將本宮獨自丟在了山上!”

宋飛言語雖然溫和,可其中卻充斥著不滿的意味。

毛天師聞言笑著說道:“您在山上等的是天師,可是老夫卻在下山之前便已經將天師之位傳給了弟子。”

“所以按理來說我不在山上也是正常。”

“更何況老夫現在已經不再是什麽天師,我不過是一名尋常的老道而已。”

“這次老夫之所以選擇進京,主要也是看在陛下的麵子上,盤頂山之前一直受朝廷供奉,如今陛下昏迷不醒,老夫自然是要親自下山,為陛下主持這場祈福大典。”

見毛天師字裏行間絲毫沒有提及自己,宋飛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陰沉。

宋飛自視甚高,平日裏便感覺自己自命不凡,這還是他自從被冊封為太子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無視。

哪怕自己麵對的是毛天師,宋飛此時仍舊表現出了不滿的情緒,他先是清咳了兩聲,隨後開口對毛天師說道:“老天師說的沒錯,您這次肯賞臉下山,本宮的確是應該感謝您。”

“既然您現在已經來到此處,那需要什麽東西可以盡管告知本宮,隻要本宮能夠做到,本宮絕對不會推辭。”

聞聽此言,毛天師不禁笑著說道:“太子一片孝心,果然令人感動,貧道這次準備進行祈福大典,需要的不僅僅是三牲祭品和各樣法器,同時還需要一個最重要的東西。”

宋飛聞言連忙追問:“需要什麽東西?”

“這件東西要說好找也的確好找,可要說難找,卻也的確難尋。”

“如果換做以前太祖或是高祖在位的時候,這件東西可謂是要多好找就有多好找。”

“可是如今換成了這個朝代,我卻擔心此物難以找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全天下全都姓宋,難道這天下還有什麽東西是本宮找不到的嗎?”

見宋飛如此猖狂,毛天師笑著對其說道:“我要找的這個東西也很簡單,那就是一位忠臣。”

“想要為陛下舉行祈福大典,那就必須有忠臣之血,為陛下天靈引路。”

“陛下之所以會重病昏迷,那是因為他的魂魄遊離在外,如果想要將其魂魄喚回體內,那就必須要有忠臣之血作為路引,隻有這樣才能將陛下的生魂歸來。”

“不過我說句實話,還望太子不要介意,如今朝堂之上奸臣當道,想要尋找一位忠臣,那絕對是鳳毛麟角。”

“所以其他的東西都好找到,隻是這忠臣之血恐怕難以尋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