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謹。”
寧苒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望著易寒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你這樣問我,是在懷疑我麽?”
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在被李婉兒那也指控的時候,寧苒都沒有一絲的慌神,因為她覺得,這個男人會相信她,他是她最可靠的屏障,可現在這個屏障出了一道裂紋,這個她信任的男人,在懷疑她。
寧苒的話,卻讓易寒謹一愣,他……在懷疑她麽?
“易寒謹,我隻跟你說一次,我沒有做過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婉兒做得,至於信不信,你自己衡量。”說完,寧苒轉身離去。
易寒謹拉住寧苒的手,卻被寧苒一把甩開。
“你放心,我不會鬧離家出走那些小孩子的戲碼的,我會找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寧苒堅定地撂下話,卻沒有回頭去看易寒謹。
她離開的步伐不由得有些紊亂,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最後幾乎是跑了出去。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最後……很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失望麽?
多少有的。
因為易寒謹,到底還是懷疑她了。
回去的路上,寧苒並沒有陷入這份悲傷中,而是整理了一下思緒。
易寒謹派了林叔陪她一起回來,她順道從林叔那裏要來了張醫生的電話,詢問了張醫生,確實有今天李婉兒所說的那些事,是李婉兒跟張醫生說自己想要那瓶藥的。
藥……
對啊,有藥,一定還有藥瓶!
她當時一直盯著李婉兒的動作,而李婉兒也沒有機會再把藥放進她的房間或者身上,所以藥就一定還在李婉兒那。
回到別墅,她便拉著林叔,直奔李婉兒的房間。
“夫人,您這是做什麽?”林叔不解。
“那瓶藥一定還在李婉兒這,林叔,麻煩你做個見證,我們一起找,一定能找到。”寧苒一邊說著,一邊去推李婉兒的房門。
門,卻沒有推開,被鎖上了。
“夫人,我那有備用鑰匙。”林叔下了樓,去拿備用鑰匙。
不一會,林叔便取來了,他們一同進了李婉兒的房間,可搜尋了一圈,連邊邊角角都沒有放過,卻沒有找到那瓶藥。
難道她帶在身上了?
不對,她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若是揣在身上,豈非是把罪證揣在了身上。
寧苒走進洗手間,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空空的垃圾桶上。
“林叔,這垃圾桶裏的垃圾呢?”
“每天這個時候都有專人負責收各個房間裏的垃圾,集中裝車運到垃圾站,但是今天負責這事的小林也病了,所以今天垃圾車裏的垃圾還沒有運走。”林叔說道。
“真是天助我也。”
李婉兒應該算準了這個時候已經毀屍滅跡了,不曾料到負責運垃圾車的人也因為腹瀉無法正常工作,這才給了她機會。
林叔本以為寧苒會放棄,沒想到硬拉著自己去找垃圾車,而且親自跳了上去,去找李婉兒房間的垃圾袋。
“夫人,這裏髒,還是交給我吧。”林叔裝備齊全,戴上車裏備好的一次性手套和口罩,打開了李婉兒房間的垃圾袋。
可能因為被自己心愛的人所懷疑,寧苒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完全不顧及髒臭,另外拿了一副一次性手套和口罩跟著一起去翻,最後……她找到了一個白色的藥瓶。
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仔細看了上麵的說明,寧苒不由得欣喜若狂。
“就是它,一定是它。”寧苒將藥瓶交到林叔手上,“我們現在送到醫院去化驗,裏麵還剩下一粒藥。”
“好的。”林叔見寧苒這樣開心,不由得一笑。
寧苒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是了解這個女孩的。
老爺子偏寵她,除了上一輩的恩怨,自然也是這個女孩值得人去疼愛。
連夜,林叔和寧苒坐車再一次回到了醫院,林叔將藥送到了化驗處之後,將前因後果跟易寒謹講了一遍。
“少爺,李小姐的房門是鎖著的,除了她本人和我這沒人有鑰匙,我剛才和夫人一起……”
“林叔,別說了,我明白。”易寒謹攥緊了手機,最後,刪除了張醫生的那條短信。
是啊,寧苒還是那個寧苒,為什麽……為什麽他一時間竟然……
“寧苒在哪?”他問。
“可能今晚折騰的太累了,在醫院的休息間睡著了,我已經安排好了,在李小姐病房的隔壁。”
“好,”易寒謹朝著休息室而去了。