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宋飛不禁臉色鐵青,毛天師這要的哪裏是什麽忠臣之血?他分明是在借此機會譏諷自己是個無道昏君。

畢竟現在整座朝堂都已經成為了他的一言堂,朝堂上下所有的官員全都聽從他的吩咐行事。

毛天師如今突然提及此事,這分明是想要刁難於他。

可是宋飛雖然聽出了這其中的弦外之音,但卻也不敢直接和毛天師翻臉。

畢竟一旦翻臉,那就意味著他承認了毛天師的話是對的。

吃了這麽大的一個啞巴虧,宋飛的臉色頓時被氣的鐵青。

趙敬忠見狀連忙在一旁打起了圓場:“老天師實在太會說笑了,我大晉人才濟濟,忠臣誌士,不勝枚舉。”

“區區一位忠臣,又如何能夠難得住殿下。”

“這件事情甚至都不需要殿下費心,您就說需要多少忠臣之血吧,我現在就可以放給您。”

趙敬忠將話題引了過來,不僅巧妙地為宋飛化解了這場尷尬。同時還在宋飛麵前表現了一把。

宋飛聞言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同時對趙敬忠投去了一個欣賞的眼神。

毛天師自然也知道趙敬忠的這點小心思,所以他直接開口對其說道:“既然趙大人願意為陛下犧牲,那就請趙大人敞開心腹,讓我剖出您的心髒吧!”

毛天師說著便要來拉趙敬忠的衣襟。

見此情景,趙敬忠連忙朝後退了幾步:“老天師,您這是要幹什麽?”

“趙大人不是要為陛下奉獻出幾滴忠臣之血嗎?實話告訴您吧,這忠臣之血就是要取您的心頭血,所以如果趙大人真的想為陛下犧牲,那首先就要讓我剖開你的心髒,隻有這樣才能取出你的心頭熱血,為陛下祈福。”

聞聽此言,趙敬忠臉色突變:“毛天師,您沒在和我開玩笑吧?”

“你看老夫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毛天師的一句反問,直接將趙敬忠嗆的說不出話來。

見此情景,毛天師笑著說道:“如果趙大人不願意為陛下犧牲,那您的血可就不是忠臣之血了。”

“我所需要的忠臣之血,乃是能為了陛下付出生命,能為了整個大晉付出生命的真正的忠臣。”

“像您這樣沽名釣譽,一遇到危險便要向後退縮,您覺得自己能稱得上是忠臣嗎?”

聞聽此言,趙敬忠不禁老臉一紅,而宋飛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宋飛清了清嗓子,對毛天師說道:“老天師,其他的東西都好尋覓,隻是唯獨這忠臣之血著實是讓本宮有些為難。”

“我大晉朝的確是擁有無數忠臣,可是這些忠臣的最大意義卻是要為朝廷付出,如果真的為了一場虛無縹緲的祈福大典,便要犧牲這些忠臣之士們的性命,那本宮實在覺得有些不值。”

聞聽此言,毛天師不禁冷笑了一聲:“殿下,您這次的祈福大典乃是為了給陛下準備的。”

“如果陛下真的能夠因此而痊愈,那就意味著我大晉的國運能夠得以延續,再度昌盛。”

“如果真的如您所說,朝中真有那麽多的忠臣誌士,那他們就應該為了朝廷做出犧牲。”

“如果您實在找不到這樣的人選,那我也可以為您推選一個!”

聞聽此言,宋飛連忙問道:“難道老天師有合適的人選?”

“有,而且此人殿下應該十分熟悉!”

“他是誰?”

“三品禦史,李秋遠!”

聽到這個名字,宋飛的表情頓時變得陰沉下來。

就連一旁的趙敬忠此時也不免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知道毛天師和李秋遠的關係非同一般,萬他萬,沒想到毛天師竟然會推舉此人為晉皇獻出心頭血。

趙敬忠在一旁開口打斷道:“我覺得此人有些不太合適,他之前一意孤行,不肯聽從朝廷調遣,已經導致大晉國力虧空。”

“所以我覺得他最多也就是一個孤名釣譽之輩,他之前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名垂青史,聲名遠揚而已。”

“如果您真的讓他為陛下獻出心頭血,那這豈不是隨遂了他的心願?”

“況且究竟是不是忠臣,這件事情還需要經朝廷眾位大臣一致推選才行,我知道您和李秋遠之間的關係不同尋常,可是你也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好物就直接對此事進行裁斷。”

“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應該讓大家全都商議一下,如果真的有人願意替代李秋遠為陛下獻出心頭血,那咱們不就能得到一位真正的忠臣了嗎?”

聽到趙敬忠的這番話,宋飛不禁暗暗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如果真的按照毛天師所說,讓李秋遠為晉皇獻血,那這豈不是坐實了李秋遠忠臣的名號?

等到那個時候,如果宋飛再想對他出手,那就必須要有所忌憚。

趙敬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宋飛爭取機會,畢竟誰都知道李秋遠保的是八皇子。

他們兩個現在才是最大的敵人。

聽到了趙敬忠的這番話,毛天師笑著點了點頭:“趙大人說的沒錯,不過如果真的有人願意為陛下犧牲,那貧道也無話可說。”

“不過如果沒人願意為陛下犧牲,那殿下就真的要考慮一下是否要讓李秋遠獻出這寶貴的心頭血了。”

“畢竟一旦獻出心頭血,那就意味著此人將要獻出自己的性命,我覺得一般人應該不會有此魄力,為天下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毛天師之所以敢推舉李秋遠,那是因為他信任李秋遠的人品。

同時他這一身奇術也完全可以蒙混過關,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李秋遠擁有一個合法的身份。

隻有這樣才能避免李秋遠受到侵害,而在聽完了毛天師的這番話後,宋飛也微微點頭:“如果真的沒人願意犧牲,那本宮自然會采取您的意見,不過這件事情還請您稍安勿躁,我還要和朝中重臣商議一下才行。”

說到此處,宋飛轉頭看向了趙敬忠:“敬忠,既然毛天師已經進京,那你就為毛天師安排一個住處,不要再讓毛天師在外麵顛沛流離了。”

“老天師既然已經進京,那就是咱們的客人一定要招待好,老天師千萬不能讓他受到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