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李秋遠的這番叮囑,宋徽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在如今這個時候拉攏翻王支持有多重要,也知道自己絕對攔不住李秋遠,畢竟李秋遠現在已經做好了打算。
宋徽無奈歎了口氣,同時開口對李秋遠說道:“怪我實在無能,這才要讓你為了我的事情奔波,若非如此,你也不必這麽勞累!”
“既然我當初已經答應了陛下要扶你為王,那就絕對不會食言,況且如今這個天下如此紛亂,隻有一個踏實可靠的皇帝,才能帶領百姓扭轉敗局。”
“如今這個時候不能太激進,也不能太柔弱,這就是我為何要讓你強硬起來的原因,隻有這樣,你才能率領天下百姓走向更好的生活,也隻有這樣,才能不辜負太祖皇帝和高祖皇帝當初的努力拚搏。”
“明天我就會動身返回臨江,這一走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回來,不過你盡管放心,我之前已經通知在聚雄關駐守的各位將軍,讓他們回京受封。”
“有他們在京城,沒有任何人敢對你下手,到時候你可以讓他們派人在你的府中駐守,這樣就能防止太子派人暗殺了,不過根據我的估計,太子絕對不會做出這麽愚蠢的事情,他現在雖然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但是他絕對不會急著在這個時候動手。”
“畢竟你現在已經被確立成為了繼承人,如果他在這個時候動手,那就真的沒辦法洗清自己身上的汙點了,他隻有繼續人脈,想辦法扭轉他在陛下心中的形象,隻有這樣才能挽回敗局!”
“李大人,你這次前往臨江務必小心!”
宋徽並不擔心自己能否得到這個皇位,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李秋遠能否安全返回。
畢竟他也不確定梁王現在的態度究竟如何,梁王離開京城這麽長時間,如今是否生出反心,是否覬覦皇位,這都是難保的事情。
雖然兩人有一段叔侄之情,可那是因為他們兩人的境遇相同。
如今情況已經今非昔比,兩網也成為了封疆大吏。
如果梁王真的生出了覬覦皇位的心思,宋徽和宋飛就算捆在一起,恐怕也鬥不過這位皇叔。
李秋遠微微點頭,隨後便轉頭離開了宋徽的府邸。
回到家中之後,他立刻通知陳晴墨,讓他和春草準備東西,他們要返回臨江。
聽說要回臨江,陳晴墨一時有些驚訝。
她將李秋遠拉回到了房間,同時低聲對其問道:“你如今在朝廷可是身兼重任,怎麽突然想著要回臨江了?莫非是朝廷出了什麽變故?你的官職已經被罷黜?”
陳晴墨從來不想著李秋遠能夠大富大貴,她也並不對這個夫人的身份有什麽留戀。
如果李秋遠的官職真的出現了什麽變動,那對她來說或許還真是一件好事。
畢竟陳晴墨一直都期待著李秋遠的官職能出現什麽變動,隻要遠離京城這個權利中心,兩人就能夠白頭偕老。
聽到陳晴墨的詢問,李秋遠笑著說道:“我的官職並沒有出現什麽變動,不過現在我得到了一個新任務,那就是要前往全國各地向藩王催繳賦稅。”
“這次我選在臨江是為了找到梁王借錢,朝廷國庫現在十分空虛,就算將咱們的家底全部搬空,也難以彌補這個虧空,之前梁王前往臨江就任的時候,朝廷曾經答應梁王可以免去三年賦稅,這三年臨江的所有賦稅全都會成為梁王的私有。”
“隻是如今朝廷的現狀如此窘迫,若是不能從各地藩王這裏討要出錢糧,那就隻能給百姓繼續增添稅務。”
“我們都不願意讓百姓繼續增加壓力,所以我隻能親自動身前往臨江,將這次的這個重任承擔下來。”
“而且你和老太爺已經很久沒有回過臨江了,難道你不想念二叔三叔嗎?”
陳晴墨對於二叔沒有什麽留戀,畢竟當初爭奪家主之位的時候,陳遠橋可並沒有將這個侄女放在心上。
不過相較於陳遠橋,陳景山倒是還要好上一些。
陳景山雖然性格魯莽等值,但是之前做下的那些事情卻多數全都是受到了陳遠橋的蠱惑。
而且哪怕李秋遠驅逐了陳羽白,陳景山也並未因為此事而報複。
一家人畢竟是血濃於水,雖然之前曾經鬧出過不少矛盾,可是現在提起二叔三叔,陳晴墨卻還是有些惦念。
就在這時,李秋遠又開口說道:“就算你不惦記二位叔叔,難道老太爺就不惦記兩個兒子了嗎?”
“咱們一晃離開臨江這麽長時間,現在也應該回去看看了,況且我還有些事情要和梁王說明,所以於情於理,咱們這次都必須要返回臨江!”
“既然你都已經打定主意,那我就隻能夫唱婦隨了!”
聽到陳情默的回答,李秋遠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請娘子收拾東西,咱們明天便回家……”
次日清晨,李秋遠組織了一支車隊返回臨江。
雖然走水路要更加便利,可是李秋遠卻嫌水路太慢。
這次他專程帶領了一批高手返回臨江,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位高手,所以並不需要擔心路上的危險。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並未在身上攜帶太多的金銀,畢竟他這次隻是回臨江辦事,又不是告老還鄉。
太子知道李秋遠已經動身,心中生出了一絲竊喜。
他之前幾次三番想要對李秋遠和宋徽動手,但卻都因為李秋遠從中作梗,最終以失敗告終,如今李秋遠已經離開,那他就可以借此機會再度向宋徽下手了。
他已經做了這麽多年的太子,如今眼看著擁有可以上位的機會,他自然不願意將這個機會白白放棄。
所以就算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他也一定要得到這個皇位。
李秋遠並不知道宋飛心中打的算盤,他隻知道這次自己要返回臨江圖謀大事。
從京城返回臨江,足有千裏路程,就算他們日夜兼程,起碼也要走上幾天的時間,這天傍晚,李秋遠選擇在路邊的一間客棧住宿,而一夥流寇也正在此處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